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去不回
成廉此次,领了约两千并州狼骑出征。
这两千之中,光是兽医、铁匠、斥候向导,就要占个百十来人。
再加上给骑兵队搬运军资的运夫、骡马...便又要扣除三五百人。
总算下来,剩下的这一千多人,才是成廉手下真正的战力。
就以这点兵力去硬撼关东联军的大营?
成廉还没那么傻。
但是给关东军添添堵...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关东军不是整日往营地里运粮运酒吗?”
成廉坏笑一声,压着声音对典韦道:
“咱们就去...截了他们粮道!”
“好哇!”
典韦一听有粮有酒,顿时两眼一亮,可随即又面露难色,瞥了眼远处的王景,小声道:
“可东家...怕是不会同意吧?”
“嘿!我有办法!”
成廉拍了拍胸脯,一勒缰绳,便向王景那边跑去。
...
王景这会儿,正在细细端详着手中一小截绳索。
这绳索乃是并州狼骑随身配备的套马索。
起先王景并未怎么在意。
可后来...当他看到那淬体的曹仁,死活挣不掉这几根绳索的时候,他才渐渐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绳索...坚韧得有些离谱了吧?!
王景询问了一名并州老兵,这才知道他们随身所带的套马索,乃是由牛皮、牛筋糅合而成,之后再以牛脂涂抹浸泡,紧密结实、坚韧有力!
那老兵还掏出了一小瓶牛脂递给王景。
王景拔开瓶塞,轻轻一嗅——
‘嘶?!好浓郁的灵气!’
光是油脂中的灵气就这么冲鼻,这牛...莫非是什么灵兽?!
一念至此,王景忽然心中一动,缓缓低下头,对着胯下的战马使用了一次望气之术...
“!!!”
果然!
在望气术的观瞧下,这战马鼻息喷吐间,竟在隐隐牵动着天地灵气!
虽然数量不多,但走兽的体魄本就天生强健,丝丝缕缕的灵气被那兽身牢牢锁紧,每一根血管、每一处骨骼都在不断接受着灵气的淬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景穿越至此也有小半年的时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以望气术来观瞧飞禽走兽。
以前只觉得这些战马的体格比较健壮,看的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却没想这个世界除了先天灵体满地走,就连寻常鸟兽也都可以得到灵气滋养!
‘这还真是灯下黑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王景自嘲一叹,暗道:
‘早知如此,当时选择功法...就选那门傀儡术了!’
那制作替身傀儡所需要的材料,大多是灵兽的皮骨血肉。
本以为在这个世界获得这些资源会很难。
却没想到这里的灵气同时也在滋养着万物生灵,就连寻常牛马竟也能有灵兽之姿!
牛马尚且如此...那藏匿于深山老林的凶恶猛兽...岂不浑身是宝?!
难怪典韦以前常说,自己绑得绳结,就连老虎也挣不脱...
当时自己还觉得好笑,心说这普通的老虎,哪里能扛得住淬体强者的一拳?
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老虎...恐怕是堪比灵兽的存在啊!
‘咦?不对...’
王景微微一愣,忽然记起——
以前典韦也绑过人吧?
但他当时只用的是寻常的麻绳啊,为何也能把那些淬体强人给绑结实了?
莫非...
这家伙...
觉醒了某种绑人的神通???
王景心中正疑惑着,耳边忽然传来成廉的声音:
“王将军!跟你商量个事儿来!”
“嗯?成将军?何事?”
“嘿,是这样哈...”
成廉搓了搓手,笑着道:
“你看我这难得出来一趟...手下兄弟们也都憋坏了...能不能让我领兄弟们...出去溜达溜达?”
“溜达溜达?”
王景面露疑惑,一旁的贾诩却是瞬间明白了成廉的意思,不禁嗤笑一声,道:
“好你个成廉,咱们都说好了收兵回虎牢,你却又要惹事?”
“哎哎哎,不是惹事,不是惹事!”
成廉赶忙解释道:
“咱只是在附近逛逛,算是查探敌情,掩护大军回撤嘛!”
王景对这些用兵的事儿本就不在意,当即摆了摆手,道:
“成将军,你若有什么诉求,便与文和说吧,他同意了就行。”
说完,便一勒缰绳,继续去研究手里的套马索了。
成廉缓缓转脸看向贾诩,觍个脸笑道:
“贾从事...你看这事儿...”
“哎,罢了罢了...”
贾诩轻叹一声,无奈摇了摇头,道:
“既然程仲德给你做了一回好人,那我贾文和便也顺便还了你的人情吧...”
说着,便将成廉召至身侧,附耳小声吩咐了些什么...
...
大军行至半路,眼看就要抵达虎牢关下。
却见一支千人骑兵忽然自大军中分出,调转马头,一路向南奔去。
而那领头二将,赫然便是成廉与典韦!
“文和啊,你让他们俩去哪儿了?”
王景好奇问道。
贾诩轻捻短须,微微一笑,道:
“主公放心,短则一日,长则三日,必有吉报传回。”
“文和算无遗策,你安排的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王景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领兵回了虎牢。
然后半个月过去——
成廉、典韦,以及一千并州狼骑...
杳无音讯、人间蒸发了。
贾诩:你大爷的成廉!
...
“那个...文和啊,你当初,到底把他们俩...安排去哪儿了?”
两个大活人,领着一千多大活人,直接消失了半个月。
吕布终于坐不住了,拉着王景就来找贾诩问询。
贾诩也是眼皮狂跳,黑着张脸,拱手回道:
“回主公...在下当初,只让他们二人前往中牟附近截断关东军粮道...”
关东联军驻扎虎牢关外,除了曹操鲍信潘凤,其他几家都不愿分兵别处,皆在关外抱团扎堆,龟缩营寨。
这样一来,那中牟至酸枣一线的后勤粮道必然空虚。
而并州狼骑本就是轻骑,来去自如、疾走如风,正适合半途偷袭,截杀粮队。
贾诩本意是让成廉在中牟劫掠一阵,领了军功见好就收。
谁知这家伙...竟然一去不回了?!
“贤弟,贾从事...不是我怪你们哈,但就成廉那家伙的性子...你们怎么能放心让他一个人走的...”
这一千多并州狼骑,可是吕布的心头肉、亲儿子。
如今亲儿子失踪了,怎叫他不担心!
“大哥,大哥先别急...我前几日已让文远将军派出斥候,相信不久便可有消息了!”
“唉!这一千多骑兵...人吃马嚼消耗颇多,平时出战两三日便已是极限,这怎么一去...就去了半个月呢!”
吕布本就是骑将,对于骑兵损耗当然清楚。
一千多并州狼骑,最多只能携带两日的口粮与谷草。
这还不算损耗的马鞍、马铁、马毯、缰绳、络头...
那成廉一去半个月,随行只带了几十名擅骑的兽医、铁匠,却是任何后勤补给都没有...
若是以常理推测——
这一千骑兵失联半个月...怕是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