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系统融合
周围平台上的买家们纷纷侧目，像看疯子，又像看稀世珍宝。
一个年轻、健康、且自愿的界锚，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柳元生的笑容收敛了许多，眼神变得贪婪而阴毒：
“你是认真的？
把自己卖给我，意味着你会成为那个王座后的第十三具收藏品。
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意识却永远清醒。”
“我有条件。”
林渊面无表情，
“你先放人。我要和他们告别。”
柳元生摩挲着手里的核桃头颅，权衡了三秒。
“可以。三分钟。别耍花样，这地方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柳元生手一指，维生舱盖弹开，白雾涌出。
林渊跳上刑台。
林建国的身体冰冷，接触的瞬间，林渊甚至感到了晶体刺痛皮肤的触感。
“爸爸。”
林建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他想推开儿子，但那只晶体化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别……犯傻……”
“嘘。”
林渊借着拥抱的姿势，将半张泛黄的符纸塞进父亲手里。
那是周正给的敛息符，能在大能的眼皮底下藏住气息。
他凑到父亲耳边，声音极低，语速飞快的说：
“你教过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是那个制定规矩的人，往往最害怕自己的规矩。”
林建国愣住了。
林渊松开手，转身走向那个老矿工。
庚三-447胸口的源石心脏发出机械的“咔哒”声。
“你儿子在外面等你。”
林渊把剩下的半张符纸塞进矿工掌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出去后找秦霜，告诉她：‘锁在心里，钥匙在血里’。她懂怎么做。”
矿工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死死攥住了那张符。
“时间到。”
柳元生不耐烦地催促，
“感人肺腑的告别结束了？该履行合同了。”
“急什么。”
林渊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角的灰，
“交易成立。但我申请启动‘最高献祭协议’。”
柳元生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
“根据万界交易法典第743条，”
林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清晰，冷静，
“当宿主进行‘完全自愿’的自我献祭时，有权指定受益人继承其所有权限，并要求公证人——也就是你，进行灵魂共鸣，以验证‘自愿’的真实性。”
柳元生脸色骤变。
这条规则极偏僻，是上个纪元的古早设定，除了几个老不死的执事，根本没人知道。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你读了血手的记忆盘？”
柳元生咬牙切齿，
“那疯子居然留了一手。”
“不仅读了，还学了点皮毛。”
林渊走到刑台中央的心脏凹槽前，
“怎么，柳执事不敢？怕我不是自愿的，崩了你的公证台？”
“笑话！”
柳元生冷哼一声，身体飘然而下，落在林渊对面，
“既然你想死得更有仪式感，我成全你。把手放上去。”
林渊把手按在凹槽上。
柳元生也将手按了上去。
两人的精神力瞬间通过系统连接。
就在这一刹那，林渊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残忍。
“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渊轻声说，
“我要献祭的不是我。”
他手腕一翻，一颗幽蓝色的晶体滑入凹槽——那是血手的系统核心。
“这是什么？！”
柳元生瞳孔骤缩，想要抽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
“这是证物。”
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
“血手死前，委托我进行‘自愿献祭’。但他献祭的不是自己，是那个把他变成怪物的幕后黑手！
系统，检索核心记录，匹配目标特征！”
【系统接入中…】
【检测到高权限怨念核心…读取记忆片段…】
那颗幽蓝色的晶体猛然炸开，化作无数凄厉的嚎叫。
那是血手，还有这十二具傀儡生前最后的记忆。
画面在空中投射：柳元生怎么诱骗他们，怎么剥离他们的意识，怎么把他们变成行尸走肉。
每一帧，都是铁证。
【违规警告！检测到公证人柳元生存在‘欺诈性契约’行为。】
【根据交易法典，欺诈者将强制履行受害者的契约义务。】
【判定结果：柳元生替代林渊，成为本次献祭祭品。】
“不！我是执事！我有豁免权！”
柳元生尖叫着，原本道貌岸然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烂肉。
他拼命想挣脱，但那十二具一直静立不动的傀儡突然动了。
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了柳元生的四肢。
“你的傀儡好像不太听话。”
林渊退后一步，眼神冰冷，
“大概是因为，它们也想看你下地狱。”
刑台中央的心锁凹槽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是强制剥离的信号。
“林渊！你不得好死！！”
柳元生绝望的嘶吼声中，他的身体开始迅速晶体化。
那种痛苦比凌迟更甚，他的皮肤寸寸龟裂，灵力被强行抽取，注入脚下的岩浆河。
“这句话，留着跟你那些收藏品说吧。”
林渊捡起地上的归墟之钥，没有回头看那正在变成雕塑的柳元生。
他走到父亲面前，将钥匙塞进父亲那只还能活动的手里。
“爸爸，带那个叔叔走。”
林建国颤抖着握住钥匙，眼泪从浑浊的眼眶里滚落：
“我走了，你呢？你怎么办？”
林渊看着周围那些因为变故而骚动起来的买家，以及远处正在赶来的执法队机械卫兵。
他从从容容的自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反手握住。
“既然桌子掀了，”
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废土人手段。”
林渊没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只是盯着脚下翻涌的岩浆河。
热浪把他的眉毛燎得卷曲，
“通道现在靠柳元生那个倒霉蛋撑着，你有72小时。
去找秦霜，找周正，告诉所有想在这个烂世道活下去的人——万界交易会的大门，马上就要开了。”
林建国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嘶吼，如同老旧风箱被硬生生拉扯。
他想抓林渊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我不走。”
老头子倔得像头废土上的变异牛，
“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