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人在三国,独自修仙

共 95 章

正在阅读 · 第73章 拖刀蓄势

第73章 拖刀蓄势

惊雷炸响!天地陡然变色!

联军军阵一片寂静。

那擂鼓的鼓手僵立原地,手中鼓槌迟迟不敢再敲打战鼓,似是生怕将那恐怖的雷罚引到自己身上。

虎牢城头的万余兵卒,此刻也是噤声屏息,皆目瞪口呆望着场中异象。

一片焦烟缓缓散去。

便见那华雄一手横刀护在自己身前,一手紧紧勒着马缰,控制着身下惊慌的战马。

而潘凤却更显狼狈。

整个人被甩落下马后,连自己的兵器都不敢去捡,抱头便朝自家军阵跑去。

华雄看了看身前,那一块被雷劈得焦黑的泥地,又抬头望了眼逃跑的潘凤,犹豫一番后,终归是没有策马去追。

‘这天雷威力惊人,却又好生古怪...像是在警告我刀下留人?莫不是...那壮汉得了天佑?’

白日晴空,无端落雷。

这番罕见的天地异象,也由不得华雄不敬畏三分。

华雄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似有余悸地抬头望了望天。

‘罢了,既已得胜,见好就收便是...’

渐渐平复下心情,华雄却忽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回身看去,便见己方城头一片死寂。

华雄暗道不妙:

‘坏了!这天地异象...影响了士气!’

士卒百姓多迷信鬼神,这晴天白日突降雷霆,必会让他们好一通胡思乱想。

华雄拧了拧眉,忽然手中长刀一举,指着联军军阵喝道:

“天雷示警!尔等还不退兵?莫非是要等这天雷落在尔等头上,才知晓厉害?!”

方才那天雷是落在华雄与潘凤二人当中的。

远处众人很难看清,这到底是在帮潘凤解围,还是在帮华雄助阵。

所以在这种时候,谁先能掌握舆论,谁便能顺势将那天威揽为己用。

果然,就在华雄这一声吼完,虎牢城头的兵卒便开始交头议论了起来。

“瞧见没?华将军都说了,那雷是劈对面的!”

“啊!那老天爷...岂不是站咱们这边儿了?”

“对啊!那还怕他个球!”

几个头脑灵光的偏将已经开始在城头吆喝了起来。

顺着华雄的意思,宣扬己方得到了天助。

一时之间,虎牢守方士气节节攀升,城头的战鼓也再次被擂得隆隆作响!

华雄意图得逞,听着身后鼓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昂首举刀,再次朝那联军军阵喝道:

“来啊!下一个!”

...

联军这边已经接连落败两场。

潘凤也没华雄那般机敏。

那天雷明明是在帮他解围,他逃回去后却一声也不敢吭,只仓皇躲入军帐之中,再无半点战意。

前排军阵之中,已有不少士卒开始了小声议论,队列也显出几分松散。

显然是被华雄的舆论导向给影响到了。

城头上的程昱看着两军士气的变化,不禁捋了捋长须,叹道:

“想不到这华雄...还颇有几分临机谋断!”

“哼!走了狗屎运罢了!”

吕布忿忿锤了城垛一拳,咬牙道:

“这关东军当真废物!连个区区华雄都拿不下!”

正生着闷气呢,成廉忽然一路小跑来到吕布身后,拱手嚷嚷道:

“将军!将军!瞧见没?!那华雄又胜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吕布黑着脸,冷冷回了句:

“我又不瞎!”

成廉见吕布面色不善,被怼了一句后也不敢再触霉头,转而看向一旁的贾诩,好奇问道:

“哎?贾先生,你怎么了?”

只见贾诩双眼失神的望着城下,口中还在不断喃喃:

“我...又算错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旁的程昱轻笑一声,对着成廉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打扰贾诩。

这哥们儿连错两回,已经有些道心不稳了。

成廉隔着头盔挠了挠头,一时有些茫然。

目光缓缓后移,便又看到扶墙而立的王景,正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王将军...你这...你这又是咋了?!”

方才王景为了能够震慑到华雄,在那一击灵雷术中,注入了不少灵力。

这会儿用力过猛,双腿已有些虚浮,面色也略显灰白,看上去就像是被掏空了身子。

成廉见王景这副虚脱的模样,似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赶忙大手一挥,对着一旁的兵卒喊道:

“快!快传军医!王将军...又犯痔疮了!”

“......”

王景没好气瞪了眼成廉:

“闭嘴!我好得很!”

“王将军可别硬撑啊!这病没什么好丢人的...”

成廉还想再劝几句,却听城下忽然又响起一阵擂鼓之声。

不过这一次的鼓声却疲弱了许多,与其说是助威军鼓...倒不如说更像是在给姬舞伴奏。

“那关东军...又派人来战了?”

墙头几人被联军的战鼓声吸引,皆又凑到城垛前,几个脑袋齐齐向城下探去。

便见一手持长刀的绿衣汉子,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从联军军阵中走出。

‘嘶...是他?!’

王景看清来人,不禁双瞳一缩,指节跟着狠狠捏了捏墙垛。

那绿衣汉子,正是之前在酸枣,与王景有过一面之缘的猛人!

当时他跟在刘备身后,寡言少语,看人也只用眼白。

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王景本就想躲那三人越远越好,却不料今日竟在这城下又见到了!

‘看来此战...华雄凶多吉少了啊!’

此时在王景的望气术视角下,那绿衣猛将,周身灵气依旧磅礴浑厚!

即便是没有他二位兄弟的加持,单他一人的气旋,便也已稳胜华雄一头!

而令王景最感到吃惊的是——

那绿衣猛将只以单手拖刀策马,原本汇聚在他周身的灵气竟莫名转变了方向,一股脑朝着那刀刃聚集。

骇人的杀意凝聚于刀尖方寸之间,随着刀刃与地面的摩擦,层层起势、叠叠加威!

王景可以预见,这一刀若是让他蓄势劈出,那必然是惊天泣地、神魔避退的无当一击!

‘不对!这华雄不是凶多吉少...而是必死了啊!’

心中正惊叹着,一旁的吕布忽然嗤笑一声,不屑道:

“切!联军当真是越战越废了!这回竟只派了个区区步弓手?!这不是上赶着给华雄那厮送军功吗!”

也不怪吕布瞧不起人。

那绿衣汉子虽然看着气势不俗,但一身穿着却普普通通,无甚亮眼。

头戴布巾、腰缠木片木甲、脚蹬简易布靴。

最离谱的是,那人胸口还贴着一张小号码旗,正是步弓兵卒编队时统计编号用的。

显然,这就是一名再寻常不过的步弓手罢了。

而反观华雄。

一身精铁铠甲,脚踩高筒皮靴;铁盔之上,还有鸟尾尖翎。

看着就威武不凡、大将之姿。

“...看来,又要便宜那华雄了!”

吕布无奈摇了摇头,忽然看向一旁的贾诩,问道:

“贾从事还赌吗?此战...何人取胜?”

“......”

贾诩嘴角抽了抽,再不复方才自信的模样,反而仔仔细细打量着对阵二人,犹豫半晌后才说道:

“应该...大概...或许...华雄能胜吧...”

自己已连续赌错两次。

这回贾诩死活也不信自己的外挂了,反而要靠自己的眼睛来判断胜负。

一方是堂堂虎牢上将,另一方却是个小小的步弓手...

送分题啊!!

“文和啊...”

王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向贾诩,犹豫片刻后缓缓道:

“...不再考虑考虑?”

这好心提醒的话,反而把贾诩脾气给激出来了,当即对着王景拱了拱手,道:

“不必考虑!华雄必胜!”

“......”

王景嘴巴张了张,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目光缓缓落回了城下。

...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这次先开口喝问的,居然是华雄。

就在对面那个长髯红脸的汉子,策马走出军阵的一瞬间。

一股莫名寒意,便从华雄的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战阵上拼杀了几十年的华雄,还从未有过如此不祥的预感。

甚至就连跨下战马,都在不住扬蹄后退,似乎是要躲避什么未知的危险。

再加上刚才从天而降的惊雷...

这种种异常,让华雄不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打量着对手。

“解县关羽,关云长!”

其实以关羽的性格,那华雄在他眼中不过一死人罢了,根本不需要通名。

可他此战本就是要替他兄长扬名、要在联军之中立威,便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华雄低头思索了片刻,却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听过这名字,不禁又问道:

“汝是何人手下?身居何职?”

“啧...”

关羽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捋了捋长须,昂首道:

“无官无职,现为兄长刘备刘玄德麾下,步弓手。”

...

城头上的成廉恰在此时,忽然扯了扯程昱的胡须,咧嘴笑道:

“老程啊!你看着红脸大汉的胡子,跟你的好像啊!”

“......”

程昱甩了个白眼过去,没搭理这夯货。

...

“刘备...刘玄德...?”

华雄闻言,面上疑惑更深。

为什么也没听说过这号人?这都哪里冒出来的?

那边的关羽蓄势已久,不想再墨迹了,左手朝着华雄一点,喝道:

“你这厮好生啰嗦!到底还打不打?!”

“嘿!”

华雄狞笑一声,阴狠向关羽看去,回道: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便成全你!”

说罢,将手中长刀抡圆一圈,于马背上摆出架势,高喝一声,冲着关羽疾速杀去。

关羽还在悠哉捋着长须。

见对方来袭,未显半分慌乱,只口中轻喝一声:

“来得好!”

双腿猛一夹马腹,拖刀也向华雄奔去。

眼看二人即将交锋——

那华雄越是突进,心中的不安却越是强烈。

常年征战积累的经验告诉他,这红脸汉子的当头一刀...自己恐怕抵挡不住!

原本在马上摆出的杀招临阵一变,立刻转为了守势。

关羽见对方变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口中暗道:

“知道怕了...?!晚了!”

手中长刀借势扬起——

一股罡风被连带席卷,朝着华雄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华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的长刀,双手在身前一架!

“铛!”

“噗呲呲!”

目中景象天旋地转。

华雄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断成两截的刀柄,看到自己血柱狂涌的无头尸身,接着,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堂堂虎牢督帅一刀被斩!

...

“喔!喔!喔!”

“威武!威武!威武!”

“必胜!必胜!”

短暂的寂静之后,联军军阵猛然爆发出一阵高亢呼喝声!

原本有气无力的战鼓声也陡然一震,化作隆隆巨响,贯彻战阵上空。

华雄的尸体应声栽落下马。

关羽横刀立马,单手轻捋长须,眯眼睥睨虎牢城头。

“咕噜噜...”

一颗双目圆瞪的人头滚到关羽马蹄旁。

关羽举刀轻刺,稳稳将那头颅挑在刀尖,也不多废话。

掸了掸袍间沾染的灰土,直接调转马头便朝军阵中悠然晃去。

虎牢城头众人眼睁睁看着关羽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皆被震在原地,甚至险些连喘气儿都给忘了!

“就...就斩了?!只一刀?!”

成廉狠狠揉了揉眼睛,咧着大嘴直呲牙。

“这叫关羽的红脸公...究竟什么来头?!”

吕布面色凝重,目光死死落在关羽背上,浑身不自觉散发出阵阵战意,口中喃喃道:

“此人实力...恐不弱于我!真想会会他啊!”

几人当中最先回过神来的,却是程昱。

当即对着吕布一拱手,喝道:

“主将华雄身死!还请将军即刻稳定军心!莫要乱了阵脚!”

“啊!对!对!”

吕布一拍脑门,面上表情不自觉露出一丝喜色,大咧咧道:

“华雄这厮终于死了,那这虎牢守将...”

“大哥!收敛!收敛些!”

王景在旁提醒道。

“哦哦!是...是!”

吕布轻咳一声,赶忙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众人说道:

“华将军身死,本将临危受命,暂领虎牢统帅!诸位可有异议?”

这会儿站在城头的,基本都是吕布和王景的人。

华雄原先派来盯梢的几名副将,眼见华雄身死,便也立刻改门换庭,齐齐对着吕布拱手行礼道:

“愿听将军差遣!”

吕布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对着一众将领下达军令,争取第一时间将虎牢守兵掌控在自己手里。

那些新投吕布的偏将也都急着表现立功,赶忙各自散去,收编各部兵马。

虎牢关这边临时换将,大军稍显混乱。

联军那边竟没有抓住这么好的机会攻城,反而仍旧龟缩在营寨之中,也不知在磨蹭什么。

“诸君!华雄身死!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啊?!”

说话的乃是曹操。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堂堂虎牢大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原本还想另辟蹊径的他,此时忽然意识到——

或许联军即刻集结攻城,这虎牢关...真的可以被一战拿下啊!

身旁鲍信也对着张邈拱手劝道:

“孟德所言有理!贼军主将已死,正是虎牢关军令不达、各部不通的大好时机!还请张太守下令!即刻攻城!”

“唔...唔...”

张邈连连点头,却迟迟不肯下令,只含糊应道: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他也不是不想下令。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应该是攻陷虎牢的最佳战机了!

可还是那个问题——

到底...该派谁先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