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有手艺
“这个玩意儿叫电磁炼丹炉。”
林渊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花了三天时间，我用废铜烂铁搓出来的。能批量生产破甲丹，成本只有财阀制式丹药的百分之一，但药效强两成。”
“我要用这个，换你们两家的情报。”
他盯着周正：“告诉我天工宗追杀令的解决方法，还有归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又看向秦霜：“我要知道七所‘人造灵根’项目的真实进度，以及——为什么你们这么迫切的需要野生宿主。”
“你用这么个破铜烂铁就想换我俩机密？”
周正嗤笑一声。
“你可以试试拆开它。”
林渊语气平静，
“核心温控层我用了庚金镀层，那是我的独家专利。
暴力拆解只会炸膛，哪怕你是筑基期，也没法复刻我的手艺。”
“这不是合作。”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
“是垄断。我给你们供货，你们给我情报和庇护。
谁想独吞，谁就永远别想拿到庚金导热层的配方。
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我烂命一条，你们可是有家有业。”
通道里只剩下风扇叶片转动的吱呀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周正突然笑出声，那股阴冷的劲儿散了不少：
“有意思。在这废土上搞技术壁垒？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贪。”
“这叫商业思维。”
林渊纠正道。
秦霜收起枪，第一次正眼审视这个满身油污的拾荒者：
“你说中了。七所的项目确实卡死了。
人造灵根植入人体后，排异反应会在三周内融化受体的内脏。而你们这些天然宿主……”
“我们不排斥。”
林渊接话。
“不仅不排斥，还能同化。”
秦霜走近两步，捡起地上的微型丹炉，
“我们需要宿主作为‘活体样本’，逆向推导灵气适应方程。不是做实验体，是做导师。”
“至于归墟……”
周正插嘴，目光玩味，
“那是玄元界的激进派。他们认为两个世界的融合是不可逆的，与其抵抗，不如加速。
他们收集宿主，是为了筛选新世界的权贵。”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杀了鼠王，吞了系统碎片，污染度飙升到12%。在归墟的评估报告里，你已经不是普通宿主了。”
“你是‘半觉醒者’。”
“半觉醒者？”
林渊眯起眼，这词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话。
“比我们这种打工仔高一级。”
周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意思就是，你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开始变异了。”
周正裂开嘴角，舌头舔过牙齿，声音压得极低，
“你可以主动挑选下一个系统模块，而不是等它随机蹦出来。比如‘物品鉴定’，‘灵气感知’，或者……”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阴冷：
“吞噬其他宿主的能力。”
林渊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鼠王临死前的挣扎，系统跳出的【开启隐藏功能：物品合成】，这些零碎的线索在脑子里串成了线。
原来半觉醒者不是什么称号，是拥有了翻看后台代码的特权。
“我要敛息符。”
林渊没在功能上纠结，“作为交换，天工宗矿坑里有灵石母矿，能做出100%纯度的附魔弹药。
但这地方有筑基期修士盯着，没这符，谁去谁死。”
周正与秦霜交换了个眼神，点头。
凌晨三点的交易谈得极快。
周正递过来半张敛息符，剩下半张得等截获实验废料后再给。
秦霜则抛出一张第七研究所的二级通行证，范围限制在“合作研究区”。
林渊交出了电磁炼丹炉图纸。
三方各怀鬼胎，在这间漏风的屋子里达成了脆弱的平衡。
回到棚屋，林渊把电磁炼丹炉底庚金导热层的核心配方塞进了棚屋墙角的鼠洞里。
拿出周正给的半张符纸贴在胸口，阵法微光闪烁，周身散发的灵气波动被一层无形的膜死死裹住。
天工宗的“血脉溯源”追踪应该能暂时应付过去。
视网膜上刷新了提示：
【检测到跨界物品：敛息符（玄元界·天工宗制）】
【解析中……可改良为‘电磁敛息阵’】
【改良需求：电磁线圈×1，灵石碎屑×10g，变异兽脑髓×1】
改良后的效果很夸张，范围从单人扩散到方圆十米，持续时间翻了十二倍。
林渊看了看配方。
线圈随处可见，灵石碎屑下次穿梭就能弄到，唯独变异兽脑髓麻烦点。
聚居点外那些二级游荡者虽然没脑子，但神经活性物质极高，明晚得去割一个。
在此之前，他拨通了一个从未动过的号码。
那是从玄元界垃圾场一具魔道尸体上摸出来的血刀门暗线。
“买情报，”
林渊对着空气开口，
“天工宗‘庚字三号矿场’的布防图。代价是三粒破甲丹，威力随便你们找人试。”
通讯器那头死寂了很久，才传来砂纸磨过桌面般的沙哑声：
“破甲丹？没听说过。
但如果真能打穿三级变异兽的皮，这买卖能做。情报今晚送达，但有个附加条件。”
“说。”
“血刀门也在找‘半觉醒者’。”
对方语气里透着贪婪，
“你帮我们杀个人，我们帮你宰一个天工宗执事。公平交易。”
林渊没接话。
废土天空的辐射云散了些，露出两颗月亮。
一颗是废土本土的残月，另一颗则是玄元界的虚幻投影。
两界的壁垒正在这种重叠中不断磨损、变薄。
“杀谁？”
“归墟拍卖行的情报主管，代号‘乌鸦’。”
林渊握着通讯器的指尖紧了紧。
周正，乌鸦，血刀门的暗杀目标。
这场三方博弈的线头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如果周正真是乌鸦，那之前的码头陷阱和地铁邀约，全是这老狐狸自导自演的戏码。
他在试探林渊到底是能吃的猎物，还是能用的刀。
“有点意思。”
林渊从鼠洞里掏出那块庚金符文碎片。
这玩意儿在鼠王胃里待很久也没消化掉，系统之前一直卡在【量产型符文】的解析进度上。
现在有了特权，他不再等了。
“溯源庚金符文碎片。”
【交易币-50，当前余额：500】
视网膜上跳出一段模糊的工业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