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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血旗悍匪,我在大庚当反王

共 139 章

苍天已死,血旗当立!现代死刑犯程潇重生大庚朝龙嵴营役夫,悍匪血性点燃燎原星火!不通兵法?悍勇就是他的兵书!振臂一唿,破枷锁,聚豪杰:悍将张勐刘大彪、智囊诸葛武清、诡士若离仙子...火耗归公、血旗取士、大顺早报,以匪之魄力革新乱世!七州烽烟起,誓以铁血焚苍天!这江山,悍匪来坐!

正在阅读 · 第103章,烟火人间

第103章,烟火人间

诸夏纪30040年二月·伞下红尘与山外烽烟

廖县·河滩地·钟小渔的烟火人间

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麻,有点疼。钟小渔缩了缩脖子,把冻得通红的双手拢在嘴边哈了口气,白雾刚冒出来就被寒风吹散了。他低头,继续用刨子小心翼翼地修整着一根水曲柳的伞骨。木头纹理细密,刨花打着卷儿落下,带着一股子清冽的木香。这味道,比河滩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硝石和血腥味好闻多了——那是前些日子猎狐司“清道”番子处理完附近流寇尸体后留下的,虽然埋得深,可风一吹,总感觉钻鼻子。

“娘的,这鬼天气,手都僵了。”钟小渔嘟囔一句,眼角却忍不住瞟向旁边田垄上那个红色的身影。

聂小楼穿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束身红袄,高马尾在寒风里像一束跳动的火焰。她正用铁锹仔细地拍打着田埂,动作又稳又扎实,仿佛那不是贫瘠的河滩地,而是什么金贵的宝贝。她瓜子脸冻得有点白,鼻尖微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沫,好看得让钟小渔心尖儿都颤。

“小楼!歇会儿呗!喝口热水!”钟小渔赶紧放下刨子,从怀里掏出个捂得温热的竹筒水壶,颠颠地跑过去。

聂小楼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没接水壶,只是指了指田头那根细木棍上挂着的朱喙木鸟:“风大,别晃掉了。”

“哎!掉不了!我绑得可结实了!”钟小渔嘿嘿笑着,把水壶硬塞到她冰凉的手里,“快捂捂!你看你手冻的!”他目光扫过聂小楼冻裂的手指缝,心疼得直抽抽。小楼以前那双手…唉,不想了。现在这双手,是握铁锹、种麦子的手,比什么都干净!他偷偷攒的那几个铜板,够扯块细棉布了,开春一定给她做副新手套!

聂小楼没说话,拧开竹筒抿了口水,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清冷的眉眼片刻。她把水壶递还给钟小渔,目光却投向远处官道。

几匹快马疾驰而过,溅起泥雪。马上骑士身着暗紫色紧身皮甲,外罩黑色毛呢斗篷,斗篷一角绣着一个狰狞的银色狐狸头——猎狐司的“净衣”番子。他们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河滩,扫过田里劳作的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漠然。路上的行人纷纷惊恐避让,如同遇到瘟神。

钟小渔下意识地把聂小楼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心头一阵发紧。

“看啥呢?快干活!”聂小楼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哦…哦!”钟小渔回过神,赶紧跑回他的伞骨堆旁。猎狐司…锦衣卫…这些词儿对他来说,就跟天上打雷一样,听着吓人,但离得远。老王叔蹲在墙根晒太阳时说过,这些人是陛下的爪牙,专抓坏人,也…防着坏人。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种地,不偷不抢,不嚼舌根子,就没事儿。可每次看到那些番子,那冰冷的眼神,钟小渔还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他又看了看聂小楼。小楼以前…算不算“坏人”?钟小渔使劲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官府都给她分了永业田了!盖了红印的黄麻纸!那就是清清白白了!现在的小楼,就是他钟小渔要拼命护着、让她顿顿吃饱、穿上新红袄的心上人!

他低头,更加专注地打磨伞骨。老王叔家的伞又笨又沉,他要给小楼做把轻巧好看的!伞面就用那块刷了三遍桐油的厚油布,结实!伞骨要打磨得溜光水滑,不能有毛刺扎着她。等伞做好了,开春下雨,他就能给小楼撑伞,俩人一起在地头看麦苗…钟小渔想着那画面,嘴角又咧到了耳根,干活更有劲儿了。

至于什么大楚灭百越,大燕吞北漠,大汉平南蛮…老王叔抽着旱烟咂嘴说的那些,钟小渔听过就忘。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九江有陛下,有龙脊营十万老爷兵,有猎狐司陈总裁!他钟小渔的“高个子”,就是手里这把伞,脚下这两亩地,和旁边这个红衣姑娘。他的战场,就是开春种好麦子,多打粮食,让小楼脸上多点红润,少点苍白。

这就是钟小渔眼中的大顺:头顶有猎狐司的阴影和雷霆军的传说,脚下是分到手的、实实在在的两亩永业田,心里装着个想拼命对她好的红衣姑娘。日子清苦,但有奔头。只要猎狐司的番子不来找麻烦,这日子,他就觉得有滋有味,像老王叔灶膛里烤熟的红薯,外面焦苦,里头甜。

**少白山·铁剑坪·李少秋的山外风云**

少白山巅,铁剑坪。寒风比廖县的凛冽十倍,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李少秋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独立于坪边一块突兀的巨岩上,身形挺拔如松。他手中握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黝黑,非金非铁,乃是少白山特有的玄铁所铸,入手沉重冰寒。他目光如电,凝视着山下莽莽苍苍、被风雪笼罩的北州大地,眉宇间却锁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山下驿道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更令人心惊肉跳。

先是枫鸦山半日尽屠三万,燧发枪之名震动天下。接着是大顺程潇鲸吞东疆王战,六千公里山河易主。还没等这惊雷的余音散去,更大的风暴接踵而至:大汉刘早火器初成,三月扫平南蛮七千里;大楚项昭刮骨吸髓终造雷霆,兵锋所指,百越九千里山河尽染血色;李渊玄甲西征,万里西域尸骨铺路;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北疆公孙贺,竟以粗劣仿制的火器,裹挟北漠铁骑,鲸吞万里草场,得口亿万!

这天下,变得太快!快得让李少秋这个自诩见惯了江湖风浪的铁剑派精英弟子,都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寒意。

“火器…”李少秋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冰冷沉重的玄铁剑身。这柄剑,曾是他引以为傲的伙伴,是铁剑派“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精神的象征。师父常说,剑道极致,可破千军。可如今…枫鸦山下那堆积如山的弹壳,王战授首的迅疾,无不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任你剑法通神,内力深厚,在百步之外呼啸而至、轻易撕裂重甲的铅弹面前,与草芥何异?

他收到的最新消息,更带着一股荒诞又令人心悸的气息——来自大顺。

“征税司诏安宫?”李少秋眉头紧锁,看着手中一枚用特殊药水显影的细小绢条(铁剑派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纳天下土匪草莽恶霸混混为官?三七分账?程潇三成,他们七成…专对世家豪门望族征税?!”

这消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脑子嗡嗡作响。程潇…这个悍匪出身、掀翻大庚的逆贼,如今坐拥七州,竟想出如此…如此离经叛道、匪夷所思的招数!

招安土匪?还给他们官做?让他们去抢…不对,是去“征税”世家豪门?三七分账?这哪里是朝廷法度,分明是坐地分赃!是赤裸裸的以恶制恶!以暴敛暴!

李少秋出身北州小世家,虽已投身江湖,但对世家门阀的底蕴和盘根错节的关系深有体会。程潇此举,无异于将无数条饥饿的豺狼放入羊圈!那些被招安的土匪草莽,有了官身这层“合法”外衣,行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才不懂什么叫分寸,什么叫细水长流!为了那七成的暴利,为了向程潇表功,他们定会像蝗虫过境,用尽一切酷烈手段,敲骨吸髓!世家积累百年的财富、田亩、人脉…将在这种“合法”的掠夺下迅速崩塌!

这简直是对整个士族阶层根基的釜底抽薪!比直接派兵剿灭更狠毒,更彻底!程潇根本不在乎什么清名,他要的就是快,就是狠,就是刮地三尺,充实他那庞大的战争机器!用世家的血,来浇灌他的野心!

李少秋感到一阵恶寒。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披着官袍的土匪,手持盖着“征税司诏安宫”大印的文书,狞笑着闯入高门大院;看到了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爷们,在“合法”的勒索下,或倾家荡产,或家破人亡;看到了原本就动荡的秩序,在这种官匪一体的怪胎催化下,变得更加混乱无序!

而大楚呢?李少秋的目光投向南方,那是郢都的方向。他的眼中充满了失望与忧虑。项昭陛下,为了仿制火器,设征讨税司,加赋三成!名曰“护国械捐”!铁腕之下,民怨沸腾。工坊里匠人日夜劳作,监工皮鞭挥舞,如同驱赶牲口。朝廷上下,只盯着那杀人的火铳,可曾想过民间疾苦?可曾想过这竭泽而渔的税赋,会逼得多少良民变成新的“草莽”,最终可能被大顺那“诏安宫”轻易吸纳过去?

大楚的根基,正在被自己的贪婪和恐惧慢慢蛀空!而程潇,却用一种更野蛮、更高效的方式,在疯狂地掠夺和重塑规则!

山风呼啸,卷起李少秋的衣袂和发丝。他站在少白之巅,手握玄铁重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个人的勇武,在钢铁与火药的时代洪流前,渺小如尘埃。门派的传承,在席卷天下的权谋与掠夺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他想起师父闭关前忧心忡忡的叹息:“少秋,这世道…要变了。变得…不讲道理了。”如今看来,师父一语成谶。这道理,已经被程潇的燧发枪和“诏安宫”,彻底轰碎了。

山下,风雪更急。少白山仿佛成了即将被惊涛骇浪吞没的孤岛。李少秋握紧了冰冷的剑柄,指节发白。他不知道铁剑派,不知道这江湖,甚至不知道这大楚,在这不讲道理的新时代里,该何去何从。他只知道,山下那场由程潇点燃的燎原大火,正裹挟着钢铁、火药、权谋和赤裸裸的掠夺,滚滚而来,无人能挡。

风雪中,唯有手中玄铁剑的冰冷触感,还带着一丝旧时代的余温。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