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九品中正制
诸夏纪30036年,冬,大顺都城,紫宸殿**
朔风凛冽,但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气氛却比殿外的寒冬更令人窒息。程潇高踞龙椅之上,依旧是那副带着草莽气的坐姿,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刚刚宣布完两项足以颠覆千年官制的决策,此刻正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猛虎,扫视着阶下群臣。
**改革风暴:九品中正制&内阁首辅制**
1.**九品中正制:**
*“自即日起,废黗前朝科举、察举、门荫诸法!天下选官,唯才是举,以‘九品’定高下!”程潇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设‘中正官’于各州郡!由朝廷直接委派,不受地方节制!其责,乃品评本州郡人才,定其品第(上上、上中、上下……直至下下)!”
*“不论出身!寒门、庶民、乃至降臣、流民之子,但有真才实学——或通晓政务,或精于农桑,或勇猛善战,或通晓律法,或有一技之长利于国者——皆可被中正官察访、举荐、品评!”
*“品第定,则官位显!上品者,可直入中枢、牧守一方!下品者,亦可为吏、从军、效力地方!唯才是用,能者上,庸者下!”
2.**内阁首辅制:**
*“废黗丞相制!设‘内阁’!”
*“内阁由朕亲简三至七名大学士组成,为首者,称‘内阁首辅’!”
*“内阁之责:协理朕处理天下政务!凡六部及地方奏章,先由内阁票拟(草拟处理意见),再呈朕御览批红(最终决策)!军国大事,内阁有议政权,但决断权在朕!”
*“内阁首辅,乃文臣之首,总理阁务,协调诸臣,位同…不,是超越前朝丞相!但,无专断之权,一切皆需朕定夺!”
**朝堂震怖:百态众生相**
程潇的话音刚落,整个紫宸殿死寂了数息,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巨大骚动!文武百官,无论出身寒微的从龙旧部,还是被迫归顺的前朝勋贵,亦或是新近被“中正官”发掘的人才,无不骇然变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军师诸葛武清(瞳孔微缩,随即精光暴涨):**主公此计…大妙!废黗门阀垄断,广开寒门进身之阶!中正官直属中枢,切断地方豪强干预!此乃釜底抽薪,集权于上,收天下英才之心!然…中正官权柄过重,若无制衡,恐成新弊!内阁制…分丞相之权,集议政之效,又确保皇权独揽…主公此等见识,当真…天授?!(他内心震撼无以复加,这绝非一个不通文墨的悍匪能想出的制度,难道真有天授?或是顾婉音、刘真等人的手笔?可这气魄…分明是主公的决断!)
***阴阳家若离仙子(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趣…真是有趣。血旗之下,竟开出如此奇诡的制度之花。九品制…看似公平,实则中正官一念便可定人前程,这‘品评’二字,大有文章可做。人心之私欲、倾轧、钻营,必将在此制下绽放出更妖异的花朵。内阁…好一个精巧的笼子,困住了文臣之首的权力,却让他心甘情愿为陛下梳理这纷繁的朝政。陛下…您这悍匪的皮囊下,究竟藏着什么?(她对程潇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法家刘真(激动得胡须微颤,几乎要当场拜倒):**陛下圣明!九品中正,唯才是举,尽破门第之桎梏!此乃法家‘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之真谛!中正官直属朝廷,正是强化中央集权之要义!内阁制…妙!妙极!废黗权相,分权协作,以制度约束权力,以流程规范决策!陛下此二制,开万世之新局,实乃千古未有之圣裁!(他作为法家代表,看到自己理念被如此彻底地贯彻,激动得无以复加)
***鬼谷传人顾婉音(天女般淡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与赞赏):**制衡…集权…破立…陛下此二策,深合纵横捭阖之道,暗藏治大国之机枢。九品制开源,内阁制束流。看似粗犷,实则精妙入微。陛下之格局,已非一城一地之枭雄,乃真正问鼎天下、欲开新朝之雄主!(她对程潇的评价再次拔高)
***大将张猛、刘大彪(一脸懵懂,挠挠头):**啥…啥九品?啥内阁?听着很厉害的样子!反正陛下说咋干就咋干!能打胜仗、让兄弟们过好日子就行!那些弯弯绕绕,让军师和夫子们头疼去!(他们更关心实际的权力和军饷)
***前朝归顺的世家官员(如丧考妣,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九品中正?寒门庶子竟能与吾等世家子同列?甚至…甚至可能位居吾等之上?!中正官…那岂不是朝廷派来专门对付我们的?这…这简直是掘我世家根基啊!内阁…首辅…丞相都没了?权力被分得七零八落…这…这朝堂,再无吾等立足之地了!(恐惧、绝望、不甘充斥心头)
***新晋的寒门、草根官员(狂喜、激动、难以置信):**天…天亮了!真的天亮了!陛下…陛下万岁!九品中正!唯才是举!我…我等寒窗苦读、一身本领,终于有了直上青云之阶!不必再看世家脸色,不必再钻营门路!只要有能力,就有机会!内阁…虽无丞相之名,但首辅之位,亦是我等可仰望之巅!陛下…真乃我等再生父母!(许多人热泪盈眶,看向龙椅的目光充满狂热)
***锦衣卫指挥使李二(眼神更加阴鸷冰冷):**中正官…又多了一群需要“关照”的对象。内阁…首辅?哼,位高权重,正好是监察的重中之重!廉政司…看来也要忙起来了。陛下此举,是给了天下人希望,却也埋下了无数争斗的种子。这潭水,更深,更浑了…不过,这正是我锦衣卫大展拳脚之时!(他嗅到了新的权力和危险)
***廉政司总督察韩刚(腰杆挺得更直,眼神锐利):**九品中正,举荐品评,最易滋生舞弊!中正官自身之清廉公正,乃此制成败关键!廉政司职责更重矣!内阁票拟,流程文书,亦需严查有无渎职、徇私!陛下此二制,正是彰显‘法’之威严、‘廉’之重要!吾等当为陛下之新政,肃清一切蠹虫!(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和使命)
**程潇的悍匪逻辑:**
看着阶下众生相,程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股悍匪特有的狠劲和直白:
“都听明白了?老子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家里是啥门第!在老子这大顺朝,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想当官?行!拿出真本事来!让中正官看到你的能耐!想进内阁?行!给老子把活干漂亮了!干不好?滚蛋!干得好?老子不吝啬官位金银!”
“老子打天下靠的是兄弟们敢拼命!治天下,就得靠这套规矩!这套‘九品’和‘内阁’,就是老子定的新规矩!谁坏了规矩,老子的刀(他拍了拍腰间的佩刀,目光扫过李二和韩刚)和老子的人,就找谁说道说道!”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这新朝,才他妈刚开始!”
**视角切回:廖县烟云阁,苏烟的冷眼**
千里之外的廖县,烟云阁的暖阁内。苏烟正陪着一位刚从京城述职回来的九江郡粮曹小吏饮酒。那小吏几杯酒下肚,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撼与八卦,压低了声音,将朝堂上那场风暴,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苏大家,你是没见啊!当时整个金銮殿,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陛下那话,像炸雷一样!九品中正…内阁首辅…我的天爷!那些世家老爷们的脸,绿的跟菜叶子似的!寒门出身的官儿,有的当场就哭了!锦衣卫李二爷那眼神…啧啧,更吓人了!廉政司韩大人,那腰板挺得,快戳破房顶了!”
苏烟静静地听着,纤纤玉指拨弄着琵琶的丝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她美丽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思量。
***打破枷锁?还是新的牢笼?**九品中正…唯才是举…听起来很美。对于廖县那些有真才实学却郁郁不得志的穷书生、能工巧匠来说,似乎真是一条通天路。但…“中正官”是谁?谁来保证他们的“中正”?品评的标准是什么?会不会变成新的、更隐蔽的门阀?这“才”,最终解释权在谁手中?陛下…或者他信任的锦衣卫、廉政司?这看似打破门第的枷锁,会不会编织出一个更庞大、更依附于皇权的新牢笼?
***权力游戏的新棋盘:**内阁首辅…废黗丞相…分权制衡。陛下深谙权术之道。这无疑能集中皇权,防止权臣出现。但首辅之位,位极人臣,又无丞相之名,必然成为各方势力新的角斗场。阁臣之间的倾轧,首辅与六部、与地方、甚至与锦衣卫、廉政司的博弈…这朝堂的水,只会更深、更浑。廖县虽小,焉知不会被这权力漩涡的余波所波及?那些进京跑官的地方官吏,心思怕是更活络也更焦虑了。
***悍匪的“规矩”:**程潇最后那番话,充满了悍匪的直白与蛮横。“拿出真本事”、“干不好滚蛋”、“坏了规矩就说道说道”…这“规矩”是什么?是他的意志,是他手中的刀,是锦衣卫的诏狱,是廉政司的条令。效率或许很高,但也极其脆弱,完全维系于他个人的权威和掌控力。一旦他力有不逮,或者这套体系内部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
***廖县的涟漪:**苏烟望向窗外廖县的夜色。她仿佛看到,县衙里那些原本混吃等死的胥吏们,眼神里多了一丝名为“希望”或“焦虑”的东西;看到城西破庙里苦读的穷秀才,腰杆似乎挺直了些;看到本地仅存的一个小士绅家主,眉头锁得更深了。新制度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廖县死水微澜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小,却预示着整个大顺朝权力格局和人心流向的剧变即将层层扩散开来。这表面的“秩序”之下,新的暗流正在汹涌。
她轻轻拨动琵琶,一曲略带苍凉的调子流泻而出。这新朝,在程潇悍匪式的魄力下,正进行着惊世骇俗的自我改造。这改造是破茧重生,还是饮鸩止渴?是燎原的星火,还是…焚尽一切的野火?苏烟看不透,只觉得这冬夜,似乎比往年更冷,也更让人心绪难平。烟云阁的灯火,在沉沉夜色中,显得格外飘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