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参加拍卖会
林渊拿起那支“伪灵根”,对着灯光晃了晃。
用三十分钟的神,换自己一条命。
这和血手的“献祭”,和周正的“人造灵根”,和秦霜的“山寨符文”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废土和玄元界的通用货币:命。
他放下针剂,打开通讯器,给周正和秦霜群发了一条消息:
“三天后,第七研究所。目标:空间稳定器原型机。条件:帮我杀个人,或者,救个人。”
“报酬:电磁炼丹炉完整图纸,附赠庚金导热层配方。”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两个“收到”几乎同时跳出来。
林渊关掉屏幕,开始拆卸面前的炼丹炉。
既然要玩命,手里的家伙事儿就得够硬。
他要把这台炼丹炉改造成武器——用那几块庚金符文碎片做聚能核心,用电磁场做加速轨道。
不是为了炼丹,是为了能一炮轰穿那所谓的“空间壁垒”。
既然归墟想要两界融合,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什么叫物理层面的“融合”。
……
第七研究所的拍卖会场,比归墟那个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地下室要压抑得多。
没有水晶吊灯,没有灵石装饰。
只有冰冷坚硬的金属走廊,每隔十米就立着一台自动哨戒炮,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人群头顶织成一张网。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林渊走在里面,感觉像正顺着食道滑进一头钢铁巨兽的肚子里。
周正和秦霜跟在他身后,刻意拉开了五米距离。
这个临时拼凑的三人同盟,比看上去要脆弱许多。
“那个原型机,”
周正压低声音,沙哑的嗓听起来有些抖,
“是柳元生三十年前的失败品。
虽然能把冷却压缩到十二小时,但有个致命缺陷——使用超过十次,使用者的神经系统会直接烧断。”
“你怎么知道?”
林渊头也不回。
“因为我爸就是这样,”
周正咬着牙,
“代号庚三-447,第一批小白鼠。他用了八次,第九次穿越的时候,空间波动把他撕成了两半。”
秦霜冷笑一声:
“后来技术改良了,但柳元生一直藏着原版。这次拿出来,明显是为了钓鱼。”
“钓谁?”
“钓柳元清,”
秦霜的视线扫过走廊尽头的安检口,
“他一直想要原版。因为原版有个Bug,只要能量足够,它能强行开启‘不稳定通道’,不需要系统,普通人也能把东西——或者人,送过去。”
林渊心脏猛地收缩。
如果让柳元清拿到原版,他就能批量制造“两界走私犯”。
不需要宿主,不需要觉醒,只需要足够多的……消耗品。
而他的父亲林建国,就是那个最耐用的消耗品。
拍卖场是个巨大的圆形深坑,座位呈阶梯状向下延伸。
最内层是全封闭的单向玻璃包厢,中间是财阀高层和军方代表,最外层才是像林渊这样的“特邀嘉宾”。
按理说,他该拿着站票在最外圈。
但引路的侍者却带着他穿过人群,走向最中心的区域。
“林先生,”
侍者在一间包厢前停下,毕恭毕敬地弯腰,
“这是柳老为您预留的位置。视野最好。”
林渊看着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视野最好,也意味着,他是全场最显眼的那个靶子。
“进去。”
林渊推开门。
周正和秦霜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包厢正对着拍卖台,而在拍卖台的另一侧,另一间包厢的玻璃墙后,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林渊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正穿过几十米的虚空,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林渊在沙发上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支“伪灵根”针剂,当着对面那人的面,把它插进了自己的静脉注射槽——但没推药。
这是挑衅。
也是宣战。
柳元生给安排的这个位置,很有讲究。
正对着拍卖台,头顶就是董事会包厢。
这是把林渊架在火上烤,任何想讨好财阀的人,只要抬头,就能把这个“关系户”的后脑勺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给你拉仇恨,”
秦霜的声音在耳蜗里响起,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柳元清那个老怪物就在上面,你现在是活靶子。”
“当靶子好啊,”
林渊把玩着手里的号码牌,塑料边缘甚至有一点点割手,
“靶子才有人看。我要是不闹出点动静,那老东西恐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盯着上方那扇单向玻璃。
模糊的人影映在上面,一身道袍,却端着红酒杯,这种不伦不类的搭配让林渊想笑。
三十年前的实验体回来讨债,总得先敲敲门。
拍卖继续。
前菜乏善可陈。
几张三级异兽的皮毛,两把改过的磁轨步枪,还有几瓶号称能“重塑灵根”实则是兴奋剂的劣质药水。
林渊全程没动,他在听。
听呼吸声,听心跳频率,听那些大人物加价时的犹豫时间。
直到第二十件拍品上台。
红布掀开,没有任何光泽,就是一个灰扑扑的金属球,表面坑坑洼洼,像个被狗啃过的铅球。
“空间稳定器·原型机。”
拍卖师扶了扶眼镜,声调拔高,
“柳元生董事长的私人藏品,三十年前‘归墟计划’的原始数据载体。起拍价,一百万联邦币。”
场子里安静了下来。
这东西也就是个纪念品,除了那一串虚无缥缈的数据,没有任何实战价值。
一百万能够在贫民窟买十条命。
“一百一十万。”
头顶包厢传来声音,扩音器过滤后的嗓音带着一种古怪的共鸣腔——柳元清。
“一百二十万。”
右侧包厢亮灯,军方的人。
“一百五十万。”
柳元清甚至没等对方话音落地。
林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这老东西想要。
不,是必须想要。
那这就好办了。
“两百万。”
军方代表显然不想轻易松口。
“三百万。”
柳元清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钱,是废纸。
拍卖师举起木槌,兴奋得脸皮都在抖:
“三百万第一次——”
“五百万。”
林渊动作随意的把牌子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