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锭刀
书房之中,王允独坐桌前。
低头看着那封董卓送来的书信,眉头皱纹紧锁。
信中所载,乃是自己的大儿子王盖,在失联前的最后行踪。
种种迹象所指,似是那白波贼的某位贼帅,聚众掳走了自己的儿子。
王允苦叹一声,心中已猜出董卓送来此信的目的。
目前这偌大的雒阳城,能派人去救儿子的,唯有董卓一人。
这董卓便是在趁机要挟王允——
王太仆,你也不想你儿子...死于非命吧?!
快来求我。
只要你开口,我立刻派人去救。
不过从此以后,这朝堂之上,你王允便是我董卓的人了!
王允紧紧攥着手中信帛,彷佛已从那字里行间中看到了董卓那副得意的模样。
“父亲。”
一声轻唤打断了王允的思绪。
王景不紧不慢推门而入,对着王允躬身行了一礼。
“父亲唤我来,可是大哥有消息了...?”
“你自己看吧。”
王允将信帛推到桌前,不再言语。
王景细细端详片刻,口中喃喃:
“白波贼...”
王允轻捻长须,沉吟道:
“为今之计,为父只有先去那董府走一遭了...”
王景知道,王允这是要去求董卓派兵救人了。
自己现在虽然见不到王盖本人,却可依靠王盖与自己的血亲关系,先用望气术大致推衍一番。
那代表着王盖的朦灰气息,隐隐现于雒阳西北,正是河东郡的方向。
而若想进一步确定王盖的位置,就只有自己亲自去一趟河东郡了。
“父亲。”
王景拱手道:
“儿愿同往。”
王允没想到王景是要亲身涉险。
他只当是王景心系兄长的安危,便点点头应道:
“行罢。”
...
再临董府。
或许是知道王允已朝董卓的阵营靠拢,那府门外的管事都客气了许多。
不但将王允父子二人迎入主厅,更是遣人端来茶点,好生伺候。
不多时,戴冠佩刀的董卓,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走入厅中。
“王太仆!久等了,久等了!”
“哪里哪里!董公日理万机,是下官叨扰了。”
“哟!王郎中也来了?”
董卓瞥见了王景,心中得意更甚。
不错不错,一老一小都来了,看来这王家的大儿子,是枚重筹啊!
“下官见过董公。”
王景恭敬行了一礼,却忽然眉角一挑,砸了咂嘴,暗道:
'奇怪,不是吃饱了才出门的吗?怎么又饿了?'
腹中传来阵阵饥饿之感,王景正困惑不解。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鼻中,王景紧着鼻子狠狠嗅了嗅。
‘这般香甜...不对!这不是吃的!’
呼吸猛地一窒,王景双目之中精茫一闪。
如今他已炼气一层,能引动他五感欲望的东西必非凡物!
望气术瞬间施展——
下一刻,只见原本无一物的厅堂中,竟缓缓浮出一缕淡淡的紫色暖光,正如流绶般萦绕在董卓周身。
‘嘶...这是...?!’
王景倒吸一口凉气。
‘...龙气?!这董卓哪里来的龙气?!’
目光顺着那抹紫色看去,便见这缕缕紫光,竟是出自董卓腰间的那把古锭宝刀!
‘气运神兵?!’
王景死死盯着古锭宝刀,心头一阵狂跳。
气运神兵乃是先天至宝。
自兵器成形之时,便会诞生灵智,寻主借运!
只是没想到,这柄气运神兵中,所蕴含的...竟然是龙气!
‘好纯正的紫色龙气...简直可以再塑新朝了!’
王景默念口诀,体内灵力缓缓注入双目,再以望气术细细观瞧。
‘咦?不对!这龙气...不对劲!’
王景觉察出了一些不妥。
只见那缕紫色龙气之中,竟还隐隐掺杂了一抹黑气。
‘龙脊黑纹?!’
在王景的观想之中,那紫色气运便宛若一条紫色巨龙,代表着皇朝气运。
可那紫色巨龙的龙背上,却突兀地生出了一根黑色的经脉。
那便说明——
这柄气运神兵中的龙气并非天生。
而是靠着吞噬当今大汉皇朝的气运,才成长至今!
‘啊!掠夺气运?!这柄气运神兵...乃是大凶之物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关于董卓的事迹,王景这些日子也大致了解不少。
听说这董卓早些年也只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充其量算作军阀。
只是近几年得了势,又恰逢朝堂动荡,这才趁机入主雒阳。
可令朝中众臣不解的是——
这董卓怎么说也是个朝廷官员,即便再不懂规矩,也不会做出如此多大逆不道的举动啊。
肆意斩杀朝廷命官、夜宿后宫、上朝穿履佩刀、废立天子...
随便一件事单拎出来,那都是足够死八百遍的重罪啊!
他当真是一点都不后怕的吗?
王景起初只以为是穷人穷久了,一朝得势便得意忘形,所以才有如此行事。
现在想来...
或许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便是这把开了灵智、蛊人心智的气运神兵!
董卓两步落入主座,一旁的王允正准备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王景却是先一步开口,突然问道:
“敢问董公,腰间这柄古锭宝刀...是从何而来?”
“哦?王郎中也懂兵刃?”
董卓将腰间古锭刀解下,随手置于桌上,笑道:
“此乃本公年幼之时,自家中后院耕地时挖出。”
董卓拍了拍刀鞘,追忆往昔般,缓缓道:
“这一晃都多少年了,这把宝刀年岁虽不可考,却锋刃依旧,多次救本公于危难啊!”
王景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刀身,心下了然。
这就对了。
董卓年轻时初得神兵,这神兵也是气运初成,除了锋利异常,并未有何奇特。
只不过经年日久,董卓用此刀夺了不少生魂,这才将刀中气运一点点蕴养起来。
之后这柄宝刀有了气运加持,助董卓一点点成就霸业。
直至今日,董卓已手握大权,这宝刀便可暗中影响董卓的心智,令他做出种种...剥夺皇朝气运的荒唐事来!
呵,这等凶器,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相信不就之后,董卓便会做出更加有违天和的事来啊!
王景已大致猜出事情始末原由,也不再多问,收了望气术后,便暗自退到一旁。
这一问一答其实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可那边的王允却有些等不住了,见王景退下,赶忙对董卓说道:
“董公,犬子王盖,前些时日前往河东郡公干,恐被白波贼掳走,可否派兵前往搜救?”
嘿,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董卓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道:
“王太仆这是哪里话!令公子本就是朝廷命官,出了这档子事儿,自是要由朝廷出面解决。”
“董公所言甚是!那不知何时...可以派兵?”
“哎,不急不急...朝廷如今诸多烦事...容本公一件件来嘛...”
见王允面露焦急,董卓却是不急不缓地呷了口茶,悠然道:
“对了,王太仆啊,这朝廷的尚书令一职...空缺许久了,不知王太仆可有意兼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