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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血旗悍匪,我在大庚当反王

共 139 章

苍天已死,血旗当立!现代死刑犯程潇重生大庚朝龙嵴营役夫,悍匪血性点燃燎原星火!不通兵法?悍勇就是他的兵书!振臂一唿,破枷锁,聚豪杰:悍将张勐刘大彪、智囊诸葛武清、诡士若离仙子...火耗归公、血旗取士、大顺早报,以匪之魄力革新乱世!七州烽烟起,誓以铁血焚苍天!这江山,悍匪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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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血路,

虎啸营的蹄声,如同闷雷碾过干涸的大地,越来越近。地平线上,一道由精铁和杀气组成的黑线,正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压向残破的龙脊营。

营内,空气绷紧到了极限。篝火被刻意压小,只留下暗红的余烬。血腥和焦糊味被风卷走,只剩下死寂和粗重压抑的喘息。人们蜷缩在堵死的营门后、倒塌的箭塔废墟旁、抢来的皮甲堆里,握着卷刃的刀、磨尖的锄头、沉重的撬棍,指节捏得发白。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目光却死死钉在营地中央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暗红血旗上,钉在旗杆下那个沉默如山的身影上。

程潇靠着一堆缴获的皮甲,用一块抢来的磨刀石,一下,又一下,用力打磨着手中那柄厚背砍刀的刃口。火星随着刺耳的刮擦声迸溅,落在他布满血痂和污泥的脸上。他眼神沉静,没有运筹帷幄的智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野兽般的专注和凶戾。兵法?阵型?狗屁!他脑子里只有街头火并、劫掠金铺时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儿,以及修长城时用命记住的这片地方的地形——哪里石头多,哪里坡陡,哪里能绊马腿!

“程…程爷…他们…他们来了!好多马!”一个趴在条石缝隙里瞭望的汉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程潇磨刀的动作猛地一停。他站起身,将磨得雪亮的砍刀扛在肩上,冰冷的刀锋贴着脖颈的皮肤,带来一丝刺痛,却让他混乱的脑子异常清醒。他几步走到营门堵死的缝隙前,向外望去。

黑压压的铁骑!清一色的黑色皮甲,反射着残月冰冷的光,如同移动的铁流。前排骑士手中长戈如林,森然指向天空。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潮水,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领头一员将领,盔甲鲜明,身形彪悍,正是虎啸营都尉王离。他勒马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死寂的苦役营,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轻蔑。

“一群泥腿子!仗着几分血勇,杀几个废物监工,就以为能翻天?”王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阵中,带着浓浓的不屑,“碾碎他们!一个不留!陛下有令,悬首辕门!”

“杀——!”虎啸营骑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前排长戈放平,战马开始小步加速,蹄声由缓变急,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营内,压抑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有人牙齿打颤,有人双腿发软。张猛死死攥着抢来的制式环首刀,手心里全是汗,嘶声问道:“程爷!咋办?硬顶?顶不住啊!”

程潇眼中凶光一闪,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外面逼近的蹄声:“硬顶?顶你娘!都他妈给老子记住!”

他手中的砍刀狠狠指向营门内侧一条狭窄、堆满碎石和烂木料的通道——那是之前搬运石料留下的遗迹,坑洼不平,两边是陡峭的土坎。

“看见那条烂路没?等那群穿铁壳子的狗冲进来,别管别的!给老子往死里砸石头!砸他们的马腿!绊死他们!”他吼得唾沫横飞,动作粗野地比划着,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狠辣和直接。

“会射箭的!”他又指向箭塔废墟上那几个握着缴获弓箭、脸色煞白的汉子,“别他妈瞄人!给老子射马!射马眼睛!射马脖子!射倒一个是一个!”

“剩下拿家伙的!”程潇环视周围那些握着锄头、撬棍、甚至只是抱着大石块的汉子,眼中是赤裸裸的疯狂,“等他们的马倒了,人摔下来!给老子围上去!别管什么阵型!别管几个人打一个!抄家伙往死里招呼!专捅下三路!插眼睛!砍脖子!怎么阴狠怎么来!明白了吗?!”

“明…明白!”众人被这粗野、血腥、毫无“武德”可言的战术吼得一愣,随即一股同样野蛮的狠劲被点燃!恐惧被更原始的求生本能和破坏欲压了下去。对!砸马腿!射马!摔下来就乱刀砍死!管他娘的精锐不精锐!

“好!”程潇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如鬼,“等老子的信号!都他妈藏好了!谁敢露头早了,老子先剁了他!”

他猛地转身,对着营门外越来越近的铁骑洪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挑衅和蔑视的咆哮:

“狗崽子们!爷爷在这等着呢!有种进来跟爷爷耍耍!”

吼完,他猛地缩回营门后,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条石,如同一头潜伏在阴影里、等待致命一击的凶兽。

王离听到这声粗野的咆哮,眼中杀意更盛:“不知死活!冲进去!鸡犬不留!”

轰隆隆!

马蹄声骤然加速!如同决堤的洪水!前排数十骑,长戈放平,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龙脊营那堵由条石、木料和泥土勉强堆砌起来的营门!

轰!哗啦!

营门在精铁马蹄和长戈的撞击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烟尘弥漫!破碎的木料和石块四溅!

“杀!”虎啸营骑士发出兴奋的呐喊,如同钢铁洪流,顺着被撞开的豁口,涌入营内!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碾压!摧毁!用最快的速度,用最残酷的手段,将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奴踩成肉泥!他们的战术是标准的骑兵凿穿,凭借速度、甲胄和长兵器的优势,一次冲锋就解决战斗!

然而,他们冲入的,不是一片惊慌失措、等待宰割的羔羊场,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充满了原始恶意的陷阱!

冲在最前面的几骑,战马刚踏过豁口的碎石堆,马蹄猛地陷入那条狭窄通道的坑洼里!高速奔驰的惯性让战马瞬间失去平衡,惨嘶着向前扑倒!马背上的骑士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甩飞出去!

“就是现在!砸!给老子砸!”程潇的咆哮如同信号,在烟尘中炸响!

轰!轰!轰!

通道两侧的土坎上,如同下起了石雨!早就憋足了劲的役夫们,赤红着眼,抱着沉重的石块、断裂的粗木、甚至是大块的夯土,疯狂地朝着狭窄通道里砸落!目标不是人,而是那些混乱中挣扎嘶鸣的战马!

噗嗤!咔嚓!

沉重的撞击声、骨头碎裂声、战马凄厉的惨嘶声瞬间盖过了喊杀!石块狠狠砸在马腿上、马腹上!粗木绊在疾驰的马蹄间!冲入通道的骑兵冲锋阵型,瞬间大乱!人仰马翻!

“射马!射马眼!”箭塔废墟上,几个汉子吼叫着,不管不顾地朝着下面混乱的马群开弓!他们的箭法拙劣,但距离太近了!几支歪歪斜斜的羽箭噗噗地钉进战马的脖颈、眼睛!剧痛让本就混乱的战马更加疯狂地挣扎、跳跃,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将旁边的同伴撞倒!

“杀啊——!”张猛第一个从藏身处跳出来,眼睛血红,状若疯虎,抡起环首刀,根本不管什么招式,朝着一个刚从地上爬起、头盔歪斜的骑士,狠狠一刀劈在对方毫无防护的腿弯上!

“啊!”那骑士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张猛顺势扑上,手中的刀像剁骨头一样,疯狂地朝着对方的后颈、后背猛砍!鲜血狂喷!

“捅死他!插他眼睛!”旁边几个汉子也冲了上来,手中的锄头、撬棍、甚至是用石头磨尖的木矛,毫无章法地朝着摔倒的骑士身上招呼!戳、捅、砸、砍!目标全是面门、脖子、腋下、下阴这些甲胄防护薄弱或根本没有防护的地方!场面血腥野蛮到了极致!

狭窄的通道瞬间变成了屠宰场!虎啸营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精良的甲胄、锋利的戈矛,在这混乱拥挤、人仰马翻的环境里,被彻底废掉了!速度优势荡然无存!骑士们摔下马背,笨重的甲胄在泥泞和挣扎的人马尸体间反而成了累赘!他们面对的不是列阵的敌人,而是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食人鱼群般疯狂撕咬的亡命之徒!这些亡命之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最直接、最阴狠、最省力的方式,弄死眼前穿铁皮的!

程潇如同鬼魅般在混乱中穿行。他根本没去指挥,也根本不懂指挥。他的悍匪本能让他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看到一个骑士刚用长戈捅翻一个役夫,正要拔戈,程潇猛地从侧面扑上,身体矮得像贴地的狸猫,手中雪亮的砍刀带着全身的力量,自下而上,狠狠撩向对方战马毫无防护的腹部!

噗嗤!

滚烫的马血和内脏瞬间喷了程潇一头一脸!战马惨嘶着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重重压在身下!程潇看都不看,沾血的砍刀顺势一拖,划过那骑士试图拔刀的胳膊,带起一溜血花!旁边的役夫们立刻嚎叫着扑了上去,乱刃分尸!

“结阵!结阵!下马步战!”王离的怒吼在后方响起,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他完全没料到,这群乌合之众的反击如此阴狠有效!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最原始、最卑劣的屠杀!

后续的骑兵被前面人仰马翻的惨状和狭窄的地形所阻,根本无法有效冲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袍泽在通道内被一群疯子般的泥腿子淹没、撕碎!王离不得不下令后队下马,试图组织步战冲击。

但已经晚了。

程潇浑身浴血,如同血池里捞出来的修罗。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浆,正好看到王离在后方气急败坏地指挥。一个疯狂而直接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擒贼先擒王!管他娘的有多少兵!弄死带头的!

“张猛!带人缠住进来的狗!”程潇朝着正在乱军中砍杀、如同人形凶兽的张猛嘶吼一声,随即猛地弯腰,从一具马尸旁捡起一杆掉落的长戈!他掂了掂,很沉,很别扭,远不如砍刀顺手。但他看准了方向——营门豁口旁边,有一段被撞塌的、相对低矮的土墙!

“掩护老子!”程潇朝着附近几个握着弓箭的汉子吼了一嗓子,随即深吸一口气,眼中凶光爆射!他像一头发现猎物的豹子,猛地启动!不是冲向豁口内拥挤的战场,而是朝着旁边那段低矮的土墙狂奔而去!

“拦住他!”王离也看到了那个在混乱中异常扎眼的血人,正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冲向侧翼,心头警兆顿生!

几个刚下马、试图结阵的虎啸营步卒立刻挺起长戈,刺向程潇!

嗖!嗖!几支歪歪斜斜的羽箭从营内射来,虽然没什么准头,但也让那几个步卒动作一滞!

程潇要的就是这一滞!他冲到土墙下,借着奔跑的冲势,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手中的长戈被他当成撑杆,狠狠往土墙上一戳!

噗!戈头深深刺入松软的夯土!

程潇借着这一撑之力,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竟然直接从低矮的土墙上飞跃而过!人在半空,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长戈,右手已经反握住了背上那柄磨得雪亮的砍刀!

“狗官!纳命来——!”程潇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盖过了所有厮杀声!他像一颗燃烧的血色流星,朝着后方骑在马上、正指挥若定的王离,当头砸下!刀光如匹练,带着全身下坠的重量和悍匪搏命的凶狠,直劈王离头顶!

王离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直接突破外围,直取中军!仓促间,他根本来不及拔剑格挡,只能猛地一勒马缰,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同时身体拼命后仰!

嗤啦!

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劈在王离那匹价值千金的战马脖颈上!马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战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轰然向侧前方栽倒!

王离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甩飞出去,狼狈不堪地摔在泥泞的地上!沉重的甲胄让他行动不便,头盔也歪了,露出半张惊怒交加、扭曲变形的脸。

“保护都尉!”周围的亲兵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挺起兵器扑向刚刚落地、踉跄了一步的程潇!

程潇根本不管身后的刀枪!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摔倒在地、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王离!杀了他!只要杀了这个带头的狗官,这群狗崽子就乱了!

“死——!”程潇如同疯虎,无视刺向后背的长戈,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右臂,砍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刚挣扎着坐起的王离脖颈,狠狠剁下!

刀光刺目!死亡的气息瞬间将王离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

王离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悍将,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他猛地抬起左臂,用臂甲上最厚实的护腕,迎向那劈落的刀锋!同时身体拼命向右翻滚!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厚实的臂甲救了王离一命!但程潇这搏命一刀的力量何其恐怖!护腕瞬间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豁口,刀刃甚至切开了里面的衬甲,深深嵌入了王离的小臂骨头!

“啊——!”王离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噗嗤!噗嗤!

几乎在程潇砍中王离的同时,两杆长戈也从后面狠狠捅进了程潇的后背!锋利的戈头撕裂了破烂的麻衣和皮甲,深深刺入皮肉!巨大的冲击力让程潇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程潇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借着长戈捅刺的力量,他猛地向前踉跄一步,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笑容,左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抓住了王离那只被砍刀嵌住、鲜血狂涌的手臂!

“一起…上路吧…狗官!”程潇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嵌在王离臂骨上的砍刀,狠狠向下一切!同时身体猛地向后一靠,将捅在背后的两杆长戈死死夹住!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和王离更加高亢的惨嚎同时响起!王离的半截小臂,竟被硬生生切了下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

“呃…!”程潇也闷哼一声,后背的戈头在反作用力下更深地刺入,但他死死夹住戈杆,让身后的亲兵一时无法拔出!

这惨烈到极致的一幕,如同定格!血人般的程潇,一手抓着王离的断臂,一手握着嵌着骨茬的砍刀,后背插着两杆长戈,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而王离,抱着断臂处,在泥泞中翻滚哀嚎,哪里还有半分都尉的威严?

“都尉!!”亲兵们魂飞魄散!看着主将的惨状,看着那个后背插着长戈、却依旧挺立不倒、散发着恐怖凶焰的血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如此凶残暴戾的打法!

“杀…杀了他!救都尉!”一个亲兵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程潇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狠狠瞪向那个喊话的亲兵!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杀意,让那亲兵如同被毒蛇盯上,瞬间失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来啊!”程潇嘶哑地咆哮,嘴角还在淌血,声音如同破锣,“看看是你们的戈快!还是老子的命硬!”

就在这时,营门豁口内,也爆发出一阵更加狂野的呐喊!

“程爷威武!杀狗官!”

“血旗不倒!杀出去!”

张猛浑身是血,如同地狱杀神,竟然带着一群杀红了眼的役夫,硬生生将冲入营内的残余虎啸营骑兵逼退!他们踩着人马的尸体,挥舞着卷刃的刀和滴血的撬棍,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程潇那搏命一击、断敌主将手臂的凶威,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每一个苦役的体内!恐惧被驱散,只剩下狂暴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

王离被亲兵七手八脚地拖向后方,断臂处血流如注,剧痛和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屈辱。他看着那个后背插着长戈、却如同魔神般挺立、震慑得自己亲兵不敢上前的血人,看着营内那群如同恶鬼般嘶吼的苦役,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笼罩了他。

败了!竟然败了!败给了一群泥腿子?败给了这种完全不入流、如同街头斗殴般的打法?这怎么可能?!

“撤…撤…快撤!”王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充满恐惧的命令。主将重伤垂死,军心彻底动摇!剩余的虎啸营士兵早已被这血腥野蛮的战斗吓破了胆,听到撤退的命令,如同听到了天籁,再也顾不上什么军阵,护着王离,如同潮水般狼狈地向后退去!

营门豁口内外,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战马的悲鸣,以及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程潇身体晃了晃,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将嵌着王离断骨的砍刀从对方的断臂上拔下,带起一溜血珠。又反手抓住捅在自己后背的一根戈杆,咬着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向外一拔!

噗嗤!一股血箭飚出!

他踉跄一步,用刀拄地,才勉强站稳。看着虎啸营狼狈退走的烟尘,看着营内遍地的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看着那些浑身浴血、却眼中燃烧着狂热火焰、如同野狼般注视着自己的苦役们…

他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带着血沫的唾沫。

他抬起头,望向那面依旧在风中飘扬的、沾满敌人和自己鲜血的暗红旗帜,嘶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看见没?皇帝的狗…也怕死!”

他猛地将手中那柄砍杀了虎啸营都尉手臂、沾满仇寇血肉的砍刀,狠狠指向远方帝都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动荒野的咆哮:

“路!是血淌出来的!”

“想活!就跟着老子!杀——出——去——!”

“杀出去——!!!”震天的怒吼,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无尽的戾气,再次响彻云霄!血路已开,再无回头!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