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宫中迷路
‘这小子...被董卓唬得不轻啊?’
王景看着刘协慌乱的模样,心中暗暗叹道:
‘就算将来修了仙,那董卓也必会成为他的心魔,日后成就有限呐...!’
修仙这东西,非常讲缘分。
刘协是自从王景穿越以来,第一个开口向王景拜师的人,而且还是在——不知道王景修仙者的身份下提出的。
虽然刘协压根儿就不是那个意思。
但王景却在刘协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玄妙的机缘。
心中已隐隐生出收他为徒的念头。
‘这个样子可不行,我这一世的第一个徒弟,怎么能是个惧怕凡人的修仙者?!’
王景一把扶住刘协的胳膊,丹田之中一道灵力顺势传入刘协体内。
‘咦?这小孩儿,居然也是先天灵体?’
王景的本意,是想用这道灵力去激发刘协的胆气。
没想到刚一探入刘协经脉,就发现这小子体内已经积攒了不少灵气了。
只不过因为刘协年岁尚浅,那些灵气还未转化成灵力。
‘如此多的灵气?!资质不错啊....!也对,毕竟是一国之君,受天道眷顾也是应该的。’
王景点了点头,灵力直激对方胆魄!
“嗯...!哼...!”
刚刚坐下的刘协忽然一声闷哼,紧接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抬头时,双目之中的惧怕竟已全然无踪。
“陛下,孤见那门口太监居然在偷懒,便替陛下...”
董卓慢悠悠地从殿门外晃了进来,刚开口说到一半——
整个人好似被寒冬凛风吹过一般,倏地打了个激灵,猛抬眼向那龙榻上看去。
只见龙榻之上,一对冷冽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自己!
“董相国!下次再要杀朕的身边人,劳烦提前与朕说一声!”
刘协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量,此刻心中怯意皆褪!所剩全是怒气!
“嗯?!你...”
恍惚间,董卓竟好似看到了当年的灵帝坐于榻上,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刘协吗?
今儿个是怎么了?
就因为我杀了他一个太监?
正困惑时,斜眼一瞧,看见了在刘协旁边站着的王景。
‘啊,我知道了...这娃娃天子,是在对我抗议呢。’
董卓努力平复心境,暗暗呼出口气。
那王景可是受过董卓亲自点评的。
而且他又是王允的儿子,还与吕布兄弟相称。
这怎么看,也是董卓一党的人啊。
如今天子身边的太监被宰,董卓又安排了这么一位自己人过来...
也难怪天子会不满。
“嘿...”
董卓讪笑一声,也没搭天子的话茬,转而对王景说道:
“仲晖啊,今后可要好好侍奉天子,莫要辜负孤的一番苦心。”
这是拿话点王景呢。
把你安排到天子身边,就是让你替我盯着点他!
懂?
“是...”
王景肯定是听不懂董卓这话的深意的,他也懒得去琢磨。
只拱手应了一声,接着忽然开口问道:
“董相国,你刀呢?”
“嗯?仲晖好眼力啊,一眼便认出这并非古锭刀。”
董卓拍了拍腰间佩刀,接着叹了口气回道:
“唉,孤的那把老伙计不知遗落在了何处,已接连寻了多日未果...”
那把古锭刀陪伴了董卓许多年。
起先不见了刀,董卓只以为是不是自己流连后宫的时候...给落在了哪位嫔妃的宫中。
可自己让人把后宫都翻遍了,却仍未找到。
无奈,只得命人打造了一把造型相仿的先凑合着了。
这么多天也没被人看出来,却没想今天被王景一眼识破。
‘哦?那把古锭刀...丢了?’
王景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那一日,自己的七星刀灵智被毁,胜出的应该就是古锭刀了。
那古锭刀理当继续依附董卓,汲取大汉气运才对,怎么忽然玩儿起了失踪?
莫非...是曹操把古锭刀偷走了?!
即便王景是那一日变故的幕后主谋,他却也没法猜到:
一番较量的最后,居然是曹操以一敌二,废了两把神兵。
如今的古锭刀已经彻底失去了灵智,正躺在董府的床榻下吃灰。
董卓也是灯下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宝刀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心里还在拼命回忆着,到底是在哪位嫔妃宫里睡觉的时候,给遗失了。
“行了,孤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董卓本性好色。
一想到后宫那些寂寞缺爱的妃子们,顿时就觉浑身又痒又热。
反正已经暗点过了王景,自己也无心在这里继续待着,直接对着天子拱了拱手,道:
“陛下,孤就先告退了!”
说罢,也不待天子应允,自顾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刘协见董卓那副心急的模样,自然能猜到他要去做什么。
两只拳头死死攥在龙榻上,腮帮子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董贼...朕早晚..要活剐了他...!”
一旁的王景见此一幕,不禁轻叹了一息,拍了拍刘协的肩膀,劝道:
“陛下,如此心境...不利于修道...”
“嗯?”
忽听此言,刘协心中的火气顿时消去大半,猛地抬头看向王景,问道:
“仲晖可是愿意...帮朕了?!”
“陛下都开口了,我自然不会拒绝。”
王景决定顺应机缘,教刘协如何修仙。
至于他能修到何种地步...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刘协只以为王景答应辅佐自己,不禁大喜,抚掌轻呼道:
“朕,先得伯安,又得仲晖!大汉可兴矣!”
接着赶忙扯住王景的衣袖,急问道:
“那以仲晖之见,朕如今这般境地,当如何处?”
刘协的意思是,我现在混这么惨,被董卓压着打,该怎么应对呢?
可王景却理解成了,刘协在问他修仙第一步该怎么做。
“唔...我想想...”
王景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然后从海量的修仙心法中选出了一本,对刘协说道:
“这样,我先把它写下来,陛下空闲的时候多看看...最好能熟记于心。”
“啊!当如此!当如此!”
刘协以为王景要给自己写下什么锦囊妙计,赶忙将桌案上的笔墨摆好,又往旁边挪了挪,道:
“来,仲晖坐这里写。”
王景也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龙榻上,提笔疾书。
那修仙的功法,其中言语稍显晦涩。
刘协挨着王景,见绢帛上的字越来越多,却愣是没看明白,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
‘怎么...这看着不像计策...倒更像是某种经文?’
‘啊!我知道了!定是仲晖为避董贼耳目,特意将心中谋划暗藏于经文之中!当真用心良苦啊!’
...
王景给刘协准备的这套心法,名为《澄心观妙诀》。
可令修炼者清心寡欲,忘却俗世烦扰,潜心修行证道。
最适合刘协这种心境不稳、惊怒扰心者修炼。
刘协这会儿,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弄死董卓,所以看得格外认真。
可细看了片刻后...
虽然许多字句仍看不太懂,却在不知不觉间,心神宁静了不少。
整个人也不似方才那般满含戾气,紧握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了。
...
时近申末。
当王景落笔之时,殿外的天色已有些昏暗。
“陛下,这门功法经过我几番改良,虽然篇幅较之前多了不少,却更易于理解...尤其适合初学之人。”
王景将那绢帛平铺放好,待墨迹干透。
一转脸,却发现刘协此刻,竟然在自己身边...入定了?
‘咦?只是看了一遍,就能感悟入定?!这徒弟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要好啊!’
王景微感惊讶,也不再出声打扰,只起身在一旁守着。
...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守值的太监,来请刘协用膳了。
王景赶先一步,将那太监拦在殿外,小声道:
“陛下正在感悟天道,不可惊扰!”
“哈?”
那太监被唬得一愣,心说这陛下何时开始整这么一出了?
不过他知道王景乃是董卓的人。
又见对方神色严肃不似说笑,便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探头朝殿中望了一眼,道:
“那小臣便在这里候着吧,待陛下醒了,再请陛下用膳...”
“嗯...对了...”
王景点点头后,忽然问道:
“那我在哪儿吃饭?”
“哈???”
太监又愣住了。
你一个小小的侍中,还指望陛下宫中赐食?
要么忍着饿回家再吃,要么喝两口凉水对付一下得了!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谁让这王景是董卓的人呢。
“王侍中...一般臣子们,会在西侧的偏殿中进食...”
“行,知道了。”
王景点了点头,径直朝着西边走去。
正常人第一次进皇宫,若是没得到天子恩准,谁敢自顾在皇宫里头瞎晃啊?
所以在太监看来,王景既然直接朝西殿去了,那肯定是得到陛下、或者董卓的同意了吧!
于是也没拦着。
可王景哪里知道那么多宫里的规矩。
那太监所说的西殿,应该就是大臣们专用的食堂了吧?
我现在肚子饿了,要去食堂吃饭,没毛病啊。
当然,他这一路过来,也遇到过几处把守的侍卫。
不过那些侍卫大都认识王景,知道他是董卓的人。
其中更有几位,竟是王景在司马门当值时的同僚。
便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王景是得了董卓的同意,才会在这宫里走动,也都没阻拦。
...
‘唔...有空得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炼个几炉辟谷丹出来...’
虽然是修仙之人,可到了点儿该饿还是会饿的。
这令王景无比怀念以前随身携带的辟谷丹。
饿了直接吃一粒就行,哪用这么麻烦...
‘啧,这鬼地方,怎么这么绕?’
王景一路兜兜转转,自己明明顺着路走的,结果却偏了方向,此刻竟不知道身处何地了。
‘哎?怎么没路了?’
左右望了望,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处破落的院门之外。
此时天色已黑,只隐约能看到那院门周遭杂草丛生、门板上木纹断裂、两把门环锈迹斑斑。
‘走错地方了吗?’
正准备回头,却忽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那门缝向外溢散,直钻入王景的鼻腔。
‘哟?还真是在这里吃饭?’
王景脚步一顿,抬手推开了门扇...
“吱呀——”
院门缓缓打开。
入目是一间黑漆漆的小院。
当中一条青石板路,不过那路面上的石板已经崩坏不少,石缝中也冒着一丛丛杂草。
道路两旁,几棵枯树已落光了叶子,在朦胧夜色中张牙舞爪。
‘这宫里吃饭的环境...有些恶劣了吧?真不把臣子当人了?’
王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却发现那股香气,竟愈发浓郁了。
‘不管了,填饱肚子就行。’
闷头朝院里走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一间偏殿横在道路尽头。
一抹幽暗的烛光从那偏殿的破窗中透出,似乎还有个人影在窗前晃动。
王景两步上前,敲了敲殿门。
“劳烦,开个门儿。”
“......”
殿中的人影似乎被惊着了,紧接烛光忽然熄灭,院中落入一片死寂。
“喂!我看到你了!别吃独食啊!”
王景以为这殿里的人不给自己留吃的,猛拍了拍门板。
“砰!嘎吱——”
用力过猛,那破旧门板竟然被他拍开了。
黑暗之中,只见一个人影正蜷缩在一根房柱之下。
看不清那人模样,却独现一对亮闪闪的眸子,直直盯着王景。
“你...你是何人?!为何闯本公主寝殿!”
声音中带着些许惊恐,些许质问。
‘公主?’
王景愣住了,向后一步退出门外,抬头看了看殿门上方的匾额。
那匾额已经破朽不堪,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不是在这里吃饭吗?”
王景疑惑道。
“吃饭?”
殿中的女人也愣住了,扶着柱子站起身,回道:
“这里是本公主的寝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此胡言乱语!”
虽是喝问,但明显底气有些不足,还隐隐带着丝颤抖。
“啊,抱歉,找错地方了...”
王景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不废话,对着殿中拱了拱手,转身正要离开。
‘嗯?!不对!’
身型一顿,王景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刚才那股香气...’
王景又紧着鼻子狠狠嗅了嗅。
没错!香气浓郁!
甚至有些...似曾相识?!
殿中的女人见到王景又回来了,赶忙向后退了几步,喝道:
“你...你若再不走!我...我叫人了!”
“叫人?那你叫吧。”
王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竟直接走进了殿中。
其实王景已经知道自己寻错了地方,而且也隐约猜出这女人的身份了。
他本想直接离开。
可那熟悉的香味,却让他不得不留下来。
因为那可是——气运之力的香味!
和当时初遇古锭刀时,刀中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里必然藏了什么气运神兵!
不过...自己若是没猜错这女人的身份...
那这落魄公主为何会有气运神兵呢?
而她若真有气运神兵相伴,又怎么会落魄成这样呢?
嗯...不管了,待我寻到了那神兵,自会知晓其中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