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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三国,独自修仙

共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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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井中

舞阳长公主——刘曼,乃是汉灵帝长女、何太后亲生,前任天子刘辩的同母胞姐。

本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随着董卓入京、何太后被鸩杀,日子过得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也就是她年岁尚小、还未及笄,这才能躲过董卓的魔爪,独自生活在这间偏殿之中。

王景毕竟在司马门混了不少日子,也曾听说过关于这位公主的一些小道消息。

故而很快便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你做什么?那里是我寝殿!你不能进去!”

见王景自顾地往自己闺房中走去,刘曼在一旁急得连连呼喊。

怎么办?怎么办?

以前伺候自己的那些太监、宫女,早已被董卓遣去了其他地方。

自己一介弱小女子,如何拦得住这陌生男子。

叫人?没用的...

自己所生活的这间偏殿,除了每日送饭的太监外,再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而且这人竟然能畅通无阻地寻到这里,那必是董卓手下无疑!

莫非...莫非是那董卓,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

一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的生母何太后被董卓鸩杀,刘曼心中一阵悲凉。

只以为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

王景正开着望气术,仔仔细细在这偏殿中搜寻。

忽听耳边传来一阵哽咽抽泣声...

“嗯?你哭什么?”

见那刘曼双手抱膝蹲在墙角,两肩不住地微微耸动,王景一时有些不解。

“可是...那董卓...要你...要你来杀我的?”

刘曼缓缓抬起头,一张小脸上挂了好几道泪痕。

“杀你?”

王景愣了愣,旋即便明白了这丫头在担心些什么。

也对,这丫头已经没有了皇室恩宠,亲生母亲也在前阵子被人害死,这会儿正是提心吊胆的时候。

自己这般贸然闯了进来,也难怪她误会自己。

“放心,放心,我只是路过而已,马上就走。”

王景已经用望气术在这殿里看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于是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刘曼本来都已经认命等死了,却看到王景忽然离开,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悄摸跟到门边,扒着门檐朝外看去——

只见那王景并未直接离去,而是杵在院子当中,身子时不时转动方向,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奇怪的经文。

‘这人...怎么看着...却更像个做法的道士?’

刘曼正在心中不断猜测着王景的身份,忽然眼前一花,看到那王景竟直奔后院而去。

‘嗯?他...他去我寝殿后院做什么?’

...

这间偏殿的后院,同样常年无人打理。

枯草断枝满地,乱石落叶不堪。

王景缓缓在院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一口古井之上。

‘奇怪...这口井...’

在望气术的加持下,王景可以看出这后院之中的灵气流转...有些不自然。

不过那种不自然的感觉,却绝不是气运神兵带来的!

气运神兵本就是天成之物,必不可能产生如此诡异的违和感!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王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这里...应该...是被人设下了阵法!’

阵法一道,王景可太懂了。

他倒不是怕自己破不了这里的阵法。

他所担忧的是——

这个世界明明没有人修仙啊!

为什么会有人懂阵法?!

小心拨开周遭杂草,王景站定在那口枯井前,探头向井口里望了望。

‘没错了,必是阵法无疑!’

只见那井口处被人封了几根细小红绳。

那红绳显然是被特殊处理过,久经风雨却未有丝毫损痕。

再往里看,便是一块刻绘了繁复图案的圆形木板,将将遮住井底。

王景仔细辨认了一下那木板上的纹路。

虽然并不是自己所掌握的某种阵法阵纹,可通过观察纹路的流转,王景还是隐约推理出了这阵纹的功效...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也有人...会炼化气运神兵?!’

不错!这正是一座炼化气运神兵的阵法!

那被这阵法封印在井下的...

王景缓缓将灵力汇于指尖,对着那井口的红绳轻轻一勾——

“啪!”

红绳断碎,一抹微弱的暗红消散于空中。

王景又将身子往下探了探,伸手去够向那块横亘在井中的圆木板。

木板上的阵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道道黄色光芒乍现!飞速在阵纹间流转。

王景知道这是阵法在抵御自己的破坏,又往手中灌入些许灵力,指尖继续向下探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在阵纹之上,硬是将王景的手指拦在半尺开外。

‘我还不信了!’

王景也不再保留,丹田中的灵力尽数注入!

“啵...”

一声轻响回荡在井壁之中。

王景的手指霍然破开阻隔,直直击在了那块圆木板正中。

“噼啪!”

木板应声碎裂,露出井底下的一片黢黑。

“哗啦啦!哗啦啦!”

忽然之间,无数尘土碎石从井口处簌簌下落。

‘糟了!’

因为王景用力过猛,身子已探入井中三分有二。

而井口处本就年久湿滑,再加上王景的灵力这会儿全在指尖,也没法强化腿脚。

所以一个不留神,整个人顺着井口就滑入井中。

“嗤——!”

短暂的失重感忽然消失,王景发现自己双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抱住了,立刻回头向井口看去。

只见那公主刘曼,正用两只胳膊夹着自己的小腿,露出的一张小脸已被憋得通红。

“谢...”

“...呀!”

王景刚一开口,那刘曼的力气就已耗光,然后脚下一滑——

“砰!”

“扑通!”

二人齐齐跌入枯井之中。

...

“嗯...”

一声嘤咛,刘曼悠悠转醒。

周遭一片昏暗,唯有头顶井口处洒落下的一抹月光。

“你...起开...”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更有一股热气儿烫着了自己的耳垂!

刘曼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那男人的身上。

“啊!”

井中空间实在狭小,刘曼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踉跄站起身来。

期间还无意踩了王景好多脚。

王景默默承受了一切,接着抱住刘曼的大腿借力,也终于站了起来。

胸口处传来刘曼呼出的热气儿,王景低下头,好心问了句:

“可伤着了?”

“没...没有...”

“那就好。”

王景点了点头,接着又补了一句:

“谢谢了。”

方才自己坠井的一刻,这位小公主竟然会跑过来,抱住自己这个陌生人。

这令王景对眼前这个丫头生出了不少好感。

“不谢...”

刘曼小声回了一句,忽然问道:

“你...你是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吗?”

通过观察王景一系列古怪的行为,刘曼已看出王景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嗯,我在找一件兵器。”

王景也不隐瞒,坦言道:

“这兵器对我非常重要,不知你是否见过...”

“我刚住进来两个月...并未见过什么兵器。”

刘曼微微摇了摇头,回道:

“在我住进来之前,这间偏殿已荒废了数年...从未听说有过什么兵器呀。”

“哦?唔...”

王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接着忽然蹲下身子,一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起来。

这井中已经堆满了枯叶,井底更是附着一层薄薄的淤泥。

王景闭着眼睛摸了半晌...

忽然动作一顿,两眼一睁,身子站了起来。

“找到了!”

刘曼好奇地看向王景举起的右手。

只见一枚小巧的四尺方玺,正在朦胧月色中泛着淡淡幽光。

而在那方玺的一角处,竟还有一块黄金修补的镶痕...

‘玉...玉玺?!’

刘曼捂着小嘴,心中惊异:

‘玉玺怎么可能在这里?!那皇宫玺室中的那一枚...是什么?!’

‘...想我大汉朝堂被奸贼把持,皇族也流落到如今的境地!莫非就是因为...这代表皇朝国运的玉玺...被人偷拿了?!’

刘曼望着那一方小小的玉玺,心思百转间,紧紧攥了攥小拳头。

王景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方玺,口中喃喃:

“为何...这方玺也能算气运神兵...?”

一般来说,气运神兵都是以兵刃的形态诞生的。

可方玺这种代表权利的宝物,为何也能算作神兵?

人家刀枪剑戟都能对敌人产生攻击效果。

方玺怎么攻击?

砸人吗?

他却不知,当年孝元皇太后,还真拿这玉玺砸过人。

那玉玺上缺的一角,就是那时候砸出来的。

可不就算作武器了嘛!

王景心中困惑,正要把方玺收入怀中。

却忽然动作一顿,又将方玺,朝井壁处凑了凑。

月光自井口落入,汇聚在方玺通体白玉之中。

白玉又将月光反射在井壁上,竟让王景看到了些许模糊的字迹。

“这...这是我家的东西!你不准拿走!”

王景正将方玺作灯,举着仔细辨读着井壁上的文字。

那刘曼却忽然伸出双手,一个劲儿地够着王景手中的方玺。

由于个子不高,几次她还想跳起来抢。

可惜这井底全是淤泥,她一个不稳,竟直接跌进了王景的怀里。

王景下意识间,一手搂住了柔软的小身子,另一手高举着方玺。

两人一时间就这么抱在一块儿。

刘曼这会儿又羞又急,却在王景的怀里也没敢动弹,只重重喘着气儿。

王景见刘曼在自己怀里安静了不少,干脆又搂得紧了些,接着挪了挪手中的方玺,抬头继续识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怀中的刘曼忽然小声问道。

“我?”

王景低头瞥了刘曼一眼,糊弄道:

“我是修仙的。”

“???”

刘曼咬了咬牙,一把从王景怀里挣开,努力摆出一副恶狠狠地模样,凶道:

“不敢报上姓名!定不是什么好人!这玉玺是我皇家的!你不准拿走!”

“嗯?什么玉玺?”

王景一脸茫然。

“就是你手里的玉玺!”

“不,这不是玉玺,你看错了。”

“这分明就是!”

刘曼对着玉玺指了指,正要继续开口。

忽然眼前一黑,自己竟又被这陌生男人给搂在了怀里!

“不,这不是...”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静:

“你最好说不是,否则,这孤男寡女,共处一井...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景可是开了望气术的,当然一眼便认出——

这枚方玺中所蕴含的,乃是天下最为纯正的紫皇龙气!

除了玉玺,还有哪个宝贝能有这般气运?!

而若是他手中这枚玉玺是真货,那皇宫玺室中的那枚...肯定是假的咯!

至于是谁调的包,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王景并不关心!

东西到手就行了,管那么多作甚?

“你...?!你...威胁我?”

“没错!”

“岂有此理...你竟敢...啊!”

刘曼刚要放狠话,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小香臀上传来一阵剧痛。

王景狠狠捏了捏后,爪子却并未松开,凑到刘曼的耳边威胁道: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玉玺!”

“这分明就是...啊!”

另一瓣儿上也传来一股痛感,刘曼彻底怕了。

“你要是再嘴硬,可别怪我不留手了!”

王景并非有意占刘曼的便宜。

只不过眼下让这公主闭嘴的最好方式,便是以清白要挟!

首先,这公主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即便二人脱困,公主也不知上哪里去找自己。

其次,她该如何对其他人述说此事?

若是如实叙述,那自己被人拿捏的羞事,不也要一并暴露吗?

这让堂堂公主,如何启齿?

“你...你...呜...”

刘曼哪里被人这般对待过,一时间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愤怒,还带着一丝羞涩。

“我...我求求你了,把玉玺还给我吧...”

刘曼的气势软弱了许多,偎在王景怀里哭求道:

“只要你把玉玺归还回去,将来...将来我大汉复兴,我便让弟弟封你大官!”

“大汉复兴?”

王景低头看了眼天真的刘曼,不禁笑道:

“你可是以为,这大汉皇朝连年颓弱,是因为玉玺被人偷换了?”

“难道不是吗?”

刘曼反问道。

“嗯...影响确实是有的。”

王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这玉玺不知何时被人封在阵法之中,其中蕴含的皇朝气运不断流失。

那大汉国运自然要受到影响...

“可惜,若是能早几年将这玉玺送回去,或许还可以挽救大汉气运...”

王景举着玉玺,又看了看井壁上的文字,微微叹了口气道:

“如今这玉玺被炼化日久,早已失了灵智...即便我还给你,你也救不了大汉!”

“你...你骗人!你就是想私吞!”

“嗯...我想私吞是真的,但我也并没骗你。”

王景一脸坦然,又指了指周遭井壁,道:

“你自己看看这井壁上所写的东西,有不懂的我给你解释。之后,你便会明白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