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强化军阵
要说典韦也是够倒霉的。
王景刚走,他正躺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打盹呢,就遇着了几个附近巡逻的兵卒。
那几人初一见典韦人高马大、面容狰狞,就感觉不似好人。
而领头的小将更是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两匹战马屁股上的烙印——不正是联军印记嘛!
当即就要拔剑拿人!
典韦自然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口。
人家是一言不合就开打,典韦是一声不吭就和人干了起来。
按理说这不到十个兵卒,解决起来应该也不难。
可奇怪的是,这群兵卒在那领头小将的指挥下,竟然摆出了军阵。
而且这军阵配合得当、进退有矩,一时间竟将典韦的一身蛮力,给隐隐压制了!
好在典韦只是痴,不是傻。
打不你,咱还可以跑呀!
于是他寻了个空档便开溜了。
领头的小将也并未去追,而是指了指典韦尚未带走的两匹战马,与身边几人小声商量道:
“那人一身武艺,还带着两匹联军战马!依我看,要么是盗马贼,要么...便是董贼派来的探子!”
“不错!还是于都伯有远见,若非你坚持要来这里巡山,咱还真发现不了他!这回哥几个领了两匹战马回去,少不得又是一笔军功!”
小兵的夸赞,却使这位小将的面色愈发凝重。
如今关东联军气势虽盛,各部将领却只在城中饮酒作乐、高呼复兴汉室的口号,无几人真有作为。
这便导致军中,军容、军纪却涣散无章,就连离营寨稍微偏远点的地方,都无人愿意来巡逻了。
奈何自己只是区区一名军中都伯,手下兵卒不满三十人,属于基层中的基层,人微言轻...
即便有心报效汉室,却也无力施为!
“唉...罢了!就先做好自己分内事吧!”
那小将轻叹一声,接着对几位手下吩咐道:
“那探子既然敢在此逗留,多半这里便是一处接头地点。大家先将马牵走,之后在附近藏匿起来,看能否在此...守株待兔!”
“是!”
...
然后没过多久,王景这只兔子就来了。
那小将刚刚才领教过典韦的厉害。
所以这会儿甫一见着王景,立刻就命众人摆出了军阵,意图将其一举拿下!
‘咦?有点东西!’
王景以望气术观瞧着军阵,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军阵之中,竟蕴藏着丝丝缕缕的阵法神韵。
不过细瞧之下,王景却发现这几道神韵并非出自军阵本身。
而是——
来自那领头的小将!
‘原来如此...此人自开的识海神通...似乎是能赋予军阵...某些阵法的威能?’
王景暗暗点了点头,面色也凝重了几分,接着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
‘虽说你身负异能,但你手下的兵卒却只是凡人,待我逐一破之!’
那小将见着王景的举动,以为对方是要举手投了。
却不料,眼前这只瘦弱的兔子——竟会妖术?!
“噼啪!噼啪!咔嚓!”
接连三道天雷自晴空落下!
刚好劈中三名兵卒手中的兵刃!
“滋啦啦!”
那三人瞬间浑身焦黑、应声倒地!
其余人见状,皆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惊恐地捂头看天,生怕下一道雷劈得是自己!
“妖法!这人会妖法!”
“撞见鬼了...不对!是撞见神仙了!”
“快跑!跑啊!”
当时正值黄巾起义之后没多久,老百姓还是比较相信鬼神之说的。
现在亲眼见这朗朗晴日,竟能生生落下三道惊雷,当即便吓得面色惨白、手脚发软,手中兵刃也丢了一地。
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已经撒腿跑了。
而胆子小点的,腿还软着,只能用爬的。
“哪里有什么妖法?!回来!都给我回来!”
那小将气恼不已,冲着手下兵卒连连呼喊:
“怯懦畏战,临阵脱逃!待我回去,定斩不饶!”
只可惜,那群兵卒已被天雷之威吓破了胆,只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几条腿,压根儿没人搭理那小将。
仅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这一小块荒地上,就只留下了王景、持剑小将,以及三个躺在地上浑身冒烟的小兵。
“你这妖人!竟是黄巾余孽?!”
“嗯?”
王景一听“黄巾”二字,顿时来了兴趣,上前两步问道:
“你...与黄巾军交过手?”
“不错!”
那小将仍紧紧攥着手中长剑,目光凌厉地盯着王景,冷声回道:
“当年东郡之战,那黄巾贼首张角,便曾唤风引雷,导致官军士气大跌,害我几位兄弟战死沙场!”
‘唔...看来那张角的确掌握了某种沟通天地灵气的秘法...’
王景点点头,心中不禁叹道:
‘能在此方天地摸索到这一步...那张角倒也真算是天才了...可惜,可惜!’
若是张角不急着起事,不急着施展这种尚未完善的引雷功法。
或许再让他潜心琢磨段时间,真能让他研究出完善的引雷之术!
可惜他的运势还是差了些,听说是被自己人反水,只能匆忙起事...最终落得个病逝的下场。
王景现在已经确定,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修仙一说,但定有一些天纵奇才,已经自己掌握了某些类似功法的能力。
比如典韦口中的那个梦中老者。
只是目前尚不知那些藏匿者的真实修为,自己还是不宜暴露修仙者的身份,以免遭人觊觎。
“你这贼人!究竟是黄巾余孽,还是董贼爪牙?!”
那小将见王景半天也不说话,便又举起手中长剑,高声喝问道。
王景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盯着对方,忽然开口反问道:
“你又是何人?”
“哼!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乃济北相麾下都伯!泰山于禁,于文则是也!”
“唔...济北相...”
王景略一思索,似乎那济北相也是联军之一,好像叫鲍信。
不过那鲍信居然只让眼前的于禁担任区区都伯,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于禁年轻气盛,又与黄巾有仇,手中长剑早已按捺不住,正想趁王景走神的功夫上前偷袭。
不料身侧,竟忽然传来几声轻咳。
“咦?!”
于禁赶忙转身看去——
便见方才被天雷劈了的三位兄弟,此刻虽发须焦糊、满面黑灰,却竟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捂着胸口不住咳嗽着。
“啊!你们没死?!”
于禁赶忙上前,将人一一扶起,仔细检查一番。
待确认三人并无生命之忧时,才抬头侧目看向王景。
他只以为是王景妖术不精,无法置人于死地。
谁知这念头刚一生出来,便又听“咔嚓”一声!
一道惊雷直直劈中一旁的古树。
那粗壮的树干应声被分为两段,天雷的余威甚至连带着地上的巨石也劈为了碎末...
“你...你...”
于禁此刻哪还能不知,眼前这人...方才是留手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只是隐居山野的修道之人。”
王景收起指诀,对着于禁拱了拱手,面色平静道:
“这位将军放心,在下并非黄巾余孽,也不是谁的爪牙。在下只是来酸枣寻一位朋友。”
“那...那方才的恶汉是你什么人?!为何会有我联军战马!”
“哦,方才那人...是我的护卫。”
王景顿了顿,接着道:
“至于那两匹战马...那战马,是我们路上捡来的。”
“......”
于禁嘴角抽了抽。
当我是三岁稚童糊弄呢?
走路上能捡两匹战马?
怎么不让我也捡两匹试试?
不过对方确实没下死手...若他真是贼人,有此等神通何必还要和自己废话?直接几道雷劈死自己不就得了?
一念至此,于禁也稍稍冷静了些,态度也跟着缓和不少,起身对着王景拱了拱手,道:
“其他暂且不论,在下先多谢这位先生,未伤我三位兄弟的性命!”
“小事,小事,误会解开便好。”
王景摆了摆手,转又问道:
“对了,于将军可知我那护卫,去了何处?”
“额...”
于禁面露尴尬,摇了摇头,回道:
“那人天生神力,我兄弟几人困不住他,也不知他跑去哪里了。”
“唔...”
王景点了点头。
问题不大,那典韦应该不会跑太远,自己一会儿再用望气术去找一找就是了。
“这位于将军...快带你三位兄弟回营养伤吧,他三人虽无性命之忧,可仍需饮水静养,莫要落下病根。”
“省得!”
于禁这会儿也不想着捉拿王景了。
首先自己也不一定打得过对方,再者自己的三位兄弟还伤着,先回军营再说吧!
四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朝酸枣军营走去。
待到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扑通!”
王景一屁股跌坐在地,费力地盘起双腿,赶紧打坐调息!
‘呼...还好!将他们唬住了!’
方才施展那三道灵雷术的时候,王景确实很帅、很牛掰。
但体内的灵力,也确实是消耗得多!
而当王景看到,那被雷劈过的三人,居然齐齐醒过来的时候——
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虽说自己稍稍约束了一下灵力,可也不至于...连三个区区凡人都劈不死吧?
好,即便是劈不死,但也没道理能这么快就转醒过来吧?!
王景竭力保持着面色不变,脑中却在飞速分析问题所在。
是了!
定是那于禁所特有的阵法神韵!无形之中起到了庇护效果,削弱了自己的灵雷之威!
这若是让他们缓过劲儿来,自己剩下的灵力,如何能敌得过他们?!
眼见那于禁目光狐疑地朝自己看来,王景急中生智,当即使出了丹田中的全部灵力——
搓了个大招。
几名兵卒有你阵法护着,我奈何不了。
但一旁的枯树乱石,你总护不住了吧?!
果然!
这最后一道灵雷,威力陡增!
终于将那于禁给唬跑了。
...
不过眼下,王景丹田中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简单来说,就是空蓝了!
连云遁术都用不了!
王景无奈轻叹一息,将目光转向丹田之中,那一小团尚未炼化的玉玺灵力。
那一小团灵力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是王景准备用来突破筑基境界的。
不过因为突破时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所以王景迟迟没有寻得合适的时机,只得暂时将其封在自己丹田之中。
谁承想今日,自己竟会遇上灵力枯竭的情况。
‘罢了,许是我筑基的仙缘未到,先用你来应一下急吧!’
王景强忍着心疼,把这些原先要转化成经验值的灵力,全部炼化为蓝条...
整个炼化灵力的过程还算平稳,而且耗时不多。
等王景状态彻底恢复之时,也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我就想筑个基而已...咋就这么难呢!’
自己这一趟酸枣之行,曹操也没碰见,黑纹隐患也没能解决。
眼下准备用来筑基的灵力也被耗尽了,真可谓损失惨重!
王景仍旧盘坐在地,一手撑着下巴,歪头望着苍天,口中喃喃:
“不是都说福祸相依么?我这吃了这么大的亏...福呢?福在哪儿呢?”
话音刚落。
便听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呀!东家!你啥时候来的?”
王景定睛一瞧,正是自己的升级版移动聚灵阵——典韦。
不过王景的目光,很快就变为了诧异。
因为他发现那典韦,并不是一个人跑回来的。
一位面容冷峻,长须细眉的中年文士,此刻正被典韦...扛在肩上!
是的,没错,扛在肩上!
那文士怎么看,身长也有八尺之余,就这么被典韦硬生生扛在肩上,倒也不挣扎。
下巴上的长髯自然垂落,随着身下颠簸左右摆动,一对眸子平静地望天。
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东家!俺跟你说,这回咱...可有口福了!”
典韦地一路小跑过来,将那肩上的文士往地上一杵,拍着那人的肩膀道:
“东家快看!看俺带回来了啥!”
“啥?”
“一个厨子!”
典韦自豪地拍了拍胸脯,似乎是在等着王景夸奖一番。
“......”
“......”
王景和那中年文士都没说话,二人先是有些无语地瞥了眼典韦,接着四目相视,互相打量彼此。
许久之后,王景终于是先开口了:
“敢问足下是...?”
那中年文士耸了耸肩,又瞥了眼典韦,拱手回道:
“如他所说,一个厨子。”
“......”
王景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心说这趟出门,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只得转身看向典韦,拧着眉,捂着额头道:
“你...你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