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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血旗悍匪,我在大庚当反王

共 139 章

苍天已死,血旗当立!现代死刑犯程潇重生大庚朝龙嵴营役夫,悍匪血性点燃燎原星火!不通兵法?悍勇就是他的兵书!振臂一唿,破枷锁,聚豪杰:悍将张勐刘大彪、智囊诸葛武清、诡士若离仙子...火耗归公、血旗取士、大顺早报,以匪之魄力革新乱世!七州烽烟起,誓以铁血焚苍天!这江山,悍匪来坐!

正在阅读 · 第107章,众生癫狂

第107章,众生癫狂

诸夏纪30040年二月三十日·暴雨倾盆,群狼出柙

九江·诏安宫前·众生癫狂

暴雨如天河倒泻,疯狂抽打着九江郡的青石板路。水流在街巷间奔腾咆哮,汇成浑浊的溪流。然而,这泼天雨幕,却浇不灭诏安宫门前那足以焚天的狂热!

宫门前的广场早已被黑压压的人头淹没。油布伞、斗笠、蓑衣,甚至直接淋在暴雨中的身躯,挤挤挨挨,摩肩接踵,汇成一片蠕动的、散发着汗臭、体味和野心的泥泞海洋。长队从宫门口一直蜿蜒到几条街外,在暴雨中扭曲盘桓,望不到尽头。门可罗雀?那是昨日!今日的诏安宫,是通往裂土封疆、一步登天的唯一龙门!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一个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如铁塔般的巨汉,赤裸着上身,雨水冲刷着古铜色皮肤上狰狞的刺青。他挥舞着两柄磨盘大的开山斧,硬生生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通道,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汉子。他是南疆十八寨总瓢把子“镇山虎”雷豹。“他奶奶的赵黑虎算个球!老子雷豹来了!封地?老子要打下一百里!三百里!”咆哮声压过雷雨,引来一片敬畏又嫉妒的目光。

一个青衫书生,浑身湿透,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裹的木匣,在泥泞中被挤得东倒西歪,儒巾歪斜,却眼神炽热:“学生…学生有治世良策献与陛下!有…有西岭三郡豪族秘档!学生不求封地…只求…只求一个提督幕僚之位!”斯文扫地的背后,是功名无望的绝望和对权柄的疯狂渴望。

“阿弥陀佛…施主行个方便…”一个身披破烂袈裟、却满面油光的大和尚,口宣佛号,手中精钢禅杖却毫不客气地将挡路者扫开。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目露凶光的武僧。“贫僧‘怒目金刚’法相,特来为陛下渡化西岭邪魔!建一座‘护国禅院’,需地五十里…不多吧?”佛号与贪欲交织。

“长生天保佑!”几个髡发左衽、腰挎弯刀的北地胡人,在雨中奋力向前挤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金子!女人!牧场!程潇陛下说了,只要敢打,就有!”蛮荒的野性被彻底点燃。

角落里,一个穿着古怪黑白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低声对身边几个同样装束的人快速说着什么,眼神狂热:“…明尊降世,光暗交替!程潇便是那摧破旧暗的‘净世明王’!加入他的‘府兵’,便是践行明尊意志!待新世界建立,吾等便是开教护法!”摩尼教的末世狂热找到了新的载体。

南疆七教七十六洞的高手混杂其中,苗疆蛊女、五毒高手、赶尸匠人…奇装异服,眼神诡谲。他们或因仇怨,或因贪婪,或因单纯渴望一块不受中原礼法束缚的“法外之地”,汇聚于此。暴雨冲刷着他们身上的泥泞,却冲刷不掉眼中那被“裂土封疆”四个字点燃的、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诏安宫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无数道滚烫目光的注视下,每一次开启一条缝隙,塞进一份沾着雨水和泥浆的“投名状”,都会引发一阵疯狂的拥挤和骚动。门内,是通往提督尊位、开府建牙、自立王法的金光大道!门外,是无数在暴雨和泥泞中挣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或者说是登天绳索的癫狂众生!

**大楚·北州·沉香酒楼·破釜沉舟与暗流**

沉香酒楼的二楼雅间,门窗紧闭,却依旧能听到窗外暴雨如注和街上隐隐传来的、关于大顺诏安宫盛况的议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项昭的使者刚刚离开,留下了一道措辞严厉、带着血腥味的诏书副本——破釜沉舟,再设府兵制!效大顺旧例,招揽境内“豪杰”,许以重利,专事征伐!目标:南疆百越尚未完全消化的地区,以及…防备西边那条放出疯狗的恶龙(大顺)!

“陛下…这是饮鸩止渴啊!”中年文士脸色惨白,捧着诏书的手在抖,“此例一开,我大楚境内,岂非群魔乱舞?那些被招安的匪类,有了官身兵权,与程潇麾下的赵黑虎何异?他们…他们第一个要撕咬的,恐怕不是外敌,而是…而是我们这些世家!”恐惧深入骨髓。

“饮鸩止渴?总比坐以待毙强!”萧明远的声音冰冷响起。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雅间,衣衫下摆湿透,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程潇打破了规矩,陛下也跟上了!这世道,就是比谁更狠,谁更快!与其等着被程潇的疯狗咬死,不如…我们自己先养几条恶犬!”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诸位叔伯,还在犹豫什么?与其坐等家业被夺,不如主动‘献’出家财,资助陛下招募的‘府兵’!换取一个…在乱世中保全宗族的机会!甚至…搏一个从龙之功!”他将“献”字咬得极重,赤裸裸的威胁与交易。

雅间内一片死寂。萧老太爷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血腥味的叹息。默认了。其他世家代表面面相觑,眼中是绝望、挣扎,最终也化为一片死灰般的认命。程潇掀起的狂潮,已将他们逼到了悬崖边。要么跳下去粉身碎骨,要么…与魔鬼共舞!

**大汉·未央宫·邯郸学步**

未央宫武库的喧嚣几乎要盖过窗外的暴雨。刘早赤红着眼,在堆积如山的燧发枪零件和刚刚仿制成功的几杆成品前踱步。他手中同样拿着一份关于大顺“诏安宫”和“府兵制”的密报。

“征税司诏安宫?设!立刻给朕设!”刘早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就叫…‘靖难招抚司’!给朕广发檄文!告诉天下绿林好汉、草莽豪杰!只要肯为大汉效力,肯去南疆、西陲‘靖难’!程潇能给他们的,朕…加倍给!封地?朕给八十里!府兵?朕许一千五百!见官不拜?朕许他见太子不拜!”他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加注。

工部尚书颤声道:“陛下…火器量产尚需时日,国库…国库恐难支撑如此重赏…”

“撑不住也要撑!”刘早猛地转身,眼中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刮地!加赋!告诉那些世家,是现在掏钱帮朕养‘靖难军’,还是等着程潇的疯狗或者朕的‘靖难军’去他们家‘征税’!自己选!”他彻底撕下了“文治”的伪装,程潇的毒计,成了他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和扩张蓝图。邯郸学步,却带着更加不顾后果的疯狂。

**西疆·玲珑阁·惊雀潜渊**

玲珑阁最高的“观天塔”内,风雨被隔绝在外。魏清婉站在巨大的西疆及周边舆图前,指尖划过西岭平原的位置。窗外电闪雷鸣,映亮她清冷如冰的侧脸。

“程潇…好一招‘驱虎吞狼,养蛊为患’。”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赵黑虎之流,不过是爪牙。真正可怕的,是他用裂土封疆为饵,搅动天下人心,将一切野心、贪婪、暴戾,化为己用的手段。”

张云藏肃立一旁:“阁主,大楚、大汉已效仿此制,天下将彻底大乱。”

“乱世已至,唯有力强者存。”魏清婉眼中寒光一闪,“‘惊雀’精锐,选出最精干、背景最干净、野心也最可控的三十人。给他们准备‘投名状’——西岭豪族秘闻、军情、或是…几颗够分量的人头。让他们,加入诏安宫门前的队伍,去‘投奔’程潇的十位提督!”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告诉惊雀,他们的目标不是封地,不是提督之位!是渗透,是掌控!盯死那十头恶狼的一举一动!寻找他们的弱点,掌控他们的私兵,离间他们的关系!必要之时…取而代之!朕要程潇放出的恶犬,最终…变成朕插在他西岭版图上的钉子!”冰冷的杀机在塔内弥漫。魏清婉,要以毒攻毒,以雀制狼!

**西岭边缘·黑虎营·泥泞练兵**

暴雨如鞭,抽打着临时搭建的简陋营寨。泥浆没过了小腿肚。赵黑虎同样赤着上身,雨水混合着汗水在他虬结的肌肉上流淌。他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斩马刀,对着在泥泞中挣扎列队、衣衫褴褛的数百新募“府兵”疯狂咆哮:

“都给老子站稳了!这点雨算个球!想想陛下赐给老子的五十里封地!想想那白花花银子!水灵灵的女人!想想你们手里的刀!跟着老子赵黑虎,打下西岭!十里地,陛下拿七,老子拿三!老子拿的三里里面,再分你们一口肉汤!够你们买田置地,当个富家翁!要是怂了,现在就给老子滚回诏安宫门口淋雨去!老子只要敢打敢杀的狼崽子!听见没有?!”

“听见了!提督大人!”稀稀拉拉、却带着狂热和贪婪的回应在暴雨中响起。这些刚刚从诏安宫门前被挑选出来的亡命徒,眼中闪烁着和赵黑虎一样的凶光。封地、财富、女人…程潇画下的血腥大饼,成了他们唯一的动力。

**九江·猎狐司地牢·魏忠贤的獠牙初露**

地牢最深处的密室,滴水声与暴雨声遥相呼应。魏忠贤换上了一身干爽的暗紫色常服,正襟危坐。他面前,站着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眼神锐利、气息内敛的男子。他们是“净衣”中魏忠贤最隐秘、最锋利的三把刀——“鬼手”擅长刺杀与情报,“算盘”精通账目与暗线经营,“毒秀才”则工于心计与构陷。

“西岭,就是你们的猎场。”魏忠贤的声音尖细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赵黑虎、李青鳞、李幺幺、程小雪…这四个人,是重点。赵黑虎身边安插‘力士’,取得信任,掌握其亲卫动向。李青鳞处,‘毒秀才’亲自去,以毒攻毒,找到她的命门。李幺幺和程小雪…她们装神弄鬼,必有破绽,‘鬼手’去查,查她们的老底,查她们暗中的勾当!‘算盘’,你统筹所有暗线,钱粮人手,随你调用,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分钱的流向,每一个兵员的来历!”

他端起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中刻骨的野心:“记住,你们不是去帮他们打仗的。你们是去…找绳子!找能勒死他们的绳子!找能证明他们‘辜负圣恩’、‘心怀叵测’的绳子!陛下和陈公要的是能咬人的狗,但若是这狗想反咬主人…或者,主人觉得它该换条更听话的…”他轻轻吹开茶沫,语气森然,“…那我们,就是送它上路的人。”

三人无声抱拳,眼神如刀。魏忠贤看着他们消失在密道阴影中,缓缓抿了一口茶。一线机会?不,这是他魏忠贤自己撕开的机会!只要找到足够的“绳子”,勒死那几头碍眼的疯狗,再让陛下看到只有他魏忠贤才能干净利落地收拾残局、真正稳固西岭…那空出来的“提督”之位…裂土封疆的野望,便不再是梦!

**廖县·烟云阁·伞下乾坤**

暖香坞内,烛火摇曳。窗外暴雨滂沱,雷声滚滚,仿佛天穹都在为这乱世悲鸣。苏烟站在窗前,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窗外狂暴的世界格格不入。

小婵忧心忡忡:“小姐,雨太大了…河滩那边…”

苏烟的视线穿透雨幕,仿佛看到了那片新分的河滩地。在模糊的雨帘中,一点微弱的火光在摇曳——那是钟小渔在田头窝棚点燃的避雨篝火。火光旁,隐约有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聂小楼)在移动,还有一个笨拙地撑着一把新做的油纸伞、试图为她遮风挡雨的灰色身影(钟小渔)。

一把伞,在九江吹来的腥风血雨中,在席卷天下的铁蹄与火器前,何其渺小,何其脆弱。

“他做出了那把伞。”苏烟忽然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窗棂,目光却依旧锁在雨幕中那几乎看不见的伞影上,“伞骨是他一根根削的,伞面是他一遍遍刷的桐油…他想护住的,不过就是那两亩薄田,和那个肯在田里弯腰的女子。”

她的声音清泠依旧,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悲悯,似嘲讽,又似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只是这伞…”苏烟望着窗外撕裂天地的电光,望着九江方向那无形的、搅动天下风云的权谋漩涡,喃喃低语,如同叹息,“…撑得住这九江的风雨么?”

暴雨如注,冲刷着廖县的青瓦,冲刷着西岭泥泞的营寨,冲刷着诏安宫门前癫狂的人群,也冲刷着诸夏大地之上,那被程潇以裂土封疆点燃的、愈演愈烈的燎原之火。十头恶狼已出柙,无数饿狼在汇聚,新的血肉猎场,在暴雨中缓缓拉开血腥的帷幕。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