第5章 黑市与界碑
林渊合上盒子,动作粗鲁地塞进怀里。他没打算卖掉《庚金破煞诀》,但他需要给对方一个解释。
“鼠王巢穴最深处有个矿道,我在那发现了一具穿着旧时代矿工服的尸体。”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
“尸体旁边有个烂掉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什么‘庚金矿脉’。我在他手里抠出了几块蓝色的矿石残片,磨碎了掺进火药里,就这么简单。”
秦霜微微皱眉,手指在手腕的终端上飞快跳动,显然是在查询那处矿道的历史档案。
“矿石呢?”
“一共就指甲盖那么大点,全打在鼠王脑袋里了。”
林渊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信你可以回实验室翻翻那堆烂肉,说不定还能刮出点粉末。”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废土上总能挖出一些旧时代的变异矿石,虽然概率极低,但确实存在。
秦霜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评估这段话的真实性。
最后,她关掉了无人机的武器保险,递过来一张带着淡淡冷香的名片。
“三天后,归墟拍卖行有一场内部会。有个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
林渊扫了一眼名片,瞳孔骤然收缩。
【归墟拍卖行·废土分区】
归墟。
这个名字他在玄元界的天机阁听过,那是横跨诸天的庞大商会。
有趣的是,这个名字竟然出现在了科技崩塌的废土。
“什么东西?”他压住心底的波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贪婪。
“半块界碑碎片。”
秦霜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悬浮车,
“它可以稳定你那个经常‘炸膛’的储物空间。
顺便提醒你,拍卖会上会有至少三个和你一样的‘幸运儿’。
他们和你一样,最近都发了一笔横财。”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悬浮车消失在晨霭中。
他立刻唤出系统界面,翻到那个平时根本不会去看的“用户须知”。
在最下方的灰色小字里,他发现了一行令人脊背发凉的条款:
【宿主在当前位面的所有高价值交易行为,将同步上传至万界交易网络,供高级会员及合作伙伴查阅。】
“操,这系统还卖隐私数据。”
林渊低声骂了一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玩家。
秦霜口中的“幸运儿”,恐怕都是被系统选中的宿主。
而财阀,似乎正在利用归墟拍卖行,把他们这些“小白鼠”聚在一起收割。
他把名片翻到背面,上面有一行若隐若现的手写体:
“界碑只是诱饵。拍卖会后,码头B-7仓库见。关于那个矿工,我有你需要的真相。”
名片上的字迹在微弱的晨光中泛起蓝色微光。
那是灵墨,玄元界特有的传讯手段。
林渊盯着那抹蓝光,心里算了一笔账。
矿工尸体腐烂了至少半年,而灵气复苏的征兆才出现了不到三百天。
时间对不上。
这意味着,有人在灵气正式泄漏之前,就已经打通了两界通道。
他把名片塞进老鼠洞,目光投向远处贫民窟的黑市入口。
光靠这把转轮手枪和几发附魔子弹,在接下来的拍卖会上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他得在冷却时间结束前,去黑市搞点真正能杀人的电磁重火力,然后再用《庚金破煞诀》给它们来一次彻底的“魔改”。
毕竟,在废土,道理只在火力覆盖之内。
西城区废弃地铁线,归墟拍卖行。
入口那两扇被焊死的防爆门像张生锈的巨口,门口守卫没配枪,手里攥着盖革计数器和金属探测杖。
林渊把那把老旧转轮塞进靴筒内侧,乖乖交了五百联邦币。
搜身的人手劲很大,在他肋骨和胯骨上摸了三遍,确认没有爆炸物才放行。
以前这里是早晚高峰挤成肉饼的站台,现在被暴力改造成了环形斗兽场。
头顶那盏所谓的“水晶吊灯”有点意思——几百颗米粒大的异兽灵核被强磁场束缚着,幽蓝色的光把底下人的脸照得像鬼。要是磁场断电,这一屋子人得当场被辐射照个半熟。
典型的财阀审美,既昂贵又致命。
林渊找了个阴影里的散座,屁股底下的塑料椅又硬又冷。
会场分层很讲究。最里面是单向玻璃包厢,那是给不想露脸的大人物留的。
中间是像他这样的VIP,有软座和独立竞价器。
外圈站票区挤满了浑身机油味的拾荒者和亡命徒,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混在一起,这就是废土的味道。
秦霜没撒谎,除了他,这里确实还有别的“幸运儿”。
不用系统提示,这几个人在人群里显眼得像秃子头上的虱子。
左手边三米,有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脖颈上纹着只血淋淋的爪子。
这人有个怪癖,每件拍品上来,他的瞳孔就会缩成针尖大小,那是视觉神经在高速处理数据的生理反应——分析类宿主。
包厢区看不见人,但门口那个保镖站姿僵硬得不像人类。
林渊眯眼细看,那保镖后颈皮肉里埋着根极细的银线,一路连进包厢天花板。
傀儡师,躲在暗处玩木偶戏。
最离谱的是中环第一排那个女人。一身玄元界的道袍,但这料子怎么看怎么像废土工厂批发的廉价化纤,静电把袍角吸在腿上,毫无仙气可言。
她周身泛着层淡青色的光,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修仙系的宿主。
至于那个叫“乌鸦”的,还没露头。
拍卖师是个戴面具的女人,声音经过合成处理,听不出年纪。
前十八件拍品都是些烂大街的货色:磨损的电磁步枪、三级异兽皮、还有几瓶据说能壮阳的变异虎骨酒。
直到第十九件,红布掀开。
半块灰扑扑的石碑残片躺在托盘里,没什么光泽,像块路边的烂砖头。
“归墟界碑碎片,能把储物袋的空间损毁率压到5%。”拍卖师语调平平,“起拍价,五万。”
林渊摸了摸兜,两万三,连起拍价的一半都不到。
“六万。”光头男举牌很干脆。
“七万。”那个穿化纤道袍的女人紧跟。
包厢没出声,直接在大屏幕上打了个“八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