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域外天魔
系统面板上的鉴定结果很直白，直白得带着股嘲讽味：
【归墟界碑碎片·废土复刻版（劣）】
【产地：财阀第七研究所】
【备注：真品率37%，勉强能当镇纸，或者用来忽悠傻子。】
“复刻版。”
林渊手指一弹，碎片在空中翻了个面。
财阀那帮穿白大褂的脑子转得很快。
他们不仅监测到了系统的能量波动，甚至已经开始尝试逆向工程。
秦霜把这东西给他，根本不是什么示好，而是一个带着诱饵的钩子——她在赌，
赌林渊这个“幸运儿”手里有能激活这块废铁的“真货”。
一旦他尝试用系统或者某种能量去修复、充能这块碎片，第七研究所那边的监测屏上恐怕立马就会亮起红灯。
“拿假货钓真鱼，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林渊随手将碎片丢进储物袋。
空间轻微扭曲，储物袋的损毁率跳了一下，从50%变成了48%。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好歹算是这块废铁唯一的剩余价值，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通讯器震动，屏幕亮起，又是周正。
这个人就像荒原上吃腐肉的秃鹫，闻着味儿就不肯走。
“考虑好了吗？十发子弹，换矿坑坐标。这价格公道得很。”
林渊扫了一眼，直接扣掉电池。
公道？
在废土，信息差就是命。
十发子弹买一条命，确实公道，可惜他现在不想卖。
目光扫向墙角的鼠洞，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飞剑残骸，价值80。
鼠王灵核，价值150。
加起来230交易币。
扣除100的穿梭费，还能剩下130作为启动资金。
但鼠王灵核是硬通货，无论是打造兵器还是作为能源，在废土都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直接献祭给系统，相当于拿金条去买那张不知通向何处的车票。
林渊只沉默了三秒。
留在这里，他是财阀案板上的鱼；离开这里，或许是另一片深渊，但至少还能扑腾两下。
“系统，献祭灵核。”
【检测到三级金属性灵核，确认献祭？】
“确认。”
掌心的温热瞬间消散，化作一串冰冷的数据流。
【余额：150】
【穿梭启动。】
【扣除100交易币。】
【警告：频繁穿梭导致世界排斥度上升，当前：3%。】
排斥度？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个新词的含义，那种熟悉的、内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
“咳……”
林渊从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垛里滚了出来。
这次没有硝烟味，只有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混杂着金属冶炼的焦糊味。
他迅速起身，脊背紧贴着草垛，视线如刀锋般扫过四周。
这是一座村庄，但和他想象中的古风村落截然不同。
这里的房子虽然是木石结构，但屋顶上却架着类似天线的金属杆，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统一制式的铜牌。
从远处走过来几个村民，穿着清一色的灰色连体工装，袖口用金线绣着一个隶书的“天”字。
如果不看发髻，这简直就是某个黑心工厂的下班现场。
天工宗？
“什么人！”
一声暴喝炸响。
路边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看见林渊，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那表情不是惊恐，而是看见害虫时的厌恶与狂热。
“域外天魔！又来一个！”
老农抡起锄头就砸，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锄头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这老头居然有修为在身！
林渊侧身避开那带风的一击，右手本能地摸向腰后的枪柄。
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他停住了。
枪声一响，引来的就不只是村民，而是修士。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猎豹般窜了出去，借着草垛和房屋的掩护，一头扎进了村庄后山的密林。
身后铜锣声大作，喊杀声此起彼伏。
林渊在林子里一路狂奔，肺里面火辣辣地疼。
这里的空气含氧量似乎比废土高，让他有些醉氧的眩晕。
前方出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洞口，旁边立着一块半朽的木牌：
【天工宗·庚字三号矿场·废弃·擅入者死】
就是这儿。
林渊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矿道幽深，湿气极重。
石壁上长满了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苔藓，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越往里走，那股血腥味就越重。
在矿道尽头，一具尸体蜷缩在角落。
死者穿着和外面村民一样的工装，胸口铭牌上刻着【庚三-447】。
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册子，可惜关键几页已经被撕掉了。
林渊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摸尸。
在尸体腰带夹层里，他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金属牌。
拿出来一看，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中间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看着竟然有点像二维码。
【天工宗弟子命牌（损）：内含微缩阵法，可记录临终影像。】
【警告：激活需注入灵气，极大概率暴露坐标。】
“定位器。”
林渊冷哼一声，将命牌塞进怀里。
这东西是烫手山芋，但也是了解这个世界规则的钥匙。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矿洞里却清晰可闻。
“师叔，罗盘显示波动就在这附近。”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嗯。”
苍老的声音回应，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
“宗主有令，这次的域外天魔要抓活的。第七峰那边缺几个试药的材料。”
试药材料。
林渊眼神一冷。
看来所谓的“域外天魔”，在这些修士眼里，不过是某种稀有的实验耗材。
他往四周看了看，这是一条死路。
唯一的岔道被碎石封死，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水流声。
“瓮中捉鳖？”
林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从不当鳖，他只当咬人的毒蛇。
他手脚并用，扒开那堆碎石，硬生生挤进了那条狭窄的岔道。
身后，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近。
“师叔，他进废道了。”
“呵，那是条死路，尽头是化金池的排污口。封住洞口，等他自己爬出来求饶。”
轰隆——
巨石落地的声音传来，光线彻底消失。
林渊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
前方二十米，路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潭墨绿色的死水，水面上冒着气泡，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和酸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