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军阵之势
时值十一月。
杨奉军选择的攻城时间点非常合适，正是一天当中，光照充足、气温微升的巳时。
吕布见王景死死拽着裤腰带，城头上又隐隐传来军士呼喝之声，只得暂且放过王景，转身朝城墙上跑去。
城下的白波军已经集结完毕，领头的仍旧是那群军阵松散的炮灰流民。
不过与之前韩暹手下的流民不同。
这伙流民虽然军容不整、武器破烂，但却并无人随意喧哗，甚至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显然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
吕布挺立于城头，目光扫过军阵，最后停留在那军阵当中的冲车身上。
其他都好说，就这玩意儿比较难搞。
这冲车顶部配有木质楼盖，可以有效防御头顶落下的金汤箭雨。
车前的撞头与车下的木轮，也被铜皮包裹，水火不侵。
除非出城干掉那推车的兵卒，否则很难从城墙上对其造成破坏。
“大哥，瞅啥呢？”
吕布正思索着对付冲车的办法，忽然耳边传来王景的声音。
“嗯？贤弟？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回去躺着吗？”
王景闻言摆了摆手，回道：
“军医方才看过了，并无大碍，而且军医也说了，多多走动有利于恢复，坐着躺着反而不好。”
其实那军医已经被王景忽悠走了，反正王景又不是真的有病，随便扯了两句便应付过去。
吕布见王景的气色好了许多，行动也算利索，便点点头道：
“贤弟若是感到不适，定回去好生歇着。”
“一定，一定...”
王景连连点头，复又问道：
“大哥方才一直盯着城下军阵，可是在思索破敌之法？”
“嗯...”
吕布的目光重新落到城外，沉声说道：
“一会儿为兄可能要出城一趟，届时贤弟便在城头等着，莫要跟过来。”
“啊？！”
王景闻言吃了一惊，忙问道：
“大哥...你...你要出城？是去敌阵中吗？”
“不错！”
吕布指了指那军阵之中的冲车，目光凛冽道：
“为兄...要将那冲车给拆了！”
“？！”
王景只觉吕布是不是疯了。
那军阵之中虽然皆是散兵流民，可毕竟人数过万啊！
而且这个世界满地都是天生灵体的怪物，万一这贼军之中也有怎么办？
到时候你被围在人堆里，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那我的移动聚灵阵可就没了啊！
想到这里，王景一把攥住吕布的袍边，满脸担忧，声音哽咽道：
“大哥！切莫冲动啊！”
王景这番举动皆是发自肺腑。
吕布五感本就过人，当即便察觉王景是真的关心自己安危，不禁心中感动，一把握住王景的手，回应道：
“贤弟放心，这区区贼兵...为兄还不放在眼里！”
言毕，当即朝着不远处的魏越喊道：
“去！把本将的赤菟牵出来！”
这赤菟马可是吕布拿他老上司的头颅换来的，平日里宝贝的不行。
像这次奔赴河东剿贼，吕布一路上骑的都是普通军马，那赤菟只是让人牵在身后，连稍微重点的东西都不舍得让它背负。
眼下吕布即将冲入万人阵中杀敌，能保他来去自如的，也唯有这赤菟马了！
魏越领命离去，吕布又唤来徐晃，小心嘱咐道：
“公明，稍后你带人守好城头，若见本将冲出城外，便以箭雨掩护。”
“啊？！吕将军你要出城？！”
徐晃的反应基本和王景差不多。
但吕布也懒得和徐晃解释，直接以军令的形式强行要求对方听命。
徐晃无奈只得拱手应下，接着开始招呼城下士兵，往城头搬运金汤、滚石、箭矢等军资。
吕布见守城已经安排妥当，便又拍了拍王景的肩膀，自信道：
“贤弟在此替为兄助威便可，且看为兄杀他个血流漂杵！”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城下走去。
王景自知劝不住吕布，赶忙对着城外的白波军阵施展了一次望气术。
他想看看城外的天地灵气是否有异象。
若是贼兵军阵之中也有先天灵体，那这灵气的流转必会朝某个方向集中。
‘咦？！这里的天地灵气...为何...为何如此诡异？！’
望气术开启。
王景视线所过，那漫天的淡青色灵气，竟以城郭为界，诡异地自动划分成了两团。
一团正弥漫在解县城头，另一团则在贼兵军阵上空盘桓流转。
不过解县这里的灵气明显比城外浓郁，尤其是吕布所经过的地方，甚至留下了一道深青色的残影。
王景又细细观察了半晌，发现那贼军头顶的灵气分布极为均匀，并未有集中某处的趋势，应该不存在能比肩吕布的人物。
‘贼军之中，似乎没有什么比大哥更厉害的人，此番只要不托大轻敌，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既然自己最关心的移动聚灵阵没什么危险，王景便又琢磨起眼前古怪的灵气分布。
正常的灵气应该呈四散状，可如今这灵气却被一分为二，那便说明是这两方军阵在各自吸引灵气。
可这军阵之中的大多数人，明明只是凡体，为何也能引动天地灵气？
‘唔...军阵...领军将领...我明白了！’
王景似有所悟，恍然自语道：
“难怪上次会在并州狼骑身上感受到灵压...”
刚从雒阳出发之时，王景曾从军阵中感受到莫名的灵压。
如今看来，即便那些兵卒只是寻常凡体，可一旦与自家将领上阵杀敌，那么气运便会自动绑定在一块儿，连带将领所吸纳的灵气也可分享。
这也难怪那些常年征战的老兵，实力要远远超过刚入伍的新卒。
因为他们不但有过硬的心理素质，熟稔的军阵配合，更是有自家将领为他们带来的灵气滋养筋骨！
上阵杀敌的次数越多，那么被滋养的次数也就越多，只要能保住性命，那这些老兵的战斗力，便会越战越强！
‘有意思！有意思！军阵竟可自成一体，共享灵气？！如此看来...即便将来我晋升到了金丹境，若是遇到手握沙场老兵的将领，也不可轻敌！’
王景不由感叹此方世界的玄妙规则。
轻轻一掐指诀，便将望气术收回，天地万物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便在此时，那城下的白波贼军中，忽然传来了阵阵擂鼓之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持续三通，紧接便是一阵山呼海啸。
“冲啊！”
“杀！杀！杀！”
“抢光他们！”
...贼兵正式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