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舅哥!
“吕将军,这县衙府库的货存...为何还要下官一块儿清点?”
王景心中微感困惑。
如今解县县令不知所踪,这里名义上的最高话事人便是吕布。
那府库里还剩多少钱粮兵甲,还不是吕布一句话的事儿吗?
为什么还要平白分我一份好处?
是要拉我下水吗?
图什么?
吕布也不解释,只领着王景一路向县衙内院走去。
这县衙看着似乎不大,可院落围墙却隔得极多,王景穿过层层院墙,足走了半晌才来到一处院门前。
那门扇是由实木所制,铜钉打铆、铁环加固,门闩锁具一应配齐,单这一张门扇便已造价不菲了。
吕布站定在门前,深提一口气后猛地一推。
那两扇厚重的门板“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院中,入目便是一间四面无窗的石墙仓房。
而在仓房之外,则横陈着四具家兵的尸体。
吕布也没解释,直接从那几具尸体上迈过去,一把推开了仓房房门。
一股陈年朽气从黑暗中涌出,竟比王景那一身的血腥味儿还要重几分。
吕布掏出火折轻吹一口,举着火折便走了进去。
王景紧随其后,刚一走进仓房,眼睛便被一阵金光给晃了一下。
‘什么东西?’
就着微弱的火光,王景朝屋内细细打量——
墙根处,成堆成堆的珠宝玉器随意摆放。
几座木架上,金银宝锭、丝帛绸缎整齐码好。
在正当中的那面石壁之上,更是挂着几副精铁重铠,旁边还摞了几把开刃的兵器。
“虽说这解县临近盐池,赋税颇丰...可也不至于这么丰吧?”
王景绕着屋子踱了两步,随手拿起一尊玉雕酒盏掂了掂,疑惑道:
“这么多宝贝,为何那县令出逃的时候没有带走?”
吕布早料到王景会有此一问,伸手在怀中摸索一阵,取出一张信帛递给了王景,说道:
“方才我在那边的桌子上,发现了此物,王郎中阅后即懂。”
王景接过信帛,就着火光快速扫视了一番,大致明白过来。
这一屋子的宝贝虽然身处县衙府库,但真正的主人,却是这解县的乡豪——柳隐。
柳家乃是当地世家大族,那柳隐的叔父柳轨,更是官至光禄大夫、任吏部尚书。
信中所载,便是柳隐要将这笔金银送给他叔父,以此来打点朝中关系的。
所以这笔钱财,只是暂存于县衙府库之中。
而那解县的县令并非柳家人,所以那几名家兵绝不会允许他带走一分一毫。
只是他们没想到,那县令虽然不敢动他们,但是吕布却敢!
“若非本将军拼死拼活杀退了白波贼,这府库早就便宜贼兵了!”
“现在本将军来拿钱犒劳将士,你们四个刁民居然敢拦?!”
然后,那四个家兵就凉了。
...
“王郎中放心,若有人追究此事,你我便统一口径。就说我们赶来府库之时,这府库中本就是空的!只要咬死不认,任谁也奈何不了咱们!”
话说到这儿,王景便明白了吕布喊他一道来瓜分财物的目的了。
仅凭吕布一个人的口供,信服度可能不足。
但若拉上王景一块儿,那可信度直线提高!
柳家不是有光禄大夫吗?咱也有王太仆啊!
‘果然是要拉我下水啊...’
王景苦笑一声,他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倒是没什么兴趣。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不太好拒绝了...
“既然吕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就...”
王景正要应承下来,低头的瞬间却忽然一愣,目光定定落在了吕布脚边。
“咦?吕将军...这是...?”
便见那吕布的脚边,正静静躺着一张素帛画卷。
似乎是吕布方才掏出信帛的时候,不小心从怀里带出来的。
火光的映照下,那画卷之上赫然是一位美丽清秀的女子容貌。
“啊...这是...此乃...”
吕布口中支吾,居然罕见地脸红了一瞬,赶忙弯腰将那画卷捡起,小心叠好。
这可是他的梦中佳人!
自雒阳那一面之缘后,吕布便找来了全雒阳最好的画师,凭借记忆连夜绘制了这幅画卷贴身保存,以此聊解思念。
王景见吕布这般扭捏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问道:
“敢问吕将军...是何时认识家妹的?为何将她画像随身携带?”
“...妹...妹妹?!”
吕布闻言身子陡然一震,又将画卷重新展开后放在王景面前,反复确认道:
“王郎中,此女是令妹?当真?当真?!”
王景又细看了几眼,点点头道:
“正是家中小妹...”
此时的王景,尚未将原主的记忆完全融合,不过一些关键的信息还是吸收了不少的。
比如这位年仅十七岁,由王允多年前收养回家的义女——王婵。
虽然穿越以来未曾谋面,但这画中的眉眼,与记忆中的模样几乎重叠,必是自家的王婵无疑。
“哎呀!哎呀呀!莫非...这便是天意?!”
吕布兴奋得都快跳起来,彷佛这满屋子的金银都不及佳人的一根毫毛,猛一拍王景,急切道:
“还叫什么吕将军,多见外啊!以后你我兄弟相称便是!”
“......?”
王景一脸不解,吕布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本来他打算从这一屋子的宝贝中,随便分出一点打发王景。
可眼下...他已将王景,视作自己的外兄(大舅子)了!
“贤弟啊!别的先不说,你快看看这屋子里的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拿!”
“......”
面对吕布突如其来的热情,王景一时有些无措。
“吕将军...这...”
“哎!什么吕将军!贤弟见外了!”
“吕...好吧...大哥?”
“哎!这才对嘛!”
“...大哥,其实小弟也不缺什么钱财...这一屋子的东西,你便拿去与将士们分了吧。”
“那怎么行?!贤弟若分文不取,将士们拿得也不心安啊,你说是不是?”
盛情实在难却,王景知道自己必须拿走点什么,才能算和众人在一条船上。
“既如此...好吧!”
绕着屋子又踱了两圈,王景最后停步在那几柄刀剑身前。
“那小弟...就选这件东西吧。”
王景随手拿起一柄佩剑。
吕布扫了几眼,只觉这佩剑平平无奇,似乎价值不够。
便又从中抽出一把造型略显浮夸的宝刀,塞入王景怀中,说道:
“来,再拿把刀,凑一对!”
王景低头看着吕布塞来的宝刀,嘴角抽了抽。
这宝刀的外观,一看就骚包得不行。
刀鞘上雕纹繁复,周身还镶了一圈金边,更有七枚淡蓝色的宝石点缀其上,显然价值不菲。
“贤弟你看,这刀身上的宝石宛若北斗七星,不如就叫他七星刀如何?只有这般霸气的名字,才配得上贤弟的气质嘛!”
“...是,大哥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