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庚金符文的秘密
那画面是玄元界天工宗的外门工坊。
第447号流水线上，成千上万枚【庚金护体符】正在传送带上排着队伍往前过。
操作员的编号是庚三-447，和鼠王巢穴里那具枯骨的编号一模一样。
那个人不是逃荒过来的，是流水线上的工人。
因为一次灵气溢出的工业事故，连人带货被空间裂缝卷到了废土。
“所以，废土的灵气泄漏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复苏。”
林渊盯着影像，只觉得通体发凉，
“这个地方只是玄元界的工业垃圾场。”
影像末尾跳出一行红字：
【该批次符文流失3枚。天工宗悬赏：回收符文，奖励筑基丹×1】
林渊摸着脖子上的碎片，这个东西成了烫手山芋。
剩下的两枚符文，大概率就在周正和秦霜手里。
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知道废土的真相，却把他当成刚进城的土包子耍。
他打开系统，将庚金符文碎片与电磁炼丹炉图纸拖进了合成框。
【合成成功：电磁庚金阵盘（一次性）】
【功能：释放高强度电磁脉冲，干扰50米内所有灵气波动，持续10秒】
【副作用：使用者自身灵气特征将彻底暴露24小时】
这一旦使用，他就会变成黑夜里的火把，吸引所有宿主和财阀的火力。
林渊用废铁皮把符文碎片焊成一枚不起眼的金属铭牌，挂在脖子上。
他打开通讯器，给周正和秦霜发了同一条短讯：
“我找到了庚金符文的来源。今晚过来，在老地方，单独谈。”
周正先到了。
废弃地铁的中转层里，他拎着个黑色提箱，脸上那副招牌式的市侩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你发现了什么？”
周正开门见山，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作响。
林渊没跟他废话，摘下脖子上的铭牌，随手扔了过去。
周正接住那块金属牌，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一下，脸色瞬间耷拉下去。
他没说话，从那个黑箱子的夹层里拽出一台手持式光谱分析仪，探头死死抵住铭牌表面的蚀刻纹路。
红光扫过，仪器发出尖锐的蜂鸣。
一次，
两次，
三次。
“数据匹配度百分之百。”
周正把分析仪扔回箱子，抬头时喉结滚了一下，
“竟然是当年流失的3枚核心符文之一……你从哪弄来的？”
“鼠王的胃里，已经消化了一半，差点成了那畜生的结石。”
林渊紧紧盯着他，
“现在，轮到你交底了。”
周正沉默了十秒，伸手搓了搓僵硬的脸，那股子精明劲儿褪去，只剩下类似背着房贷的中年男人的疲惫。
“我是庚三-447的儿子。”
林渊眉毛一挑。
“二十年前，我父亲在天工宗外门当符文维护员。
官方通报说是操作失误导致反应堆过载，但我仔细查了十年档案。”
周正咬着牙，
“那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关闭了安全阀，把1000枚带有空间坐标的废弃符文抛进了废土。
他们拿整个矿区做了一次两界融合的压力测试。”
“谁干的？”
“归墟。”
周正咬着牙说出这个词，像是在吐一口带血的痰，
“那时候他们还叫‘天工宗内门长老会’。现在换了层皮，成了跨界倒爷，两头通吃。”
林渊脑子里闪过那具干瘪的矿工尸体，手里那本缺页的《庚金开采日志》。
“你父亲是唯一的幸存者？”
“不，不，是唯一的目击者。”
周正纠正道，
“他没能回来，死在了废土的辐射坑里，尸骨无存。天工宗给了我妈一笔封口费，说是抚恤金。”
“所以你要报仇？”
“我要真相。”
周正把铭牌扔回给林渊，动作很轻。
“还有，我要让那个该死的‘归墟计划’烂在肚子里。
一旦两界的壁垒完全消失，废土这点地方根本不够玄元界的灵气潮汐塞牙缝。
到那个时候，咱们这就不是废土了，是他们的后花园，几十亿人全是肥料。”
他重新打开黑色箱子，里面躺着另外半张敛息符，以及一枚和林渊手里那块形制完全相同的庚金符文。
“这是第二枚。”
周正指着那块金属，
“我花了十年，在黑市上把家底都掏空了才买回来。
第三枚在秦霜手里。
别被那女人的漂亮脸蛋骗了，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帮凶——她祖父秦山海，
就是当年下令打开空间裂隙的三个长老之一。”
秦霜按约定的时间过来了。
脚步声很轻，但在空旷的隧道里依然清晰。
她看见周正的一瞬间，右手已经摸向后腰，枪口抬起的同时，林渊侧身横在两人中间。
“把枪收起来。”
林渊看着她，
“听我说完。”
他蹲下身，把手里的符文碎片放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又指了指周正箱子里的那一枚。
两枚碎片靠近，空气中立刻响起低频的嗡鸣，地面的碎石子开始不规则跳动。
“周正说，你是当年那个下令屠杀矿工的长老孙女。”
林渊抬头看着秦霜，
“是真的吗？”
秦霜的手很稳，枪口没垂下，但眼角抽动了一下。
“是真的。”
她声音很冷，
“但他搞错了一件事。我祖父没有办法，他是听命令做事。
真正的凶手，是现任天工宗掌门，也是归墟拍卖行那个从不露面的大老板。
我祖父发现自己被当成替罪羊准备灭口时，把这枚符文塞进了我的襁褓。”
她慢慢蹲下，单手持枪，另一只手从长靴的夹层里摸出第三枚符文碎片，丢在地上。
“我进财阀的目的，是为了接近宿主，不是给归墟卖命。我要找证据，我要那帮老东西身败名裂。”
三枚真品聚首，嗡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
林渊皱眉：
“系统提示只有3枚流失，你这枚如果是真的，那……”
“这是仿制品。”
秦霜打断他，
“用我祖父留下的笔记做的，能感应其他碎片，也能干扰追踪。但有个致命缺陷——”
她看向周正，
“一旦靠近真品，它就会变成个大号信号弹。”
周正脸色骤变，猛地合上箱子：
“所以天工宗的追杀令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