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临行之前,突遇变故
四方将军,分前、后、左、右四号,乃是东汉军制中的第二等的重号将军。
而王景受封的前将军,主掌京师前线及关东诸郡军事,更是四方之首,诸军之重!
不过很可惜,如今京畿兵马都在董卓手里,关东联军也不听朝廷调令。
所以王景的这个前将军,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仲晖啊,看来天子对你...颇为信赖啊!”
王景临行之前,刚在家里被王允叮嘱了一番,就又被董卓喊到了府上。
“禀相国,下官不通军务,不敢擅揽军事。此行...还是要多多仰仗华雄将军。”
王景知道,董卓这是提前要敲打一下自己,索性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主动表示自己对军权并无想法。
一旁的华雄听到王景这话,面色稍微好看了些。
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虎牢关总督的职务,这突然冒出来的前将军王景,着实让他烦闷了一阵。
本以为这小子是来与自己争功夺权的...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倒是挺识趣。
董卓对王景的态度也很满意,点了点头道:
“如今尚书台已拟好诏书,符节台也备好了节印,仲晖可以考虑自辟僚属了吧?”
前将军秩比九卿,已可自开将军府征辟幕僚。
可王景年岁尚浅,人缘也不广,哪里有什么幕僚可以招揽。
“回相国,下官...并无什么合适的幕僚人选...”
话还未说完,王景心念一动,瞬间明白了董卓的意思——
‘董卓还是对自己不放心呀,这是要在自己身边...安插个眼线啊!’
反正王景本就不愿插手军务,既然董卓想派人来盯着,那便随他吧。
于是顺势对董卓说道:
“不若劳烦相国...替下官引荐一二?”
“嗯...好!”
董卓见王景如此懂事,面上愈发满意,点头道:
“仲晖初掌军事,定要有个通晓军务的从旁辅佐...你看这不巧了吗!孤这里,刚好有一人选!”
王景顺着董卓手指的方向回身看去,便见一清瘦男子从堂外走了进来。
“拜见相国!拜见华将军!”
那人先对董卓与华雄行了一礼,接着转过身子,捻须笑看王景,道:
“王郎中...哦,不对,现在是王将军了...咱们,可又见面了。”
“咦?!是你?”
王景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叹道:
“如此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呐!”
董卓见这两人似乎是旧识,不禁笑道:
“原来你们早已认识?那便好了!仲晖啊,此行便让他任你将军府从事中郎,如何?”
“甚好!甚好!”
王景连连点头。
自己刚刚还在担心,这董卓安插过来的人会不会不好相处。
现在看到来人,王景顿时放下心来——
这可是老实本分的贾诩,贾文和呀!
“王将军,此行还请多多关照啊...”
贾诩对着王景躬身行了一礼,言语颇为客气。
虽说贾诩只是临时被董卓调过来监军的,可现在他名义上就是王景的幕僚了,那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哎,文和兄太客气了,在下还要多多向文和兄请教呢。”
王景对贾诩的印象向来不错。
即便是上次在河东被贾诩阴了一回,但王景却仍觉得贾诩是个老实、实诚的本分人。
可见这第一印象,是有多么的重要!
“好了,此事既已议定,那仲晖准备...何日出发前往虎牢?”
董卓这话,看着像是在询问王景。
但王景知道,这是董卓要给自己定出发的时间了。
“相国以为,下官何日出发,比较合适?”
“唔...”
董卓装模作样地思索了片刻,说道:
“孤以为...最好先由华将军前往虎牢整顿兵马...仲晖随后再去。”
军权向来是董卓最为看重的。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决定让华雄先走一步,待收拢了虎牢关军权,那王景便怎么也掀不起风浪了。
“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王景立刻应道。
“好!那仲晖便不着急了。”
董卓点了点头,接着道:
“不如仲晖与奉先一道出发,刚好也可以沿途巡查一下中牟的防务。”
反正吕布此行的终点也是虎牢关,而且他一路收拢中牟兵卒也要花费不少时间,让王景与吕布同行,那应该能给华雄腾出来三五日的功夫。
王景一听可以和自己的“移动聚灵阵”同行,心中不禁暗喜,赶忙躬身应道:
“相国思虑周全,下官...必与吕将军同行!”
“好!好!”
此番谈话,王景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异议,完全任凭董卓做主!
这般态度,明显就对军权没有分毫兴趣嘛!
怎能不令董卓...对他放心满意!
...
王景今日辰时出门,这会儿的天已过了未时,自己竟足足在董府待了三个时辰。
“王将军,不若一道去吃点东西?”
董府之中事已议毕,贾诩与王景并肩从董府中走出,贾诩忽然提议道:
“听说西直巷里开了家不错的食楼,王将军赏个脸,就当是贾某答谢上回的一面之恩了。”
贾诩这亲近之意十分明显,王景轻握了握贾诩的双手,面露难色道:
“文和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在下还要进宫面见天子...实在抽不出时间呀...”
“啊,原来王将军还有要事在身...是贾某唐突了。”
“不会,不会。”
王景连连摆手,却忽见贾诩俯身凑近了许多,单手捂唇,小声道:
“王将军刚好可以去问一问陛下的意思...”
“嗯?问什么?”
“问这虎牢重关...陛下希望怎么丢?”
“...?”
王景愣住了。
“文和...此言何意啊?”
“哈,没什么,没什么。”
贾诩笑着摇了摇头,满含深意地看了王景,拱手道:
“王将军还要面见天子,贾某就不耽误王将军时间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王景看着贾诩远去的背影,微蹙了蹙眉,暗道:
‘这贾文和...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唉!果然这些能够自开识海的家伙...当真是多智而近妖啊!’
如今王景的望气术已经升级,可以随时发现周遭灵力异常的人或物。
起初,当王景看到朝中某些大臣,都暗含灵力、甚至已自开识海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
但时间久了,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就像方才在董府里见到的华雄、贾诩...
一个淬筋锻骨已近筑基圆满,实力甚至直逼吕布;
另一个自开识海,神魂都快塑出形来!
好吧...都是天生的妖孽!
合着就我一个天资愚钝,需要老老实实闷头修炼的呗!
无所谓了,随便吧,麻木了。
王景轻叹一声,迈步向皇宫走去。
...
临行之前的琐碎事,就在这一两天之内,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先前应付完老父亲的叮嘱,刚刚又受了董卓的敲打,接下来便是去看看天子刘协有没有什么嘱托。
之后,还得找机会溜进刘曼的偏殿里,把那玉玺中剩余的灵力给提取出来...
明日再要去拜访吕布,商议行程...
这么一看...自己还挺忙的啊。
...
等王景到达永安宫的时候,刘协刚巧正在入定打坐。
‘先天道体果然厉害...动不动就能感悟天道、自行入定...不愧是修仙界第一体质!’
王景暗叹一声,悄悄退出殿门。
“王将军这是去哪儿啊?”
门外的太监见王景退了出来,不禁出声问道。
“哦,陛下正在打坐修炼,我...我随便逛逛去。”
“随...随便...逛逛...?”
太监的嘴角抽了抽。
还随便逛逛?
你当这是哪里啊?你家后花园?
心中虽然疯狂吐槽,但这太监的嘴里,却是半个字也不敢说的。
谁让这小子是董卓的人呢?
人家有董相国罩着。
想去哪儿溜达,不就走几步路的事儿么。
“可要小臣为王将军引路?”
太监一脸谄媚。
“哦,不必,我认识路。”
王景摆了摆手,自顾向西边儿走去。
‘好家伙,这皇宫大内...都被他逛熟了!’
太监陪笑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
刘曼这会儿,正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
前几日有个太监过来通知她,说什么要西迁...
刘曼一时也没听明白,只以为是要给自己换个地方住。
还在琢磨着西边儿有什么条件好些的偏殿...
便在这时,王景来了。
“哟,忙着呢?”
王景如同回家了一般,往那殿中的榻上一坐,自顾给自己倒了碗水,吨吨吨灌了几口。
“嗯,你来了...”
刘曼竟也早已习惯,头都没抬一下,仍旧忙着手里的事儿。
二人就像是过了十年的老夫老妻,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王景已经叭叭叭说了一上午的话,正感觉口干舌燥。
便又给自己灌了碗水,抹了抹嘴后看向刘曼,说道:
“终于知道拾掇拾掇屋子了啊,你看你这屋子,乱的跟狗窝似的...”
“......”
刘曼手上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小声说道:
“我...我马上要搬离这里了...你可能...再见不到...”
“嗯,我知道,听说了。”
王景直接点点头。
“你居然连这后宫的事儿,都知道?”
刘曼心中惊讶,不禁问道:
“那你可知,宫里...要安排我去哪里住?”
“哪里住?当然是长安啊。”
“长安宫?这宫里有长安宫吗?”
刘曼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长安宫,是长安!关西,长安!”
“...吓?!”
刘曼吃了一惊,随即便明白了过来,捂着小嘴惊道:
“莫非...莫非是要迁都?!”
雒阳去长安,相距千里(汉里,约400公里)。
若只是三五人出游倒不算远。
可...这回可是迁都啊!
到时候千万人同行,一路兵马流民无数...场面定会混乱不堪!
刘曼在宫里无依无靠,只一介弱小女子。
这短短的千里路途...于她来说,不亚于走一次万丈深崖的独木桥!
王景自然看出刘曼的担心,起身来到她跟前,轻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放心,若是一切顺利,我应该能赶上迁都之前回来,到时候...我会暗中关照你的。”
“嗯?...你?”
刘曼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给惊到了,偷偷瞥向王景。
“怎么说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就当是我答谢你,替我守着那枯井吧。”
其实王景愿意帮刘曼一把,一方面是二人也算是相识,有点交情。
另一方面,则是看在徒弟刘协的面子上。
这毕竟是刘协的姐姐啊。
自己这个做师父的,肯定要帮着照拂一二。
不过王景不想在刘曼面前暴露身份,便也不说明其中关系。
刘曼怔怔望着王景,口中无言,却在心思百转。
要说她和王景熟络,自己却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要说二人不熟...可这人隔三差五便来找自己,还说要护着自己去长安...
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自己身上,可有对方图谋的东西?
刘曼低头看了看自己——
无财、无权、无父无母...
唯一能让人看得上的,也就是自己姣好的容貌了吧?
莫非...
这人是要图色?!
一念至此,刘曼的俏脸不禁红润了许多,声音也跟着扭捏了起来,攥着衣角轻声道:
“我...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大汉公主...你...你莫要动什么歪心思...”
“?”
王景一脸莫名其妙。
刘曼见着王景的表情泛着古怪,赶忙出言解释道:
“你别误会...也不是我看不上你...而是我担心...你...你配不上我...”
“???”
王景不禁歪了歪脑袋。
可惜望气术看不透这丫头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然王景高低要给她脑袋上来一板栗。
“你忙你的吧!我去后院看看。”
王景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起身前往后院枯井。
...
玉玺中的气运之力,现在已被彻底炼化为灵力。
王景此番,便是来提尾款的。
‘不错!若将剩下这些灵力全部炼化...少说也能精进到炼气圆满,运气好些的话...筑基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枚玉玺正静静地躺在井底。
王景小心地将玉玺缓缓托起,配合着井中的炼器归墟阵法,贪婪汲取着其中灵力。
那一股股青色灵力被引入丹田之中。
由于这灵力乃是外来,还需经过王景的炼化才能纳为己用,所以便先在丹田中划分出一小块空间,将其暂存。
王景正专心在井底忙活,却忽听一阵嘈杂人声,自井口处传来...
“刘公公!奴婢方才分明见着,有个男人闯进了殿中!”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应该是个宫里的侍女。
“胡说!本公主的殿里!怎么会有男人?!你胡说!”
是刘曼的声音。
紧接,便是一道不阴不阳的尖细嗓音:
“公主啊,你也别怪小臣...这后宫的清誉不容有损,小臣也是公事公办...”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本公主出去!”
“来呀,将公主送去殿里休息...其他人,进去搜!”
......
王景倏地睁开双眼,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被捉奸了!
啊呸呸呸!
是被人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