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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旗悍匪,我在大庚当反王

共 139 章

苍天已死,血旗当立!现代死刑犯程潇重生大庚朝龙嵴营役夫,悍匪血性点燃燎原星火!不通兵法?悍勇就是他的兵书!振臂一唿,破枷锁,聚豪杰:悍将张勐刘大彪、智囊诸葛武清、诡士若离仙子...火耗归公、血旗取士、大顺早报,以匪之魄力革新乱世!七州烽烟起,誓以铁血焚苍天!这江山,悍匪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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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春雷惊蛰,毒计连环,

诸夏纪30035年正月十五,龙渊城新修的楚王宫还弥漫着漆料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朝堂之上,玄衣赤纹的楚臣分立,气氛肃杀。年轻的楚王熊心高坐王位,却如坐针毡,目光不时瞟向左侧丹陛之下,那张更为宽大、铺着虎皮的摄政王座。

项昭身披玄甲,外罩绣金蟒袍,大马金刀地坐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压得整个大殿喘不过气。内侍尖声宣读着西疆魏清婉遣使送来的国书:

“……伪唐李渊,狼子野心,趁雪夜悍然夺我西疆万郡,践踏疆土,屠戮子民!此乃藐视大楚煌煌天威,挑衅天下共遵之秩序!西疆十一郡,虽处西陲,心向大楚!恳请上柱国摄政王殿下,念同诛伪庚之谊,持天下正道,申饬李渊,勒令其归还万郡,缚献罪将秦琼,以正视听!西疆愿永奉大楚为宗,岁岁来朝……”

国书辞藻恭谨,将李渊描绘成十恶不赦的叛逆,将西疆置于受害者和忠顺的位置,更将项昭捧到了“天下正道仲裁者”的高度。

殿内不少官员微微颔首,面露得色。看,连西疆那难缠的魏清婉也低头称臣了!摄政王威加海内!

“哼!”

一声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冷哼,如同冰水浇在炭火上。上大夫范增,须发皆白,身形佝偻,拄着鸠杖缓缓出列。他那双老眼浑浊,此刻却锐利如鹰隼,直刺丹陛上的项昭。

“摄政王明鉴!魏氏女此表,字字泣血,句句恭顺,然其心可诛!”范增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砸进殿中,“此乃**祸水东引**之毒计!”

他鸠杖重重一顿地面:“李渊夺万郡,是打我大楚的脸吗?非也!他打的是他魏清婉的脸!她西疆自己守不住门户,被李渊老儿抽了一巴掌,如今却跑到我大楚朝堂上哭诉,想借摄政王的神兵利器,替她报这一掌之仇!其心一毒!”

“其二毒!”范增目光扫过群臣,“她口称尊奉大楚,却要我大楚为她火中取栗,去硬撼关陇李渊!李渊经营关陇多年,兵精粮足,李世民更是当世虎将!秦琼奔袭万郡,可见其兵锋之锐!我大楚新立,根基未稳,江东、中原、龙渊旧地,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暗流涌动?此时与李渊全面开战,胜则魏清婉坐收渔利,败则我大楚元气大伤,正中其下怀!”

“其三毒!”范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厉色,“她魏清婉拥立伪庚余孽章邯所护之‘秦嗣’(虽败),其心早已昭然!今虽迫于形势假意称臣,实乃卧榻之侧窥伺之恶狼!其黑旗令收买人心,武举聚拢草莽,屯田强兵,所图非小!助她,便是养虎为患!”

一席话,如同剥皮剔骨,将魏清婉国书下的算计暴露无遗!殿内温度骤降,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群臣面面相觑,冷汗涔涔。熊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项昭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阴沉得可怕。他岂能不知魏清婉的心思?只是被范增如此当众赤裸裸地撕开,更觉颜面无光,胸中杀意翻腾。

“老师所言极是!”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谋士范文杰(范增族侄)从容出列,躬身道:“魏清婉此计虽毒,却也是我大楚良机!她既送来‘尊奉’之名,我大楚岂能不‘体恤’臣下之苦?”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臣有一计,名曰‘**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其一,请摄政王即刻颁下王命:**嘉奖西疆忠顺,封魏清婉为‘西平侯’,总督西疆十一郡军政!**并严词申饬李渊,责令其立刻归还万郡!言辞务必严厉,尽显我大楚天威!”(坐实魏清婉臣属身份,将烫手山芋和道德压力牢牢扣在她头上)

“其二,”范文杰眼中寒光一闪,“请王命加一条:**命西平侯魏清婉,为表忠忱,亦为报万郡之仇,即日起兵讨伐伪唐!收复失地,擒斩秦琼!大楚天兵,将于其后督战,并视其战功,再行封赏!**”(逼魏清婉与李渊死磕,消耗双方)

“其三,密令驻扎西疆边境的项它将军(项昭堂兄),引军缓缓向万郡方向移动,陈兵边境,**名为‘督战’、‘声援’,实则静观其变!**若魏清婉胜,则我军以‘助战’之名,迅速接管万郡,甚至趁势西进!若魏清婉败,则李渊必也伤筋动骨,我军再以‘惩戒不臣’之名,名正言顺讨伐李渊,收复万郡乃至关陇!若两败俱伤…则西疆、关陇,皆入我囊中矣!”

毒!绝毒!此计不仅反将魏清婉的祸水引回她自己身上,更将大楚置于坐山观虎斗、稳赚不赔的绝对高地!

项昭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狞笑:“善!大善!便依文杰之计!拟旨,发往西疆!告诉项它,给本王把眼睛睁大了!该摘果子的时候,手要快!”

***

**十日后,正月廿五。北莽山,大顺“皇宫”——一处稍加拓宽、铺了兽皮的山洞。**

空气混浊,弥漫着汗臭、劣酒和未散尽的马肉腥气。所谓的“朝会”,就是程潇蹲在一块大石头上,下面围着裹得跟粽子似的张猛、刘大彪、张魁、耗子,以及新近“入伙”的几位“大臣”——兵家子弟韩道州、法家士子刘真等。诸葛武清裹着厚袍,脸色依旧苍白,坐在程潇下首。若离仙子隐在洞壁最深的阴影里,气息若有若无。

“他娘的!这都开春了,雪还不停!”程潇烦躁地搓着手,“山下项昭和李渊的狗崽子们,眼睛还贼亮!耗子!粮还能撑几天?”

耗子愁眉苦脸:“头儿…省着点嚼用,顶多…顶多半个月。兄弟们都快啃树皮了。”

“陛下,”兵家子弟韩道州年轻气盛,抱拳道,“困守北莽,乃坐以待毙!末将愿领一军,趁风雪稍歇,夜袭山下项云部粮道!若能劫得粮草,可解燃眉之急,更能振我军威!如今大顺只据四城(指北莽山附近几个被放弃的破落小寨),与项、李、魏、公孙等辈相比,势弱如萤火!再不奋起,必被碾为齑粉!”

程潇还没说话,法家士子刘真立刻反驳,他脸色严肃,带着法家特有的刻板:“韩将军勇则勇矣,然匹夫之勇!我军新败(指鹰愁涧),元气未复,兵甲不全,粮草匮乏,更兼强敌环伺!此时出击,无异以卵击石!当务之急,乃**行改革,强根基**!”

他转向程潇,目光灼灼:“陛下!大顺立国,根基在民,法度为纲!然观我军治下(指那几个破寨),无法无天,劫掠成风,民如惊弓之鸟,何以固本?臣请陛下颁行《顺律》:其一,**均田令**,将所占无主荒地、部分抄没世家之田,按丁口分与流民耕种,轻徭薄赋,使其安居;其二,**军功爵制**,明定杀敌、缴获、献策之功勋,按律行赏,赐田宅、钱帛、乃至官职,使将士用命,野有遗贤;其三,**禁滥杀、禁私掠**!凡缴获钱粮人口,需上缴统一分配,违令者,斩!以此收民心,聚人力,铸强军根基!此乃长久之道!”

“放屁!”张猛吊着胳膊就蹦了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刘真脸上,“不让抢?不让杀?那还叫大顺?还叫咱们兄弟?老子们刀头舔血为了啥?就为了你那个破田?老子不干!”

“对!不干!”刘大彪阴测测地附和,剔骨刀在指尖翻转。

洞内顿时吵成一团。悍匪们要自由劫掠的快活,法家要铁律秩序,兵家要战功搏杀。程潇被吵得头大如斗,求助般地看向诸葛武清。

诸葛武清剧烈咳嗽几声,缓缓道:“韩将军求战心切,其志可嘉,然时机未至,徒增伤亡。刘真所言法度…乃强国正途。”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张猛等人,“然,矫枉不可过正。陛下可颁《顺律》,然**军功爵之赏赐,当厚!**所获财货,**将士分润其半!**余者入库,充作军资国用。禁滥杀无辜,然战场杀敌、抗拒之敌,不在此列。此乃…权宜之计,徐徐图之。”

程潇眼珠子一转,拍板:“老诸葛说得对!就这么办!刘真,那什么《顺律》,你弄出来给老子…给朕看看!韩道州,练兵!给老子狠狠练!等雪停了,风头过了,总有买卖做!”他最终还是偏向了他的老兄弟和悍匪本性,刘真的法度被打了折扣,成了披着法家外衣的匪帮分赃规则。山洞里的争吵暂时平息,但裂痕已生。

***

**巴蜀,锦官城。**

春雪初融,浸润着肥沃的紫色土壤。不同于北方的肃杀与中原的喧嚣,锦官城内气氛略显不同。城头悄然换上了“张”字大旗。府衙大堂,一位身着朴素葛袍、年约四旬的中年文士端坐主位,气质儒雅,眼神却温润中透着坚毅。他便是新近整合巴蜀盆地数郡,悄然崛起的张文通。下首坐着几人,有身着短打、手脚粗大的墨家工匠,有目光精明的商家代表,也有沉稳的蜀地豪族。

“诸公,”张文通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天下板荡,群雄逐鹿。我巴蜀,天府之国,然蜀道艰难,易守难攻。欲在此乱世立足,进而争衡天下,需另辟蹊径。”

他手指轻点案几上的几件东西:一件改良的、可折叠便于山行的独轮车(木牛流马雏形);一幅标注着盐井、铁矿、丹砂矿的蜀地资源图;一册新编的《劝农书》。

“**农为根本。**兴水利,凿塘堰,引岷沱之水灌田;推新种,精耕细作。使蜀中仓廪充实,无饥馑之忧。”

“**工为利器。**聚墨家巧匠,改良军械,尤重弓弩、甲胄、及山地行具、栈道修筑之器。巴山蜀水,即我天然屏障与杀敌战场!”

“**商为血脉。**重开蜀道商路,与西疆魏清婉、北疆公孙贺,乃至山外流民势力,互通有无。以蜀锦、井盐、药材、矿产,换取战马、粮食、情报。使巴蜀不困于山,而财货流通。”

“**法墨并用,以安民心。**行清晰法令,禁豪强兼并,减赋税,抚流民。以墨家‘兼爱’‘非攻’之理,倡保境安民。使蜀中百姓知,此间乐土,乃需众人共守!”

没有程潇的匪气,没有项昭的霸道,没有李渊的老谋,没有魏清婉的锋锐。张文通走的是**深耕巴蜀,法墨结合,以工强兵,以商活域**的路子,将巴蜀的天险与富饶,转化为争霸天下的独特资本。他的崛起,如春雨般悄然无声,却蕴藏着改变格局的力量。

***

**颍川书院,春寒料峭,辩论更炽。**

“项昭纳范文杰毒计,反制魏清婉!此乃阳谋对阳谋!精彩!”纵横家击节赞叹,“逼魏清婉战李渊,无论胜负,大楚皆立于不败之地!范增老辣,文杰阴毒,项昭得此二人,如虎添翼!”

“魏清婉岂会坐以待毙?”兵家老者捋须,“其隐忍狠辣,必藏后手。西疆新败(万郡失守),然根基未损。其与公孙贺贸易往来紧密,或借北疆之力。更可煽动万郡遗民,袭扰李渊后方。此女…破局之棋,或在‘拖’与‘乱’二字!”

“程潇退守北莽,行法家改革?”儒家大摇其头,“画虎不成反类犬!匪性难驯,强推法度,必生内乱!其败亡之兆已显。唯那法家刘真,明珠暗投,可惜可叹!”

“不然!”另一位法家名士反驳,“程潇处绝境而思变,已属难得。虽折扣执行,亦是开端。若其真能借法度稍敛匪性,整合流民,凭其凶悍狡诈与诸葛、若离之助,未必不能死灰复燃!北莽山,或成养蛊之瓮!”

“巴蜀张文通!”农家学者眼睛发亮,“此真务实之人!农本、工利、商活、法安!深得管子‘仓廪实而知礼节’之精义!巴蜀天险,物产丰饶,若真能持守此道,深根固本,未必不能效光武旧事,出蜀而定鼎!”

“然蜀道难,进取更不易!”纵横家泼冷水,“其志在守成,抑或待机?若天下久乱,或有机会。若项昭速定中原,李渊稳固关陇,魏清婉稳住西陲…巴蜀,终是偏安一隅。”

议论纷纷中,一个消息如小石子投入池塘:**“惊闻!原绣衣使副指挥使齐木雄,于骊山乱军中侥幸得脱,身负重伤,潜行千里,已投奔北疆龙幽城威武公王战帐下!”**

众人一怔。

兵家老者眼中精光暴射:“齐木雄?!此人乃赵高心腹,熟知龙渊阴私,更掌握绣衣使庞大秘谍网络残余!其投王战…北疆,恐再生变数!王战得此獠,如得窥视中原之眼!项昭、李渊,乃至魏清婉,其机密之事,危矣!”

暖阁之内,茶香氤氲,诸子神色各异。这后庚乱世,非但没有因章邯覆灭、大楚建立而明朗,反而因魏清婉遭反制、程潇困兽变法、张文通悄然崛起、齐木雄死而复生投北狄…变得更加波谲云诡,杀机四伏。春雷已在云层深处滚动,只待那撕裂长空的一瞬。北莽山洞里,程潇嚼着刘真按《顺律》勉强分配下来的、带着霉味的豆饼,听着洞外呼啸的风声,眼中凶光与赌性交织,那把插在地上的锯齿刀,寒芒更盛。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