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裂缝看守
“跟你合作可以，但规矩得听我的。”
林渊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通过裂缝的要付出代价。废土的人过去，付出电磁原理和机械图纸；玄元界的人过来，付出灵气运行法和草药纲要。我们要的是技术，然后收集，整理，教给所有人。
第二，老人和孩子优先。但必须有监护人陪同。单独穿越的，一律拒绝。
第三，军方和天工宗的人想过，价格翻倍。进门前先过EMP扫描，谁敢带大规模杀伤武器，我就把频率调乱，让他死在夹缝里。”
秦霜看着他，过了好半晌才点头。
“你这是打算在两界之间建立新秩序。”
“我是在建立缓冲带，“
林渊说，
“两界官方都想控制裂缝，但他们不懂裂缝。我懂，我经历过系统的诞生和死亡，我知道怎么和它……“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
“和它共存，而不是被它控制。也是打算给底层人留条活路。“
三天后，第一批客户到了。
周正背着他爹庚三-447，老矿工的机械心脏被拆了，换了个废土产的电磁起搏器。
那玩意儿跳得断断续续，但好歹能让老头子喘口气。
“我们要回家。”
周正声音很直接。
“我爹说，死也要埋在能看见太阳的山坡上，不是这片陌生的土地。”
“买路钱呢？”
秦霜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简陋的登记簿。
周正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上写着《庚金开采日志》。
这是完整版。
他把册子递到林渊手里。
“最后一页记着天工宗当年是怎么人工制造裂隙的。
这东西能让那帮仙师的道心碎一地。
我复刻了三份，一份给你，一份我带走，一份我打算找机会放到玄元界的集市上去。”
林渊翻开日志，纸张发黄，带着一股子矿坑底下的霉味。
这不是货物，这是几十万矿工的命。
“你过去吧。”
林渊侧开身子。
“这单给你免费。”
周正愣了。
“规矩不是说通过裂缝需要报酬？”
“真相不卖钱。”
林渊帮着调整了一下老矿工起搏器的频率，让它跟裂缝的波动合拍。
老矿工临走前，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压了压。
父子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色漩涡里。
第十七天，麻烦准时上门。
沉重的液压声在粮仓外响起，十二台动力装甲排成半圆，把废墟围得死死的。
重型转轮机枪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来的是铁山的副官，一个下巴刮得青青的年轻人。
他从指挥车里跳出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
“林渊，军方接管这里。”
副官连正眼都没瞧林渊。
“所有的穿越行为必须经过委员会审批。你现在涉嫌非法走私战略物资，投降吧。”
林渊靠在粮仓的大门边，手里捏着个自制的EMP手雷，那是用废弃的系统零件改的。
“战略物资？你指那些想回家的老人，还是想找口饭吃的流民？”
副官冷笑一声。
“我指的是那道裂缝。它是属于联邦的。”
“那你可以试试。”
林渊指了指身后的漩涡。
“这玩意儿现在每小时变三次频率。没有我的密钥，你的动力装甲进去就会变成一堆废铁挤压在一起的铁球。你想让你的兵去填那个窟窿吗？”
副官的脸色僵住了。
裂缝对面的风突然大了起来，隐约能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
不是电磁干扰，是真正的银铃声。
林渊知道，对面的天工宗估计也快到了。
两边都想当庄家，但他这个底层走私商，手里握着唯一的骰子。
“想要钥匙，让铁山亲自过来谈。”
林渊把手雷在手里抛了抛。
“否则的话，大家大不了同归于尽。”
阳光穿过粮仓的破洞射进来，正好打在那个黑色的漩涡上。
废土的尘埃和玄元界的灵气在光柱里纠缠，谁也分不开谁。
这不是生意，这是两界博弈的赌桌。
而林渊，是那个看场子的。
扩音器里的电流声刺耳，像是拿生锈的锯条在锯骨头。
林渊没搭理那台悬停的无人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属块。
那是柳元生的王座碎片，上面还沾着没擦干的血迹。
“最后一次警告，”
副官的声音有些走调，透着一股色厉内荏，
“再不撤离，我们将启动……”
“启动什么？”
林渊打断了他，手指摩挲着金属块粗糙的断口，
“是轨道轰炸？还是那几台还没趴窝的机甲？”
他抬手，动作随意的指了指。
金属块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那道正在不规则抽搐的黑色裂缝。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只有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就像把石头扔进了沼泽。
下一秒，裂缝“活”了。
原本只容一人通过的缺口骤然膨胀，黑色的边缘向外翻卷，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军方设在最前沿的隔离栏。
两台试图举枪的动力装甲直接被吸力扯得双脚离地，重重砸在百米外的废墟墙上，零件崩得满地都是。
副官的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
“这漩涡还挑食呢，”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但在乱流的呼啸中清晰可闻，
“它以前吃灵气，现在，我喂了它点别的。”
黑色褪去，裂缝边缘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稳定得像个画框。
“以后，只有没绑定系统的人能过，”
林渊转身，背对着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带着系统的，会被它当成病毒查杀。不信的，尽管让你们的人来试，别说我没提醒过，绞成肉泥不管埋。”
副官在那头喘着粗气，最终没敢下令开火。
林渊走向身后的地下入口，脚步声在死寂的废土上格外清晰。
“想接管？行啊。让你们的兵把脑子里的那个所谓的‘外挂’卸载了，再来跟我谈。”
……
第三十天。
第一批“卸载者”到了。
带队来的是个熟面孔。
铁山坐在轮椅上，右腿裤管空荡荡的，脸上少了一只眼睛，那是之前冲突留下的纪念。
她没戴军衔，作战服上的徽章也被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