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贾诩的能力
夜遇飞贼的事儿,董宁和蔡琰并未对任何人提起。
毕竟事关二女的清白。
而且,那贼人也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也只是在蔡琰房里泡了个澡...
不是...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王景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许多,用灵力蒸干了内里衣物,沿途避开巡夜的兵差,小心翼翼摸回了自己的小屋。
刚合上房门,忽然眼前一花,一个香软的身子已经扑进了自己怀里。
“公子...”
兰筝紧紧搂着王景,面上满是担忧。
“公子去哪里了...好教奴婢担心。”
“没事,没事。”
王景轻轻抚了抚兰筝,轻声道:
“傻丫头,怎么还不去睡?”
“公子即将远行,奴婢就是想在公子临行前...来伺候一回公子...”
兰筝正说着话,忽然鼻尖微微耸了耸,疑惑地抬头看向王景,问道:
“咦?公子这身上...怎么还挺香的?”
“额...”
王景有些心虚地撇过脸,狡辩道:
“许是在宫里染上的吧...那天子就喜欢捣鼓些香囊花瓣...”
纯纯的甩锅刘协了。
“哦?”
兰筝狡黠地眨了眨眼,并未轻信:
“公子夜半未归,而且怀中带香...莫不是去了女闾...”
“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王景气急道:
“本公子是那种人吗?!”
“嘻,公子说了可不算...”
兰筝忽然蹲下身子,双手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让奴婢好好验证一下便知!”
知道自家公子即将外出许多日子,兰筝今夜格外卖力。
仿佛是要将未来一个月的量,全部提前透支。
即便王景如今已是炼气圆满的境界,应付起来,居然也感到了几分吃力!
...
天将放亮,王景轻轻揽着怀中的可人,忽然出声问道:
“兰筝啊,待本公子这趟回来,不如予你个名分可好?”
“......”
“嗯?怎么不说话?”
王景低头看向兰筝,却发现这傻丫头居然眼泛泪花,正楚楚可怜地盯着自己。
“哎?怎么又好端端哭了?”
“公子...”
兰筝拭了拭眼角,娇羞地将头埋进王景怀里,柔声道:
“公子的心意,兰筝明白了...可公子尚未娶妻...兰筝也不求什么名分,只要能常伴公子便好了...”
“嗯?这与我娶妻有何关系?”
其实在那个时候,即便没有正妻,也可纳丫鬟为妾,并没什么忌讳。
王景也不知兰筝在顾虑些什么,开口道:
“你一日有名分,咱们也可早一日办正事...这总是让你手酸嘴酸的,算怎么个事儿?”
其实在王景心里,办正事儿是次要的。
他主要是为了与兰筝办事的时候,悄悄用灵力帮她滋养体魄。
可兰筝听多了府里老侍女口中的八卦故事,什么正妻谋害妾室,什么正妻毒杀庶出子...
整得她心里都有阴影了。
赶忙坐起身子,对王景正色道:
“公子放心!待公子有了正妻,奴婢定会好好伺候公子...”
“行罢,行罢...”
王景见兰筝这般坚持,便也不勉强,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抓紧时间睡觉。
...
翌日一早,府上便接连有贵客到访。
先是宫里来的太监,带来了天子符印。
后又有几名官员,给王景配了套袍服、甲胄与佩剑。
待这群人前脚刚走,吕布和贾诩后脚便齐齐到了。
“贤弟啊!几日不见,你这官职升得够快的啊!为兄在这里恭喜贤弟了!”
吕布这人一向小心眼,若是换了其他人官职这般晋升,那他肯定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可王景早被他视作未来外兄,而且二人关系匪浅,这番祝贺倒真是发自肺腑。
“王将军换上这套将军甲胄,果然英姿飒爽、器宇不凡!”
贾诩只要有心,那也是个捧哏的高手,反正马屁不要钱,多拍几个也不亏。
王景拱了拱手,正要开口,却被吕布一把拉到身前,低声说道:
“贤弟啊,如今你可是堂堂大汉前将军,还住在这司徒府...是不是不妥呀?”
按理说王景已是高级将领了,甚至可以自开将军府。
朝廷应当封其宅院,自立门户才对。
可那宅子...却是被我们的王允王司徒,给拒掉了!
“你小子才几岁?!走运被天子封了官,就翅膀硬了?!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敢出去乱跑,给你腿打断!”
其实王允也是为了自己儿子好。
二十出头的前将军,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般出风头,定会招惹旁人嫉恨。
万一这小子自立门户、无人看管,哪天口无遮拦惹了祸,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留在身边盯着点好!
不过本身王景也不在意开府这事儿,只淡淡回道:
“小弟在这儿也住习惯了,况且陛下封我为前将军,也只是权宜之策,估计待那关东贼军退去,便会收回去了。”
“咦?”
一旁的贾诩听到这话,不禁眼珠一亮,似乎对王景这副淡然的模样颇为欣赏。
年纪轻轻,不骄不躁,对事物看得也透彻...
不错!不错!
如今关东联军与董卓的大战一触即发,孰胜孰负尚不可估...
但可以预见的是——天下即将大乱!
当务之急,便是寻一明主栖身麾下,方为保全之策。
而眼前这位王仲晖...倒是颇有几分明主气象。
不过此子尚无势力根基,也不知其野心...
还是先不急...且再观察观察...
贾诩轻捻胡须,眯眼反复打量着王景。
吕布却没贾诩那么多心眼子,直接揽住王景的肩膀,问道:
“那贤弟可招幕僚了?需不需要从为兄这里,选几个人去?”
“啊,大哥有心了,不过董相国已安排了。”
王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贾诩,说道:
“这位便是贾诩,贾文和。现为将军府从事中郎。”
“在下贾诩,见过吕将军。”
贾诩躬身行了一礼。
“唔...你就是贾诩...”
吕布点了点头,却忽然眼角一跳,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大呼道:
“你就是那贾诩?!当初在河东郡,牛辅手底下的贾诩?!”
“额...正是在下。”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好你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原来真是你啊!”
“大哥!冷静!冷静!”
吕布正要撸起袖子,却被王景一把拦了下来,忙道:
“大哥此番前往虎牢,军中正缺这等多谋之士,如今文和已入我麾下,将来可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吕布忿忿瞪了眼贾诩。
贾诩却丝毫没有慌乱,只对着吕布拱了拱手,道:
“吕将军,先提前恭贺您,成为虎牢一线的军务总督了!”
“嗯?!”
吕布闻言眉毛一横,怒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人不知,那虎牢督将乃是华雄!”
“吕将军稍安...”
贾诩不疾不徐地回道:
“贾某料定,不出一月,那华雄轻则兵败领罚,重则...命丧虎牢!”
“哦?!”
吕布这几日,几乎是躲着华雄走的。
因为二人只要一碰面,他就免不了被华雄一顿耀武扬威。
奈何自己还没法回怼回去,只能强忍受着。
如今贾诩忽然说华雄要兵败虎牢,吕布顿时来了精神,一身火气瞬间消退大半,一把拉住贾诩的胳膊,急问道:
“你说华雄要败?何出此言?!细说!细说!”
“嘿,天机不可泄露...”
贾诩轻轻推开吕布的手,又对着王景行了一礼,道:
“王将军、吕将军,二位且静观其变即可,若是贾某所料有错,便自行辞官归乡,从此不出姑臧。”
贾诩身为谋士,那识人、知人是最基本的。
怎么说他也在董卓军中混迹了这么多年,董卓手下那几位将领的为人性格,他已了解的差不多了。
华雄这人武勇有余,却智计不足;为人好勇斗狠,却还要死撑几分面子。
而且从他近日的种种言行也可以看出,他此次对关东联军颇为轻视。
贾诩冥冥之中已有感知,这华雄浑身散发灰败死气,看来此番督战虎牢,很有可能会临阵轻敌,吃下大亏!
至于吕布...
好吧,其实吕布和华雄差不多的性格!
不过贾诩却未在吕布身上看到败象,反而看他周身萦绕隐隐红光,竟是大吉之象!
这观瞧红、灰二气,可是贾诩不为人知的隐秘技能。
这么多年来靠着这项能力,他每每都能精准站队,以此保全自身。
如今贾诩新附王景,自然要在人前显露两手。
于是便在二人面前提前作出预言,也好体现出自己的谋士价值。
吕布见贾诩一副胜券在握、老谋深算的模样,不由被唬得一愣。
紧接便想起自己当初在河东郡,险些就被这家伙算计了,不禁在心中暗道:
‘这家伙...莫不是已提前给华雄挖好了坑?不对啊...他不是董相国的人吗?为何要坑害华雄...?’
正思索着,一旁王景趁着吕布愣神之际,赶忙岔开话题,说道:
“对了,上回文和说西直巷开了家不错的食楼?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刚好二位都在,咱们便一道边吃边聊,如何?”
“甚好,甚好!”
贾诩连忙应道。
“唔...那就依贤弟。”
吕布也点头应下。
三人结伴而行,期间因为贾诩说华雄要兵败吃瘪,使得吕布对贾诩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而待到饭桌上,王景又向贾诩请教了一些关于行军准备的问题。
像是粮草筹备、民夫调度、兵甲领用之类...
贾诩自是知无不言、应答如流。
要知道,打仗首先拼的就是后勤!
以往在吕布军中,这一应事务都是由高顺操持,还时常会出些大大小小的头疼问题。
可吕布现在忽然发现,这贾诩竟然是个中高手,不禁对贾诩生出了些许佩服,甚至都想直接让贾诩,来给自己当主簿了!
王景大致了解后勤方面的知识后,转又提了些类似统兵结阵、兵源优劣、临阵应敌的问题。
这一下就问到吕布的爽点上了,当即端起酒碗,滔滔不绝地为王景讲解起来。
什么骑兵冲阵的时机、步兵列阵的阵法、弓弩手开弓的距离...再配合以往亲身经历的场场战役...
王景虚心听讲,将字字句句都牢记于心。
甚至就连一旁的贾诩,都一边小口抿酒,一边眯眼点头,显然是对吕布的真材实料极为认可!
“听吕将军畅谈军事,真如畅饮美酒!贾某佩服!佩服!”
贾诩听得痛快,忍不住敬酒赞叹。
“哎,贾中郎通晓军务,熟稔资粮调度,真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吕布这会儿酒意上头,也对贾诩客气了许多,回敬道:
“方才多有得罪,贾中郎莫怪!此番大军出征,还要多仰赖贾中郎,从中调度协调了!”
“吕将军这是哪里话!正如王将军所说,今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贾某自会为二位将军分忧!”
“好好!”
......
三人在这食楼的隔间中,足足畅聊了两个时辰!
待到桌上碗碟、酒坛彻底干净的时候,吕布忽然站起身子,目光缓缓扫过二人,压低声音问道:
“二位可曾听说...关于迁都之事...?”
“嗯?略有所闻。”
贾诩点点头,接着又看向吕布,小声道:
“不过听说...董相国提议迁都之后,被朝中几位大臣...给否了?”
“嘿,什么否不否的。”
吕布摆了摆手,正色道:
“我可跟二位说...这迁都之事,董相国已经定下了,谁也拦不住!二位还是早做打算,提前在长安,置办产业...”
对于百姓来说,迁都可是劳民伤财的祸事。
可对于朝廷里的权贵来说,这迁都...未尝不是一件暗中发财的好事!
吕布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
提前去长安置办产业!买房买地!
待大汉的行政中心转移过去,那地价房价...还不是轻松翻上几番!
“嘶...董相国此举...恐会激起民怨呐!朝中大臣...也会力阻吧?”
贾诩今天也是喝多了些,往常这种话,他都是烂在肚子里的。
“民怨算个屁!至于朝中大臣...”
吕布也是个直肠子,直接冷笑一声,便将目光转向王景,说道:
“岂不知贤弟的父亲,是如何当上司徒的?”
之前朝廷的司徒,是由老臣黄琬担任的。
不过董卓第一次提出迁都的时候,黄琬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然后没过几天,司徒就变成了王允。
而同时被罢职的,还有极力反对迁都的——太尉杨彪。
甚至就连司空荀爽——虽未被罢官,却被扒光了实权,现在就只剩个空架子。
“唔...如此看来...是要早做打算了...”
贾诩点了点头,心中已在盘算如何从这变故中谋些安身的好处。
而一旁的王景,却想得更加长远:
‘没了皇朝气运庇佑,那董卓已在求死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了...有空得好好考虑一下,董卓若是死在了长安,会不会波及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