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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血旗悍匪,我在大庚当反王

共 139 章

苍天已死,血旗当立!现代死刑犯程潇重生大庚朝龙嵴营役夫,悍匪血性点燃燎原星火!不通兵法?悍勇就是他的兵书!振臂一唿,破枷锁,聚豪杰:悍将张勐刘大彪、智囊诸葛武清、诡士若离仙子...火耗归公、血旗取士、大顺早报,以匪之魄力革新乱世!七州烽烟起,誓以铁血焚苍天!这江山,悍匪来坐!

正在阅读 · 第117章,红衣遗孤

第117章,红衣遗孤

三宝劫·红衣遗孤

尚方御剑出鞘三寸,寒光已映透泗水县衙的牌匾;

至尊玄铁印压上宣纸,墨迹未干便引来十三路绿林人马;

明黄令旗猎猎于天绝坛顶,旗角金线绣着的“如朕亲临”,刺得江湖人眼珠血红。

七岁的嬴瑶在血泊中抓起半册《山河社稷图》,红衣掠过秦府三十六级染血石阶。

千竹峰顶,江云鹤指间《原始真解》的书页无风自动。

——这江湖,终究被那三件死物,再次拖入了沸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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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夏纪30090年·六月三十·子时*

北郡代州·泗水县·秦府

风是腥的。

不是雨前土腥,是铁锈混着脏腑的浓稠气味,沉沉压在泗水县上空。更梆哑了,狗也不吠,整座城死寂如坟。唯秦府方向,火光冲天,映得西天一片狰狞的橘红,间或有短促的惨嚎撕裂夜幕,又戛然而止,像被掐断喉咙的鸡。

“小姐!这边!”老管家秦福嘶声低吼,布满老人斑的手死死攥着一个红衣小人儿,踉跄撞开柴房后角门。他背上斜插着一支弩箭,血浸透了半幅葛布短衫,每一步都在潮湿的青石板上留下黏腻暗印。

嬴瑶——如今叫秦瑶,七岁的身子裹在过于宽大的束身红衣里,更显伶仃。高马尾早已散乱,几缕濡湿的乌发黏在胜雪的脸颊,瓜子脸上不见泪,唯有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映着身后冲天的火光与幢幢鬼影,亮得惊人。她怀中紧抱一个油布包裹,棱角硌着细瘦的臂膀。

“福伯…张教头他们…”她声音不高,带着孩童的清脆,却异常平稳,仿佛身后修罗场只是戏台。

“顾不得了!”秦福猛地将她往窄巷阴影里一推,力道之大,让她几乎跌倒。“走!去千竹山!寻…寻云鹤峰!”他浑浊老眼爆出最后一点精光,死死盯着嬴瑶怀中的包裹,“这东西…比命重!嬴氏…就剩这点骨血了…”话音未落,破空尖啸!

一点寒星自秦府高墙电射而至,直取秦福后心!

秦瑶瞳孔骤缩。没有惊呼,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猛地侧扑,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甩!一道细微银光迎向那点寒星——“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弩箭被一柄寸许长的柳叶飞刀撞偏,“哆”地钉入旁边土墙,尾羽剧颤。秦瑶借势翻滚卸力,红衣在泥水中拖出一道暗痕,人已半蹲于墙角,手中赫然又扣住三枚同样精巧的飞刀,小脸紧绷如冰。

“咦?”高墙上传来一声轻佻讶异。一个瘦长身影如蝙蝠倒挂檐角,黑袍融入夜色,唯有一双眼睛在火光映衬下闪烁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嬴氏余孽…竟还藏着这么一手‘摘星手’?小丫头片子,有点意思。”声音沙哑,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尾音。

摩尼教,“鬼蝠”杜杀!秦福心头一片冰凉。完了。

杜杀身形一晃,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飘落巷中,堵死前路。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形如弯月、淬着幽蓝暗光的奇门短刃,目光贪婪地锁住秦瑶怀中的油布包裹。“小东西,把你怀里那‘图’,还有你嬴氏藏在泗水的‘龙鳞匕’交出来。叔叔给你个痛快,不疼。”他舔了舔嘴唇,像在看砧板上的嫩肉。

秦瑶不动。红衣下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却越过杜杀,投向巷子另一头深不见底的黑暗。手中飞刀捏得更紧,指节泛白。

“找死!”杜杀耐心耗尽,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带着刺鼻腥风直扑秦瑶!弯月刃划出诡谲蓝弧,直取咽喉!速度之快,远超孩童反应极限!

秦福目眦欲裂,想扑上去,背上箭伤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千钧一发!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一声清朗的吟诵,毫无征兆地穿透血腥夜幕,自巷口黑暗中传来。音调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火场的毕剥与风声,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韵律。

杜杀鬼魅般的身形竟猛地一滞!如同撞入一堵无形气墙,那必杀的一刃硬生生停在秦瑶咽喉前半寸!幽蓝刃尖微微颤抖。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吟诵声再起,一个颀长身影缓缓自黑暗中踱出。青衫磊落,背负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剑穗在夜风中轻扬。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照亮他半边侧脸,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他目光落在秦瑶惊魂未定却强撑不露怯的小脸上,微微一顿,温声道,“…谓我何求?”最后一句,却是对着杜杀说的,温润中陡然带上金石之音!

杜杀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黑袍无风自动,眼中戏谑尽去,只剩骇然:“儒门…正气歌?!你是…‘青衫客’顾惜朝?!”

“正是区区。”青衫客顾惜朝颔首,步履不停,径直走向秦瑶,竟似全然未将杜杀放在眼中。“夜深露重,稚子何辜?杜香主,戾气太盛,有伤天和。”他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浩然之气弥漫开来,巷中令人窒息的杀意竟被冲淡几分。

杜杀脸色变幻不定,忌惮地扫过顾惜朝背后那柄看似平凡的古剑,又死死盯了一眼秦瑶怀中的包裹,眼中贪婪与不甘疯狂交织。最终,他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尖利怪笑:“好!好一个‘青衫客’!今日算你狠!小丫头,还有那‘图’…咱们后会有期!”黑影一晃,如鬼魅般倒掠上墙,几个起落,消失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

压迫感骤然消失。秦福一口气泄了,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秦瑶紧绷的身体也微微一晃,扣着飞刀的手终于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顾惜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月光下,他看清了这红衣女孩的模样,胜雪肌肤上沾着泥污与溅上的血点,高马尾散乱,瓜子脸绷得紧紧的,唯独那双眼睛,黑亮、沉静,深处藏着不属于孩童的惊悸与…一丝倔强的不信任。

“莫怕。”顾惜朝的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如同山涧清泉,“秦瑶?”他准确叫出了她如今的名字。

秦瑶抿着唇,没应声,只是将怀中的油布包裹抱得更紧,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后缩,像只受惊却不肯露怯的幼兽。警惕,是她从记事起就刻入骨髓的本能。

顾惜朝并不介意,目光扫过她紧抱的包裹,又掠过地上气息奄奄的秦福,轻轻一叹:“泗水已非善地。摩尼教既已寻来,不会善罢甘休。朝廷鹰犬…怕也快到了。”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干净修长,“跟我走,去千竹山。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杜杀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只有温润的关切和一种沉甸甸的悲悯。秦瑶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顾惜朝映着月光的眼睛。身后秦府的火光依旧冲天,映得半边天幕血红。福伯粗重的喘息像破败的风箱。

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小小的、冰凉的手,慢慢抬起,迟疑地、最终轻轻地放在了顾惜朝温暖宽厚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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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千里之外·千竹山·云鹤峰顶**

竹海在夜风中起伏,涛声阵阵,卷着清寒的露气。峰顶小筑,一盏孤灯如豆。

江云鹤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雪白须发垂落,白袍纤尘不染。他面前矮几上,摊开的并非道藏佛经,而是一卷材质特异、似帛非帛、似皮非皮的古老书册——《原始真解》。昏黄灯光下,书页上那些扭曲如蝌蚪、又似星图轨迹的符文,仿佛在缓缓游动,散发着幽微难测的气息。

他枯瘦的手指悬于书页上方,指尖萦绕着一点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气流,时而如烟袅袅,时而凝若实质,随着书页上符文的明灭而微妙变化。这不是内功,而是对天地间某种本源能量的感知与牵引。五十年前华山绝顶,他与魏忠贤及七派宿老耗尽心力合著此书,所求不过窥破生死藩篱。如今,长生渺茫,这天地间流转的“炁”,倒成了他枯寂岁月里唯一的消遣与探索。

蓦地,指尖那缕微不可察的气流猛地一颤!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江云鹤闭合的双目骤然睁开!

浑浊的眼珠深处,一点精芒如寒星乍现,穿透竹窗,遥遥射向北方!那方向,正是泗水县所在!

他指下《原始真解》的书页,竟无风自动,哗啦啦急速翻过数页,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页。那页之上,并非符文,而是一幅极其简略的舆图,中心一点朱砂印记,殷红如血!此刻,那点朱砂仿佛活了过来,正散发出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灼热感!舆图一角,几个古篆小字若隐若现——【山河社稷】!

“山河动…龙鳞惊…”江云鹤苍老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洞穿时空的沧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嬴氏遗孤…终究是藏不住了么?”

他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指,不再试图控制那缕气流,任由其消散于空气中。目光却依旧锁定北方,穿透千山万水,仿佛看到了泗水县秦府冲天的火光,看到了那红衣女孩在血泊中倔强爬起的身影,看到了摩尼教黑袍下贪婪的眼,看到了无数因天绝坛三宝而躁动、此刻正将触角疯狂伸向泗水的各方阴影…

“尚方剑鸣,玄印躁动,令旗招展…”江云鹤低声自语,指关节在矮几上轻轻一叩。“这江湖的水,到底是被那三件死物…又搅沸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入竹海涛声。“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这醉,怕是又要用血来醒了。”

他不再看那本引得无数人疯狂的《原始真解》,目光投向北方沉沉的夜色,眼底深处,是百年风云沉淀下的悲悯,与一丝对宿命轮回的深深倦意。云鹤峰顶的孤灯,在竹影摇曳中,显得愈发清冷。峰下的江湖,血色已漫过泗水,正向着更深的漩涡席卷而去。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