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什么辟谷丹?分明是极品军粮啊!
“那药丸,你可还有了?”
“有!有!”
赵老三点点头,从怀中又摸出两粒褐色药丸,说道:
“那人走前说了,咱们一人一粒,可以够吃三天。”
吕虔将信将疑地拈起一粒,细细盯了半晌,又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似乎没什么异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
腹中的饥饿感被那清香激地愈甚,吕虔干咽了一下,眼睛一闭,将那药丸塞入口中。
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落入腹中。
“咦?!”
吕虔猛开眼,活动了下手脚后,面露惊异!
“真的...真的能抵饱!而且不是虚饱...是真能生出力气!”
一旁还饿着的小弟,见自己老大都这么说了,赶忙伸手要去抓剩下的药丸。
“啪!”
吕虔一巴掌打开那小弟的手,正色道:
“剩下的这一粒...谁都不能吃!”
“啊?!老大!你这就不讲理了啊!合着就我饿着?!”
小弟哭丧着脸,眼巴巴望着吕虔。
“你且忍一忍!”
吕虔小心地拈起最后一粒药丸,目露精光。
“咱们这一趟的功劳,可就全指望它了!”
...
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这打仗最后拼的,其实就是后勤!
而如何规划运粮路线、如何安排脚夫人力搬运、如何保障粮仓、粮道的安全...
那都是行军之前,将帅们最先要考虑的问题!
吕虔身为前锋斥候,每次外出打探,首先要收集的,就是关于敌方粮草的情报,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可若是...
打仗都不用带粮草了呢?
直接给每人怀里揣上这么一小瓶药丸?
那要节省多少人力物力搬运?
又能节省多少兵马看护?!
吕虔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仿佛泼天的富贵,已尽数集于自己掌心。
这粒药丸,定要亲自献予主公!
对了!还有那名客商...
吕虔赶忙取出随身携带的粗麻纸与细木锥,就着炭灰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若非这一手识人、记人、画人的本事,吕虔也当不上这个斥候小队长。
不消片刻,一张画像便已被他作成。
而画上之人,赫然便是易容后的王景!
“诶?老大?怎么只画了一个人,另一个汉子怎么不画?”
“蠢?!就那壮汉的体格,往人堆里一杵!还需要画吗?”
“哦!对哦!”
...
辟谷丹对于王景来说,只是个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
他尚未意识到,就是这样小小一粒丹丸,若是在军中普及...
那将会给当下战局,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嘿,对了东家,昨个晚上困觉,俺又梦到那个老头儿了!”
典韦这会儿正牵着马跟在王景身边。
没办法,他胯下的战马已经被他骑得四蹄打飘了,若再不让它歇歇,估计撑不了多久...
“嗯?”
王景骑在马上,低头看向典韦,问道:
“什么老头?”
典韦昂着脑袋回忆了一下,说道:
“大概个把月前吧...那会儿俺刚杀了仇人,当晚困觉的时候,梦里就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儿...”
“然后呢?”
“然后那老头儿说有官兵要捉俺,让俺往西边儿跑,结果你猜怎么着?”
典韦咧着大嘴,一拍巴掌道:
“嘿!你别说!还真灵验!第二天一早,真就有官兵来抓俺!也就是俺身手好,放倒了七八个官兵,趁乱逃了出来。”
“哦?”
典韦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可能别人并不会在意。
可王景是常年混修仙界的人啊,一听便来了兴趣。
若典韦没有胡诌,那他梦到的老头儿...很可能已掌握了千里入梦的能力。
而且那老头能提前示警,说明他还拥有某些预知、预测的手段...
“那你昨晚,又梦到什么了?”
“俺昨晚梦到,那老头儿说俺运气好,说俺遇着贵人了,所以躲过了一场什么...什么红颜死劫?”
典韦眨巴了两下眼睛,对王景问道:
“东家,你说啥叫红颜死劫啊?”
“额...”
王景拖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典韦,踌躇半晌后解释道:
“大概就是说...你会因为美色误事,然后身死...”
“啥?!美色??”
典韦一脸困惑:
“俺也不好那口啊!俺最多...就好喝一口酒!”
“嗯...我看你...也不像好色的...”
王景同样有些不解:
“可为啥那老头儿...会说你死于美色呢?”
二人琢磨半晌,也猜不透这天机,只当是无事闲聊的话题,又东扯西扯聊了一路...
时间又过了一日。
王景和典韦从小道一路北上,已经绕过了封丘,即将抵达酸枣。
此时的酸枣城已被联军占据。
城外连营数里,旌旗漫天,往来的巡逻兵卒与运粮车队络绎不绝。
王景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先以客商的身份混进城中,最好是私下寻得曹操。
如今各路诸侯的首领,基本都在城中汇聚。
那县衙和府库,也被改造成了议事堂和粮仓。
毕竟城中各类生活设施都很完备,那条件较之军营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养尊处优的郡守们便各自占了宅院,整日在城中畅饮畅聊。
典韦因为逃犯的身份,只能暂时潜伏在附近山林之中,领着两匹战马坐等王景。
王景则独自一人,老老实实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
这城门处的兵卒倒也不贪,往来行商只收五分的进城税。
眼看再有七八个人就要轮到王景,却忽然从隔壁的那条队列中,传出阵阵骚动。
王景探头瞧去,便见几名兵卒隐隐将三道身影围了起来。
领头的兵卒指着那三人,大声喝道:
“携带长兵,不可进城!全部缴械!”
“缴械?俺缴你奶奶个腿!”
一声爆喝陡然炸响。
只见那三人之中,一名黑面豹眼的壮汉,猛将手里长矛剁在地上,不耐烦道:
“快快闪开!俺大哥可是来参加诸侯会盟的!”
“嗯?”
领头兵卒显然被唬住了,目光转向那三人中的大哥。
只见对方衣着虽然普通,却面如冠玉、唇若抹脂,双耳垂肩、垂手过膝,不似凡俗!
‘莫非...真是哪路豪杰?’
领头兵卒的态度立刻缓和许多,拱手向那人问道:
“敢问这位将军,是何官职?”
“在下并无官职,仅一介白身。”
语气平静,无波无澜。
“唔...那再请问,这位将军...拢共带了多少人来?”
“仅我兄弟三人。”
仍旧平稳泰然,不卑不亢。
“......”
几名兵卒闻言,表情都变得极为古怪。
为首之人更是直接笑出声来,指着那三人中的大哥道:
“猫狗三人便敢称豪杰,还要与诸侯会盟?莫要笑死个人嘞!”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觉得这三人脑子不太正常。
纷纷围拢过去,对着三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唯有王景,不动声色向后退了几步!
‘你大爷的吕奉先!不是说当今世上没人能胜过你吗?!’
王景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骂:
‘一个逆天的典韦也就算了...这怎么一下子...又冒出来仨?!’
在望气术的观瞧下——
只见那三人周身的天地灵气,正如山崩海啸般汹涌翻滚!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灵气气旋了,简直是灵气巨浪啊!
而且最为离谱的是,这三人的体质似乎已生出了某种默契。
非但没有相互干扰灵气的吸纳,反而呈现出一种相辅相成的状态。
其纳灵速度,宛若鲸吞!
王景就只是站在附近,便感觉自己引纳灵气的速度滞缓了许多。
这要是和他们三人干起架来,那自己的灵力根本得不到补充,最后只能落得个力竭而亡的下场啊!
王景一时又是害怕又是好奇,站在远处探个脑袋不住张望。
‘这仨...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怪物,居然还整了套组合技出来?!’
刚好,那三人中为首的大哥,此刻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在下刘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此番是奉北平太守公孙瓒之命,前来会盟诸侯,讨贼兴汉!”
那领头的兵卒听到“中山靖王之后”,面上讥笑更甚。
可当听到刘备提及公孙瓒的时候,表情却明显一滞,接着狐疑地盯着刘备反复打量,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那兵卒唤来一名小兵,小声吩咐道:
“去,请范将军来。”
他口中的范将军,乃是公孙瓒麾下的从事——范方。
领骑兵数千,受公孙瓒委派,前来协助兖州刺史刘岱讨董。
其本人,今日刚好就在城中。
“三位...将军,请到旁边稍后。”
那兵卒显然也是个聪明人,在对方身份不明的情况下,也不敢再继续得罪对方,伸手请那三人到一旁等候。
刘备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无畏的表情,似乎周围人群的指点与议论,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心境。
只微微一颔首,便领着两位弟弟静立一旁。
王景见这里风波已平,重新混进了队列之中,又悄悄瞅了那三人几眼,将那三人的模样牢牢记在心中。
‘得留点神!以后若在战场上遇见着他们...便要考虑开溜了!’
…
城门口的秩序很快恢复,队列又有条不紊的缓缓推进。
也不知是不是排队排久了,王景竟莫名感觉有些困乏。
眼皮子微垂了垂,再一恍神,便听身前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小兄弟,有何贵干?”
“嗯?”
王景愣了愣,抬头一瞧——
“???”
自己面前,正站着那刘备!
而他的二弟三弟左右侧立,三人齐齐盯着王景,满脸疑惑。
王景懵了。
这三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们…有何贵干?”
王景紧张地问道。
“我们有何贵干?”
刘备一脸不解,指了指王景的身后,说道:
“小兄弟,不是你自己,从那里走过来找我们的吗?”
王景顺着刘备所指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离开了队列!
‘嘶…?!这是何故?!莫非我被人以幻术蛊惑了?!’
王景心中大骇,赶忙以神识飞速扫过识海!
还好,识海中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自己这异常的举动…到底因何而起?
没有阵法干扰,也无药物迷惑…难不成…是那个?!
王景看着面前的刘备,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暗暗将目标只锁定为刘备一人,接着全力施展望气之术!
’果然…果然如此!‘
王景直直盯着刘备,眼角狂跳,嘴皮子微颤。
只见那刘备不但已自开了识海,更是从识海处,向外溢散着某种奇特的气息!
漫天紫气萦绕刘备周身,不过那紫色气息却并非霸道龙气,反而透着一层淡淡粉色,还蕴含某种旖旎缠绵之感…
‘离了大谱了!’
王景心中感叹:
‘活了三辈子,我这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看到如此浓郁的…魅惑之息!’
一般来说,这种魅惑之息只会出现在女修士的身上,而且基本都是些魔教妖女…
她们修炼这种气息,便是为了蛊惑其他修士,便于她们采补修炼…
可刘备的这种魅惑之息,却似乎与那种情欲的诱惑有所不同…
王景一时也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
若说那些魔教妖女是用美色引诱…那这刘备便是在用某种道德、或者说大义上的胁迫…
而且自己炼气圆满的境界,都能受到蛊惑,足见这刘备的气息有多么…撩人!
‘这刘备……简直是个魔教魅魔啊!而且他这股魅惑之息,显然只是无意中散发出来的…若是真让他入魔教学了那些合欢功法…可怕!可怕!‘
王景不敢再想,暗暗将灵力护在识海附近,以防稍有不慎,又被蛊惑!
刘备见眼前的王景表情瞬息万变,心中愈发疑惑,再次开口问道:
“小兄弟可是识得刘某?莫不是琢县老乡?”
“额…不是,不是!”
王景摆了摆手,道:
“方才站的远,认错人了,抱歉!”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且慢!”
刘备忽然伸手,搭在王景肩上。
王景吓得打了个冷颤。
“这位小兄弟,我观你言行有礼、气度不凡,不若待进城之后,与刘某共饮一番,如何?”
其实刘备与王景拢共也没说两句话。
什么言行有礼、气度不凡,只是刘备的客套话而已。
而刘备之所以邀请王景共饮,是因为他的耳垂,又有反应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当他遇到英杰人才之时,他的耳垂便会发红发热,而且越是厉害的人物,耳垂便越烫!
他甫一见王景之时,耳垂便有些温热。
而到了这会儿,那耳垂已经滚滚发烫了
显然,这眼前之人…必非凡俗!
怎可将其放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