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血旗悍匪,我在大庚当反王

共 139 章

苍天已死,血旗当立!现代死刑犯程潇重生大庚朝龙嵴营役夫,悍匪血性点燃燎原星火!不通兵法?悍勇就是他的兵书!振臂一唿,破枷锁,聚豪杰:悍将张勐刘大彪、智囊诸葛武清、诡士若离仙子...火耗归公、血旗取士、大顺早报,以匪之魄力革新乱世!七州烽烟起,誓以铁血焚苍天!这江山,悍匪来坐!

正在阅读 · 第102章,伞骨红尘

第102章,伞骨红尘

诸夏纪30040年二月初十·伞骨红尘

廖县的雪,细碎,粘人,落在青石板路上化不开,踩上去咯吱作响。这雪,盖不住九江郡驿道上猎狐司快马踏起的泥泞,盖不住北漠新添的万顷牧场下未冷的血,更盖不住这七国并立、火器轰鸣的战国时代,那日益滚烫、几欲沸腾的杀伐之气。

**烟云阁·暖香坞**

苏烟临窗而立,束身白衣纤尘不染,像一株孤绝的寒梅插在暖炉融融的暖阁里。窗外,廖县市井的喧嚣被烟云阁的高度滤去大半,只余下模糊的市声,如同遥远的潮汐。小婵捧着刚熨好的素纱,轻手轻脚地进来,见小姐又在望那河滩方向,便不敢打扰,只悄悄将纱放在一旁熏笼上暖着。

“李安。”苏烟忽然开口,声音清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姐。”阴影中的侍卫无声踏前一步,抱剑的姿势纹丝未动,唯有目光锁定了苏烟。

“今日…可有什么新报?”她问的是大顺早报,更问的是那些驿马疾驰带来的、搅动天下的消息。

李安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感情地复述:“大汉文治帝刘早,以新成之燧发枪军,三月荡平南蛮七千里,尽收其地。大楚霸业帝项昭,征讨税司刮骨吸髓两月,火器初成,校场阅兵,兵锋直指百越,已灭数国,拓地九千。大唐皇帝李渊,玄甲军西出玉门,一万五千里西域诸国尽墨,得口一亿。北疆泰武帝公孙贺,以粗劣火器并北漠铁骑,鲸吞万里草场,得口一亿五千万,战马无数…”

每报一国,每说一个数字,苏烟纤长的睫毛便轻轻颤动一下。七千里,九千,一万五…一亿,一亿五千万…这些数字背后,是焚毁的村寨,是堆叠的尸山,是无数如聂小楼、钟小渔般渺小生灵的无声湮灭。魏忠贤的“净衣”梳篦之下,九江或许暂时“干净”,可这天下,早已被血与火浸透。

“好一场…饕餮盛宴。”苏烟指尖划过冰冷的窗棂,留下淡淡水痕,“程潇陛下点燃的这把火,终成燎原之势。只是不知…这分田到户的‘太平’,能在这燎原大火中,存续几何?”她目光投向河滩,那一点隐约的红色身影(聂小楼)和旁边忙碌的灰色影子(钟小渔),在苍茫雪幕中渺小得如同尘埃。

**癸字巷·河滩新田·伞骨初成**

雪沫子钻进脖领,激得聂小楼一个哆嗦。她紧了紧身上半旧的束身红袄——颜色依旧鲜艳,洗得却有些发白。冻得微红的手指握着铁锹,用力拍实最后一段田埂。两亩河滩地,碎石多,土质硬,贫瘠,却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官府发的黄麻纸上盖着红印的“永业田”。她爹娘逃难路上咽气时,攥着她手念叨的,就是几亩薄田。

旁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刨地声。钟小渔像个不知疲倦的土拨鼠,在田角挖一个更深的坑,旁边堆着他从城里收夜香处死皮赖脸讨来的、冻得梆硬的家畜粪便,还有从老王叔灶膛里扒拉出来的草木灰。他一边挖,一边絮叨:

“小楼你看,这坑得深点,肥埋下去,开春雪水一化,劲儿才足…老王叔说了,河滩地就得这么伺候…等麦子抽穗,金灿灿一片,啧!”他抬起头,冻得通红的脸上咧开一个憨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只盯着聂小楼,“到时候,我给你蒸大白馍!管够!”

聂小楼没应声,只是停下动作,从怀里掏出那个朱喙木鸟,仔细地挂在田头一根刚插下的细木棍上。木鸟在寒风中晃荡,那抹朱砂红,是这片灰白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钟小渔看着木鸟傻笑,忽然想起什么,从旁边一个破麻袋里宝贝似的掏出几根削好的细长木条和几块裁剪过的厚油布。

“差点忘了正事!”他献宝似的凑过来,“你看!伞骨!我琢磨好些天了!老王叔家那伞太沉,不好使。我想给你做把轻便的,遮阳挡雨都成!就用这水曲柳的木条,韧!这油布,我特意找皮匠铺讨的边角料,刷了三遍桐油,保管不漏水!”他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比划着伞骨的榫卯结构,眼里闪着光,仿佛在构筑一个遮风挡雨的堡垒。

聂小楼看着那些木条和油布,又看看钟小渔冻裂的手指,清亮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伸出手,拿起一根伞骨,指腹摩挲过光滑的木纹。冰凉的触感下,似乎能感觉到木匠倾注其中的专注和…暖意。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这一声“嗯”,让钟小渔如同打了鸡血,浑身是劲地埋头摆弄起他的伞骨来。什么大楚灭百越,大唐征西域,大燕吞北漠…那些震动天下的消息传到这河滩,不过是老王叔蹲在田埂上抽旱烟时,咂着嘴感叹的一句“老天爷,这世道变得真快”。离他们太远了。钟小渔的世界,就是眼前这两亩地,地里埋下的肥,旁边这个红衣女子,还有手中这把即将为她撑起的伞。

**廖县市井·风雨飘摇**

小雪中的廖县,像一锅将沸未沸的粥。分田的喜悦还未散尽,远方不断传来的巨变消息,又像投入锅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惶恐的涟漪。

***米铺前:**

“听说了吗?大楚那个征讨税司,刮地三尺啊!南边百越那边的人,听说被刮得卖儿卖女!就为了造那杀人的火铳!”

“造孽啊…还是咱们大顺好,分田,火耗归公,听说陛下还弄了个‘血筹金’,当兵的死了家里也有依靠…”

“好?好个屁!你没见这两天街上那些‘飞廉卫’(廉政司暗探)?眼神跟刀子似的!还有魏忠贤手下的番子,神出鬼没!听说东街杂货铺老张家的二小子,就因为在酒馆多说了句‘雷霆军杀人太狠’,当晚就被‘净衣’带走了!到现在没消息!”

“嘘!噤声!你不要命了!猎狐司…那是能说的吗?龙脊营的老爷兵,十万!专治各种不服!陈国栋总裁…那是站在陛下影子里的阎王!”

***巷口茶摊:**

侠女小雨儿一身利落劲装,双刀横在膝上,小脸气得鼓鼓囊囊。她对面的老镖师愁眉苦脸。

“丫头,听叔一句劝,收收性子!这世道,你那刀…快不过铅子儿!十八寨的赵大当家,多威风?劫了猎狐司的东西,三天!就三天!远远一排火铳响过,寨子就没了!赵大当家…连个全尸都没落下!”老镖师灌了口粗劣的茶水,压惊,“江湖…变天了。要么像玲珑阁那位女帝,躲起来琢磨更厉害的火器,要么…就夹着尾巴做人。像你这样嚷嚷‘朝廷鹰犬’…嫌命长吗?”

小雨儿杏眼圆睁,想反驳,却想起前几日路过城门口,看到悬着的几颗风干人头,据说就是什么“雀眼”的探子。她握刀的手紧了紧,终究没再吭声,只闷闷地灌了口凉茶,一股寒意从喉咙直抵心底。

***暗巷深处:**

几个面有菜色的流民缩在避风的墙角,分食着一个硬邦邦的杂粮饼。他们刚分到河滩的薄田,脸上的喜色还未褪尽,眼神却因听到的远方消息而充满迷茫和恐惧。

“…大燕得了那么多马,那么多人…会不会打过来?”

“…咱们这田…还能种安稳吗?”

“…听说九江那边,陛下有十万龙脊营…还有猎狐司…应该…能守住吧?”

没有人能回答。只有寒风卷着雪沫,灌进他们单薄的衣领。

**烟云阁·情与剑**

夜色如墨,小雪未歇。烟云阁的丝竹笑语透过楼板隐隐传来,暖香坞却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苏烟指尖在焦尾琴上虚按,并未成调。李安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磐石。

“李安,”苏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探究,“你说那钟小渔,明知世道倾颓,战火四起,为何还能对着两亩薄田、几根伞骨,笑得那般…没心没肺?”

李安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因为他眼中,只有那两亩地,和那个红衣女子。他的天地很小,所求亦微末。风雨飘摇,他只管低头,为眼前人撑起一把伞。”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也投向河滩那点微弱的篝火光亮,“…这未尝不是一种活法。”

苏烟微微一怔。为眼前人撑起一把伞…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沉默如山的李安。这个以剑为生的大顺第一高手,他的剑,能斩金断玉,能杀人无形,可能…为自己在这乱世红尘中,撑起一把遮风避雨的伞吗?

这念头一起,她苍白的脸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如同雪地点了朱砂。她迅速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拨动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

“是啊…所求微末。”她低语,带着一丝自嘲,又似有无限苍凉,“只是这伞,挡得住风雪,挡得住…猎狐司的耳目,挡得住那即将碾碎一切的战国车轮么?”

她想起白日里一位醉醺醺的客商,被同伴死死捂住嘴前泄露的只言片语:“…陈国栋…龙脊营十万…司法、拘拿、审讯、裁决…无所不掌…陛下是神,他便是执掌人间生杀的神使…魏忠贤?不过是他手中一把快些的刀罢了…这九江的天,半边姓程,半边…姓陈!”

绝对的权力阴影,笼罩着分田的喜悦,笼罩着河滩的篝火,也笼罩着这暖阁里的琴与剑。那看似坚固的“永业田”契约,那精心制作的伞骨,那沉默守护的剑…在这阴影之下,都显得如此脆弱。

窗外,小雪簌簌。落在烟云阁的琉璃瓦上,落在河滩新翻的泥土里,落在钟小渔刚刚搭好的、粗糙的伞骨架上。一只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或许正通过猎狐司遍布各处的“雀笼”(小型监视哨),注视着廖县的一切,包括河滩上那点微弱的篝火,和篝火旁,那个红衣女子手中摩挲着的、寄托着平凡希望的伞骨。

战国时代的洪流,裹挟着钢铁、火药与权谋的轰鸣,正滚滚而来。苏烟的琴,聂小楼的田,钟小渔的伞…这些红尘微末中的情与物,能否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存下那一星半点的微光?无人知晓。只有那朱喙木鸟,在风雪中固执地摇晃着,红得刺眼。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