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盖的下落
因为这七星刀实在太扎眼,王景便寻了块破布将其层层包裹。
吕布也在库房中挑拣了一根镶金玉簪,还拿到王景面前询问了一番。
“贤弟快看,这玉簪如何?”
“...甚好。”
“令妹可会喜欢?”
“......”
懂了,原来你是打我妹妹的主意。
王景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吕布,正想问问吕布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王婵。
忽然门外传来了魏越的声音:
“将军!将军!”
“嗯?何事?进来说。”
寻常兵卒肯定是不能擅闯进来的,但魏越作为吕布的心腹,自然不需避讳。
“将军!是那徐晃...”
只见魏越三两步冲进库房,面色紧张,拱手禀告:
“那徐晃...又回来了!”
“哦?他回来作甚?”
“他...他是被堵回来的!”
“?”
......
解县县衙。
吕布端坐在府案之后,身侧王景、魏越左右分立。
成廉...估计还没忙完。
堂下的徐晃喘着粗气,双眉紧锁,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沉声道:
“吕将军,那群贼人...估计明日午时,便会抵达解县!”
方才他带领手下离开解县北归,可还未走多远,便撞见了几名神色慌张的安邑同僚。
从他们口中得知,一支原本在杨县附近活动的白波贼军,竟忽然朝解县赶来。
于是徐晃赶忙又折返回来,向吕布禀告此事。
“吕将军,此次纠集而来的白波贼,领头的乃是白波渠帅——杨奉,实力不容小觑啊。”
徐晃面色凝重,显然知道这伙白波贼的底细。
“杨奉?”
吕布虽然心高气傲,但也不是那种轻敌无脑的统帅,便细问道:
“公明莫急,与我细说。”
“禀将军,那杨奉本是杨县当地豪强,在这河东郡颇得人心。他手下更有一支河东劲旅,皆备重资打造的重铠劲弩、坚刀快马,绝非韩暹之流可比,将军万莫轻敌!”
“哦?那他所部约有多少人?”
“据在下所知,其麾下贼寇不下三万,其中精锐约有四千...”
“唔...倒确是块硬骨头...”
吕布点了点头,面色也不由凝重了几分。
他手下的并州狼骑,最擅长奔袭游击,远距弓射袭扰。
而杨奉手下的重铠劲弩,恰恰专克轻甲弓骑。
再加上人数上的巨大差距...
饶是吕布能以一敌百,也不敢托大。
“将军,贼兵势大,不若我们...先撤?”
一旁的魏越小声提议道。
并州狼骑虽不擅守城,但若是一心要跑,那任谁也追不上。
吕布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却又很快摇了摇头。
不行,这若是跑了,那府库里的宝贝怎么办?
即便是让手下二百人每人都装满,估计也只能带走那府库的三分之一。
更何况还有大量的粮草、药材,正是军中紧缺的物资,实在不忍舍弃。
吕布一时有些犯难。
他身侧的王景却忽然上前几步,径直走到徐晃身前,小心询问道:
“敢问公明兄,可曾见过家兄?”
“嗯?令兄是...?”
“家兄乃是朝廷侍中——王盖,王伯安。”
“王伯安...?”
徐晃口中喃喃念叨了几声,却摇了摇头,回道:
“在下并未听过...”
“咦?奇怪了...怎么会...”
王景见徐晃不认识兄长,不禁有些困惑。
方才他听说那伙白波贼本在杨县附近活动,而杨县刚好就在解县的东北方...
于是他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暗中又施展了一次望气之术。
这一回,那代表着王盖的朦灰气息果然浓郁了几分,说明他与王盖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其中竟有一缕淡灰气息,隐隐牵引向徐晃周身。
这便说明,眼前的徐晃必然在近期见过王盖!
可徐晃却说他不认识...?
王景皱眉思索了片刻,接着忽然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道:
“就是...一个胖子,面白须短,圆眼短眉,大概这么高...肚子这么大...脸上,这里、这里...全是肉...”
徐晃听着王景的描述,原本疑惑的表情忽然一滞,不禁恍然道:
“哦!王郎中所说之人...在下还真见过!”
“在哪见过?”
“就在...白波杨奉军中!”
‘果然!找到了!’
王景心中暗喜,却又疑惑问道:
“那杨奉...掳我兄长作甚?公明兄又是如何得见家兄?”
“在下...”
徐晃正要回答,却忽然表情一愣,又将嘴闭上了。
“公明兄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景看出了对方脸上的顾虑。
堂上的吕布则适时出声道:
“公明勿虑,尽管如实告知。”
“唉!罢了!”
徐晃看着王景那副焦急的模样心有不忍,重叹一声,说道:
“在下半个月前,曾去过杨奉军中,偶然得见...”
也不怪徐晃难以启齿。
他乃是朝廷官吏,而杨奉却是白波贼军。
这两人怎么混到一块儿去的?
而且你还亲自前往贼军军中,是去做什么的?
为何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莫不是你通贼?
吕布也咂摸出了些猫腻,却也不信这徐晃是那种通贼之人,便出声问道:
“公明与那白波杨奉...可是旧识?”
“回将军!正是...”
“啊,旧识相叙,人之常情,无妨。”
吕布摆了摆手,算是给徐晃开脱。
见吕布都这么说了,徐晃也不再隐瞒,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明。
原来这白波军杨奉,早年也是杨县的一方豪强,家中颇有资财。
徐晃与他幼时便相识,二人相交不错。
数年之后,杨奉响应黄巾起义,自领白波渠帅,号众数万,于河东郡活动。
徐晃则踏踏实实地在当地县衙任职,平日只负责些维护治安,巡街调解的工作。
杨奉现在虽已是万人之上的渠帅,但私交笃好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徐晃便是其一。
刚好半个月前杨奉准备去杨县抢些钱粮,便提前派人将徐晃请来白波军中,希望徐晃能带着老母,提早避难。
徐晃便是在那时,偶然见到了杨奉身后的大白胖子。
毕竟在那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突然出现一个面白体宽的胖子,还是很晃眼的。
“王郎中且宽心,我那日偶见令兄时,虽未与其交谈,但看他神色如常、衣着齐整,而且可以在杨奉军帐中随意走动...似乎并未被苛待。”
徐晃又细细回忆一番,接着道:
“若非王郎中今日提及,在下还以为,那位是杨奉帐下的军师参谋...”
“唔...若照这么说,家兄暂时性命无虞...”
王景心中宽慰不少,托着下巴点了点头,却又感到困惑:
‘我这不省心的长兄,到底跑杨奉军中干什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