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超纲了
“小先生，试想你这丹丸，若是在军中推广...？”
王景也是一点就透。
程昱只是稍作提醒，王景就立刻想明白——那辟谷丹对于行军打仗来说，简直是颠覆性的革命啊！
“原来如此！”
王景恍然醒悟，可随即两手一摊，满脸无奈道：
“可我这丹丸...目前只有我一人可以炼制，根本无法量产啊！”
虽说炼制辟谷丹所需的材料非常易得。
可其中涉及到引灵入炉、凝气入丹等步骤，非修仙之人根本无法炼制。
若是数万兵卒的口粮，全让王景一个人炼制，那估计得够他忙活好久。
程昱并不明白其中关窍，只以为王景是不愿将秘方告知别人。
不过这也正常。
自家压箱底的东西，谁愿意莫名拿出来与人分享？
若真都这么大方，那麻烦那些世家大族，先把注经权拿出来分享分享，好不好？
“哎，身怀秘法遭人觊觎很正常，小先生不必与我解释...”
程昱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接着目光缓缓转向那渡口，喃喃道：
“咱们还是先想想...该如何渡过河去吧？”
典韦这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聪明了！
一拍脑门，咧嘴说道：
“俺瞅这河也不宽嘛！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游过去哇！”
程昱淡淡一笑，说了句：
“我和你东家想办法就可以了，你不必说话。”
“...哦！”
典韦讪讪躲到一旁，刚从怀里摸出一粒辟谷丹塞到嘴里，面上表情却忽然一僵！
接着双手齐出，同时扯住王景与程昱，猛将二人拉进了路旁草丛。
王景还没回过神来，正想开口询问。
却忽见远处一片尘土腾腾升起，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踢踏声。
不消片刻，一队骑兵便已奔至近前，估算约有二三十骑。
隐约可见一杆“夏侯”字旗立于队首，而护旗小将的身边，则是位玄甲铁枪、背负长弓的虎躯将领。
“撤了！都撤了！”
那将领人未到，声先至，冲着渡口处的十来兵卒高声呼喝道：
“中牟人手不够！你们速速收拾好东西！即刻随我出发！”
接着，那将领也不待那些兵卒有何反应，便又迅速调转马头，飞速向另一处渡口奔去。
看样子，是还要去召集其他地方的零散兵卒。
王景三人躲在草丛之中，待目送那一队骑兵走远，这才齐齐直起身子。
“怪哉，怪哉！”
程昱一边扯去长髯上粘黏的杂草枯枝，一边摆出一副谋算的模样，拧眉思索、口中喃喃道：
“董卓的大军不是集结虎牢吗？中牟这里...我料他驻兵不会超过两千！可那曹孟德统兵五千有余，怎么连攻取一个中牟...都会人手不足？”
一旁的王景，顺手把一根插在程昱头发里的枯草给拔了，低语道：
“有我大哥带兵驻扎中牟，估计那曹操...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虎牢关下了！”
“哦？”
程昱面露惊讶，不禁问道：
“小先生的大哥...竟也有统兵守城之能？！”
“不错。”
王景点点头，颇为自信道：
“若论统兵与武勇，当世能胜我大哥者...不足一掌之数！”
王景虽然年岁不大，但这一路接触下来，给程昱的感觉却是行事稳重，也不张扬。
既然他都说他大哥厉害了，那多半并非胡乱吹捧。
“厉害！厉害！”
见王景那副自信的模样，程昱不禁连连称赞，心说这太原王氏...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单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前将军还不够，竟还有一位军武超群的大将之才！
对了，这王景的兄长，好像是叫...王盖？
听说人也生得魁梧，而且还是近伴天子的侍中...
王允真是运气好啊，连生了两个人才！
哪像我！生了两个儿子...皆是碌碌之辈！
唉！
程昱这边正羡慕着王允的基因和运气，却听一旁的王景忽然轻叹一声，自语道：
“可惜我那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过沉迷美色了...”
“正常正常！”
程昱抚须笑道：
“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兄一身英雄气，美人配英雄，实乃佳话！”
“哎，你不懂。”
王景摇了摇手，面色略显凝重，道：
“你是没见他，看到我妹妹时，那副痴迷失神的模样...我总担心有朝一日，他会因此吃个大亏啊！”
“嗨，能有多痴迷...”
程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却忽然身子一僵，转头看向王景，双瞳巨震。
等一下！
你刚说什么？
你大哥...看上你妹妹了？
是我听错了吗？
老王家...这么乱吗？
正惊疑间，却见王景正朝自己看来，满脸无奈道：
“也不知将来，能不能让我大哥...戒了这毛病！”
“......”
程昱面色尴尬，赶忙撇过脸去。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你这题...明显超纲了啊！
...
渡口前的岗栅很快便被撤去，那十来名兵卒也匆匆离开。
王景三人混在人堆中，总算赶上了最后一班过河的渡船，一路摇摇晃晃渡过了小河。
待到渡船抵达对岸之时，天色已经暗沉了许多。
程昱刚一落地，便寻了个树根弯腰吐了起来。
典韦咧个大嘴，没心没肺地上前揶揄：
“嘿！你这书生，看着人高马大，怎的竟会晕船啊！哈哈哈哈！”
程昱此刻面唇发白、两腿打飘，没好气地瞪了眼典韦，回道：
“荀子云，非能遍能人之所能！”
“什么能不能的？俺听不懂！”
“听不懂就问你东家去！”
“哦！东家，这话啥意思啊？”
典韦看向王景，却见王景神色异常凝重，正两眼出神地望着东边。
程昱也发现了王景的不对劲，撑着站起身，两步上前小声问道：
“小先生，怎么了？”
“嗯...”
王景沉吟了片刻，忽然看向程昱，说道：
“不若...咱们再坐渡船回去吧？”
“？？？”
程昱懵了。
再坐渡船回去？
你是看我吐得还不够多是吗？
来回坐船跑，好玩儿啊？
“东家，咱可没法回去了！”
一旁的典韦指了指渡口处，说道：
“那船家已经走了！”
夜间最忌行船，渡口的船家送完最后一班，便摇着船橹去寻一处僻静港湾休憩去了。
王景看了看空荡荡的渡口，又转头看向东边的大道，不禁蹙了蹙眉头。
程昱和典韦自然不知。
此刻在王景的眼中，那东边大道的两侧，赫然有两团色泽迥异的灵气云团，正在上下沉浮。
之前在河东郡时，王景也曾亲眼见过这种现象。
正是两军对阵之时，由大军军阵所引聚的灵气异象！
看来前方...即将爆发一场恶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