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升级版移动聚灵阵
奋武将军,听着好像很霸气。
但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杂号将军。
吕布和王景从未听说,有谁被封了这个将军称号。
俩人大眼瞪小眼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位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神人。
不过那贼将手下有五六千人,还带着骑兵...倒确实不容小觑。
关键时刻,吕布还是比较靠谱的,略一思索后,拍板道:
“那伙贼兵尚未抵达封丘,那我们便可先一步抵达中牟县城!届时据城而守、以逸待劳,必可退敌!”
王景和几位副将都没异议,一伙人加速行军,风风火火便朝中牟赶去。
那中牟县城,位于陈留与颍川交界处,乃是关东联军进军雒阳的必经之地。
不过这里地处平原,四周并无险要山隘,仅以夯土为墙,窄河护城,估计难御大军压境。
大军虽然难敌...但若只是数千兵马来袭——
吕布倒是自信,可以在此守上一守。
...
王景虽然是名义上的全军统领,但也只是名义上的。
大部队刚一抵达中牟县城,他便被吕布直接押去了县衙。
“贤弟!外面就放心交给为兄吧!”
吕布死死按住王景的肩头,苦口婆心道:
“现在可不比当初在河东郡!你如今还挂着前将军的职衔,若有任何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现在就担心王景闲不住,到处乱跑万一出了意外...
试想,若是堂堂大汉前将军,阵前失利,身陷贼手——
即便那关东联军并不会把大汉前将军怎么样,可吕布的脸面...基本就全丢干净了!
所以这回,吕布的态度非常强硬。
一定要王景留在县衙之中,绝不可亲临战阵!
巧了,王景正有此意。
这一路过来,他也稍稍留意了下中牟城防的情况。
虽说只是三五丈高的夯土城墙,但墙头却布设了弓弩机箭、滚石檑木,防备也算完善。
再加上吕布不论统兵能力还是个人武勇,都很让人放心。
有他守城,区区五六千人来犯,应该可以轻松应对。
既然这里没什么可让自己担心的,那刚好——
可以找个机会避人耳目...偷偷去寻曹操!
“大哥放心,小弟就在这县衙里,哪儿也不去。”
王景信誓旦旦道。
“好!那为兄便先去忙了!”
“大哥快去吧!”
...
吕布那边前脚刚走,王景这边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一套便服、几串小钱、贾诩帮忙伪造的路引、上次吓唬蔡琰的辟谷丹...
至于随身兵刃,肯定不能带那把前将军的佩剑,太显眼了。
王景直接别了把短刀在腰间,又在唇边黏了几撮胡须,随手抹了把灰糊在脸上,最后再把小布包袱一背——
这乍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赶路行商嘛!
王景对着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提笔留了封书信,只说自己闲来无事,想去中牟西边的村县招揽兵卒,便起身离开了县衙...
吕布军是从西北门进的县城,这会儿刚刚占下东南门,正在城门处设防。
此刻的东南城门口,聚满了往来的客商百姓、兵卒杂役。
人头攒动间,阵阵呼喝、吵嚷声响作一团,好不热闹。
王景趁着混乱,寻了个稍低矮些的墙头。
脚底灌注灵力,身子猛地一蹬——
“蹭蹭蹭!”
三五步飞踏上墙,接着再纵身一跃——
仅仅几息的功夫,他便已来到县城之外,混入了出城的人群之中。
...
王景当初在河东,寻找兄长王盖的时候,用的是望气之术。
因为他与王盖乃是血亲,二人血脉相连,便可用亲缘气运锁定对方。
可如今他与曹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望气术无法使用,只能先去酸枣碰碰运气。
他倒不担心自己被关东联军俘虏。
那关东军起义,打得是什么名号?
讨伐董贼,兴复汉室!
而王景又是谁?
大汉天子刘协,雒阳大殿上亲封的大汉前将军!妥妥的汉室重臣!
若是联军敢对王景不利,那他们起兵的大义,也就不攻自破了。
况且曹操可是深知王景的真实立场的——当初曹操刺董时的七星宝刀,还是王景送的呢!
所以即便是独自行走在这两军即将交战的地界,王景也丝毫不担心战火会波及自己。
现在不论是董卓一方,亦或是关东军一方,都会将他视作“自己人”。
只可惜,王景算漏了一点——
诚然董卓军与关东军不会加害他,可这中牟与陈留一带,此刻早已匪患横生。
冷不丁便会从路边冒出一伙不要命的劫匪,就像王景此刻正面对的这伙贼人...
“小子,老老实实交出财物!别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拦道的,是群衣衫不整、目露凶光的恶胆流民。
王景粗略扫了一眼。
这伙人手里打劫的家伙什,多是些五花八门的锄头、镰刀...就连把像样的刀剑都没有。
能打的也就头前站着的三人。
剩下那几个站后面的,却是饿的连站都站不稳了,正杵着手里的农具,两腿直打摆子。
“咳...”
王景轻咳一声,拱了拱手道:
“几位不如再考虑考虑?确定要打劫我?”
“少废话!赶紧交出东西!省得哥几个动手!”
“那个...别怪我没事先提醒几位啊...”
王景整了整衣襟,微微昂起下巴,缓缓道:
“我可是大汉朝臣,几位当街打劫我...按律,首犯砍头...从犯,也要剁趾黥面...”
汉律乃是国法,自然暗合天道。
王景若是此刻出手,也算替天行道,不会算作杀孽。
那群匪却是听愣住了,半晌没有吭声。
这小子...脑子没毛病吧?
这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还跟我谈汉律?
王景见几人没了反应,正要迈步往前走,却听那群劫匪之中,有一人低声说道:
“大哥,这人怕不是得了癔症,确定要劫他吗?”
“当然劫!不劫的话,你二叔就要饿死了!”
“哦!哦!”
那劫匪一把横出镰刀,猛将王景拦住,正要继续放狠话。
却忽听众人身后,传来一道爆喝之声:
“呔!打劫!把吃的,都给俺交出来!”
“嗯?”
王景愣了愣,心说这里治安是真差啊,打劫的一波接一波来。
那群劫匪也愣了愣,心说这他娘的什么世道啊?!自己正在打劫呢,怎么还能被人打劫?
众人齐齐转过身,便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钻出一人。
那人身如铁塔、虎背熊腰。
在这初春的寒天,也只穿了件无袖的贴身短打。
露出的两臂上筋肉虬结,一对圆滚滚的眼珠子,如炬有神!
也不知那人是怎么想的,就近踹翻一个劫匪后,按着那劫匪的身子,就是一顿猛搜。
“你...你身上的吃食呢?!藏哪里了?!”
周围的劫匪都被那壮汉吓傻了,毕竟那副体格摆在那里...看着就不好惹啊!
而倒在地上的劫匪也不敢动弹,结结巴巴回道:
“我...我也没吃的啊,不然谁还来打劫?”
“噫!晦气!”
那壮汉站起身,转头又在其他人身上扫了扫,最后目光落定在王景身上,伸手道:
“俺看你最有个人样,身上可有吃的?快拿来!”
“我...”
王景正要开口,一旁的劫匪倒是先喊道:
“他有!他指定有!他方才还说自己是个当官儿的!肯定有吃的!”
说罢,便又对着壮汉摆了摆手,道:
“这位好汉!既然大家都是同行...便不与你抢生意了!弟兄们!撤!”
那壮汉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景身上,也不顾那群逃逸四散的劫匪,径直朝着王景走来。
‘哟,想不到...望气术竟对你生出了反应。’
王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壮汉。
在他视线之中,一枚大大的红叉,正印在这壮汉的脑门上。
‘也罢,正当防御可不会沾染杀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让我来好好瞧瞧,看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几合!’
望气之术当即展开!
‘嗯...咦...?嘶...?!’
王景神情一滞,接着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就在望气术开启的瞬间,天地陡然变色!
漫天灵气正在肆意疯狂旋转,数道粗壮的青色气旋,在那壮汉周身反复席卷!
如此强横的纳灵体质...竟是较吕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吕布不是说...这世上无人可胜他么?怎么路边随便跳出来个劫匪...都是这等妖孽?!我这是见鬼了吗?!’
王景咽了咽口水,双瞳巨震!
‘若是这种程度的灵气灌输给自己,估计不出两个时辰...自己就要灵气爆体了吧?!’
那壮汉此刻已站定在王景身前,见这文弱客商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只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模样给吓到了,便语气稍缓道:
“莫怕,只要你把吃的给俺。其他财物...俺一概不要!”
其实这壮汉也不是坏人,只不过一时犯了事儿,逃亡至此连饿多日,出于无奈才拦路打劫的。
而且他也只是打劫吃的,并不图谋钱财。
“行...行...”
王景此时已有些精神恍惚,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粒辟谷丹,摊在壮汉面前,道:
“拿去,不用找了。”
“?”
壮汉看着那绿豆大的药丸,直嘬牙花子:
“你这厮...是在糊弄俺?”
“不敢!”
“那你这什么玩意儿?!”
“...”
王景没有说话,抬头盯着那壮汉的头顶看了半晌,确认对方没有自开识海,这才稍稍定了定神,反问道:
“你...你是不是...不敢吃?”
“嚯!敢激俺?!”
壮汉猛地抓过丹丸,一把就塞进了嘴里,霸气道:
“瞧见没?!莫说俺不敢!!”
‘嗯...还好,确实没什么脑子...’
王景放心了些,开始琢磨怎么把眼前这个【升级版移动聚灵阵】,给忽悠过来。
之所以说这是个升级版——
因为吕布所引动的灵气气旋,是单独的一根。
虽然粗壮浑厚,却大半被吕布自己给吸收了。
而眼前这壮汉则不同。
他周身的气旋是以数量取胜,而数道气旋之间相互角力,便会往外溢散出许多灵气,更方便王景吸收。
而且此人明显出身寒微,不像吕布那样整天要忙军务,可以时刻带在身侧!
“怎么样?可饱了?”
不过片刻,王景便小心问道。
“咦?这药丸还真管用...一粒下肚竟真不饿了!”
那壮汉揉了揉肚子,上下打量了番王景后,又觍个脸问道:
“嘿,还有没有?再给俺来两粒。”
“我身上确实还有几粒...”
王景见他这副德行,已经知道该如何拿捏他了,点了点头后,反问道:
“不过...以你这饭量,估计也撑不了几天吧?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这...”
壮汉挠了挠头,嘴里嘟囔了句:
“过一天算一天呗,大不了再劫道...”
“哎,我观壮士绝非行恶之人,总是这样混日子...可不是办法。”
王景叹了口气,帮着出谋划策道:
“当今这世道,谁想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呀!不若你...跟着我?我保你每日三粒,吃得饱饱!”
“跟你?能吃饱?”
那壮汉是真饿怕了,对王景的提议明显有些意动,却似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道:
“算了吧!俺可是朝廷通缉的逃犯!看你人还不错,就别连累你了!”
“哟,巧了么不是!”
王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
“在下刚好跟当今天子比较熟络,回去以后我让他特赦了你,你不就洗白身份了?”
“......”
那壮汉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王景,嘴唇动了动。
看唇形,似乎是在骂脏话。
王景也没指望对方相信,微笑着拱手问道:
“在下王景,王仲晖。敢问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哦,俺叫典韦!”
“唔...那典兄的字...?”
“家里穷,哪来的字!”
“原来如此...”
王景了然点头,套近乎地拍了拍典韦肩膀,说道:
“没事,等你跟我回了雒阳,我让天子给你取个字。”
“......?”
典韦翻了个白眼,真懒得再搭理这货!
王景虽然不是贾诩、李儒那种智计过人的神算谋士。
但以他的脑子,忽悠忽悠典韦还是比较轻松的。
三两句话下来,他便顺势对典韦道:
“在下此番需要前往酸枣办事,办完事后还得再赶回中牟。典兄也知道,如今这一路可不太平...反正典兄目前无处可去,不如便...暂任我的护卫?而作为报答,典兄的衣食住行,在下便全包了!”
典韦其实也不想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自己一身本事,若不是被朝廷通缉,早就找个正经差事谋生了。
如今王景不嫌弃自己逃犯的身份,愿意给个工作干干,这不比流亡挨饿强百倍?
关键是,既有尊严,还问心无愧。
“好!那这差事,俺便应下了!”
典韦拍了拍胸脯,自信道:
“别的不说,这比吃饭和打架,俺可还没怕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