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章:致姐姐刘林芝
全书将近尾声,最重要的人,总要留在最后郑重落笔——仿佛这样,才配得上她在生命里的分量。我的姐姐,刘林芝,于我而言,便是这样一个存在。
童年记忆的底色,几乎都由她的身影铺成。是她背着书包、牵着(有时甚至是背着)耍赖不肯走路的我去上学;是打猪草时,最重的篮子永远在她手上,而我心安理得地提着那筐轻的;是住校后,她那仿佛用不完的饭菜票,和从自己指缝里省下、硬挤出的三毛五毛——在每周生活费不过几毛钱的年代,那是她无声而厚重的呵护。后来她参加了工作,我仍在求学,她便成了我“二十四小时的提款机”。我这位弟弟,似乎总是让她操心,甚至闯了祸,也要她去弥补、去担当。回首这些,心中满是惭愧:她给予我那么多,我却常常无以为报。
姐姐作为家中长女,自有一种不言而威的稳重。她话不多,我们弟妹在她面前,总不自觉地带些拘谨,不敢像与妹妹们那样恣意说笑。可正是这份威严,源于更深的责任与担当。她和我们,读的书或许比我们少,但在人生的智慧与勇气面前,我们常觉自己才是匮乏的那一方。她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是一种领袖般的凝聚力。有她在,我们就觉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姐姐会顶住的。这种安全感,无可替代。
煤矿改制后,她从单位回到老家,开了间麻将馆,过着表面悠闲、实则依旧为儿孙家业筹划操劳的日子。她的一生,勤勤恳恳,无论是在受人尊敬的岗位,还是在自谋生计的琐碎里。如今,年过花甲的她,又稳稳地接过了照顾耄耋父母的重担。正因有她在老家守着,我们在外奔波,心里才有一份踏实的安稳。
很多时候我在想,我们家族某种精神的传承,源头或许不只在父母,更在这个如砥柱般的姐姐身上。她用行动定义了什么是长姐如母,什么是责任与承担。
谨以此章,作为全书的终篇。它不华丽,却字字源自肺腑。
献给我的姐姐,刘林芝。
感谢你从小到大,如影随形的庇护。
感谢你用肩膀,为我,为我们全家,撑起了一片可以安心憩息的天。
愿你健康,平安,晚年顺遂。你的安稳,便是我们全家最大的福气。
——全书完,情义未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