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换二
财阀董事会主席，秦霜的前雇主，给他“伪灵根“针剂的老人。
原来，万界交易会在废土的代理人，不是柳元清，是柳元生。
柳元清只是幌子，是用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真正的棋手，一直藏在幕后。
林渊笑了，笑声在棚屋里回荡。
“好，很好，“
他说，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打开系统，选择【物品合成】，把空间稳定器原型机、三枚庚金符文碎片、以及血手留下的记忆碎片，全部拖进合成栏。
【检测到高价值物品组合，可合成：归墟之钥（一次性）】
【功能：强制开启万界交易会入口，无需等待系统召唤】
【副作用：开启后，宿主位置暴露给所有参会者】
“合成。“
【合成中……】
【归墟之钥已生成：外观为普通金属钥匙，插入任何锁孔，可打开通往“归墟之井“的通道】
林渊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的三枚符文碎片。
三天后，他要去万界交易会。
但不是作为猎物，不是作为商品，是作为掀翻棋盘的人。
而第一步，是让所有人知道——
底层走私商的命，不卖。
但底层走私商的刀，可以租。
租金是，你们的命。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小时，林渊在棚屋里等。
等的不是周正，是秦霜的情报。
周正来不来，取决于他父亲是否活着；但秦霜来不来，取决于军方是否愿意让他这个“不稳定因素“进入万界交易会。
通讯器在23:17响起。
“交易会在废土时间明天正午开启，地点是第七研究所地下三层。“
秦霜的声音很急，
“但有个变故——柳元生亲自参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拍品名单里有你父亲，林建国。柳元生要把他作为‘活着的通道核心’拍卖，价高者得。“
林渊握通讯器的手青筋暴起。
“还有，“
秦霜压低声音，
“周正的父亲也在名单里，庚三-447，代号‘矿工’。
柳元生要把他们父子打包出售，作为‘跨界开采组合’。“
“周正知道了吗？“
“知道了，“
秦霜说，
“他半小时前潜入第七研究所，被抓住了。现在和两具实验体关在一起，等待拍卖。“
林渊闭上眼睛。
陷阱。
全是陷阱。
柳元生用周正父亲做鱼饵，钓周正；用林建国做鱼饵，钓他。
而万界交易会，就是收网的场所。
“你还来吗？“
秦霜问。
“来，“
林渊说，
“但不是明天正午，是现在。“
他挂断通讯，从脖子上取下归墟之钥。
【归墟之钥：可强制开启通道】
【警告：当前时间为23:23，非交易会开启时段，强制进入将遭遇未知风险】
【是否确认？】
“确认。“
林渊把钥匙插进棚屋的门锁——任何锁孔都可以，这是归墟之钥的特性。
钥匙转动的瞬间，门锁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吞噬了整个棚屋，吞噬了废土的辐射云，吞噬了灵气泄漏273天的灰色天空。
当光芒散去，林渊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
头顶是倒悬的晦暗星河，仔细看去，那些发光的并非星辰，而是无数灵石堆砌的建筑基座。
地面淌着粘稠的红河，不是岩浆，更像煮沸的铁水，时不时炸开几个气泡，崩出几缕暗黄的硫磺烟。
这里是归墟之井。
万界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大的屠宰场。
河面上漂浮着数百个黑曜石平台，站满了各色买家。
有人披着修真界的鹤氅，手里却捏着高斯步枪；有人浑身义体化，却在脖子上挂着佛珠。
“提前入场？”
声音从正上方传来。
一座白骨王座缓缓降下，悬停在半空。
柳元生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那是两颗缩小的头颅。
他身后站着十二具傀儡，衣着各异，有的穿着魔法袍，有的穿着外骨骼，但眼神都一样，空洞，死寂，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标本。
林渊抬头，视线越过那些傀儡，盯在柳元生脸上：
“钥匙是真的。”
“钥匙没假，但你的用法太蠢。”
柳元生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归墟之钥是插心锁的，你捅进门锁，只能进大厅，进不了VIP室。不过无所谓，既然来了，就当给你开个私场。”
他打了个响指。
岩浆河中央，一座巨大的刑台破水而出。
两具透明的维生舱缓缓升起。
左边是林建国。
父亲的状态看上去比林渊想象的更糟。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晶体化，那是长期作为空间锚点被侵蚀的痕迹。
那些晶体爬满他的皮肤，只剩下一张脸还保持着肉色。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但在看到林渊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珠猛地颤动了一下。
右边是庚三-447。
那个老矿工胸口空荡荡的，原本心脏的位置被塞进了一块紫色的源石，
几根粗糙的导管直接插进肺叶，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
“各位掌眼。”
柳元生开始推销了，指了指林建国，
“一号拍品，活体界锚。虽然磨损度高了点，但胜在稳定。买回去往空间裂缝里一塞，至少能撑三十年。”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议论声。
“磨损太严重了，五十块顶天了。”
“那个矿工倒是不错，源石心脏，挖矿是把好手。”
柳元生没理会那些压价声，继续说道：
“二号拍品，庚三-447，改装型苦力。
痛觉神经已切断，耐力无限。两个打包一起卖，起拍价一千交易币。”
林渊看着父亲。
系统的唇语分析模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目标：林建国】
【唇语解码：跑……别管我……这是陷阱……】
林渊没跑。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黑曜石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没钱。”
全场哄笑。
柳元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没钱？没钱你来归墟干什么？要饭去隔壁废土位面。”
“但我有货。”
林渊指了指自己，
“半觉醒者，完美适配度，同源系统。
比那个快报废的界锚强一百倍。
我出我自己，换他们两个。”
现场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