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图你的手艺
就算王景现在身居要职,受董卓庇佑,又受天子器重。
可一旦被人发现他潜入在公主寝宫,还躲在后院枯井,甚至怀里还捧着个玉玺!
那他的好日子,肯定是到头了。
王景蹲在井底,连呼吸都小心了许多,心中暗自盘算。
玉玺倒是好藏,直接塞到腐叶底下就行。
可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该怎么藏呢?
刚刚下井的时候,王景已将井口的障眼阵法撤去了。
这会儿只要有个人探头朝里张望,必能发现王景。
‘不行!得溜!’
王景将玉玺重新塞回井底,双目缓缓阖上...
...
那群闯进殿中的太监搜完了前院,这会儿已陆陆续续朝后院赶去。
一名小太监两步便跑到了枯井旁,探个身子就朝井底瞧去。
“陈公公,劳烦,就个光!”
井底一片昏暗,目不视物。
他便唤来同伴取了油灯。
井底在火光的映照下赫然明亮。
除了些许腐败落叶外...再无他物。
“公公!这里没人!”
“嗯,好,去别的地儿,接着搜!”
刘曼此刻正站在院门口,提心吊胆地望向院里。
可见那搜井的太监竟没发现王景,不禁心中惊疑:
‘咦?!那人不是下井了吗?他...他去哪儿了?’
...
王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使用云遁术。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待自己再次睁眼,竟发现自己已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宅屋之中。
‘呼...运气不错,没有遁到什么险地...’
虽然云遁术不会把人遁进水里或者土里,但若是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茅房或者女浴...那也挺尴尬的。
现在看来,自己遁出的地方还算正常。
王景轻舒一口气,开始打量起周遭环境。
四下无灯无烛,应该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还未归来。
施展云遁术的后遗症还挺严重。
王景现在四肢麻木,暂时无法动弹,只能依靠落日余晖,勉强辨别出一些摆件的轮廓。
轻纱屏风、木案香帐,几件素色衣衫半搭在矮榻上,堆满书卷的书架前,还摆放着一张古琴...
这里似乎...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还好没人,不然真解释不清。’
王景稍稍定心,赶忙运转灵力,开始疏通浑身经络。
...
“昭姬妹妹,你新学的曲子叫什么名呀?我当真是第一个听到的?”
“当然...”
屋外忽然传来两名女子的声音。
王景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倏地睁开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嘘!妹妹别说话!”
先前开口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声道:
“妹妹房中...似乎有人!”
二女的声音,清晰落入王景耳中。
王景皱了皱眉。
自己已将灵力加持在双耳上,听感远超常人,自然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
可外面那名女子,却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不过现在不是细究这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王景强撑着站起了身,浑身的酸麻感让他险些又跌坐回去。
踉踉跄跄挪到一扇衣柜门前,王景刚一打开柜门,却愣住了。
一股清新香气扑鼻而来,柜子里满满当当堆了许多衣衫。
王景目测了一下,根本容不下自己。
正想再寻别的地方,却听“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好胆!哪里来的小贼!敢在此行窃!”
月光映照下,王景看清了门口站定的女子。
一袭绿水罗衫,手持三尺青锋。
眉目娇美却又带着几分英气,声音也干净清脆。
王景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便见那绿衣女子身后,又探出个小脑袋,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
“你...你翻我衣柜作甚?”
那女子的声音本还柔柔弱弱,可一见自己的衣柜被王景翻动,立刻瞪圆了大眼,小手直直指着王景,羞怒道:
“你...你无耻!”
“......”
王景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
索性随手从衣柜里抽出一条丝巾遮在脸上,哑着嗓子道:
“江湖救急,想跟二位借点钱花花...”
说罢,丹田灵力猛地一激!
双腿力量暴增,“嗖”地一下窜到那绿衣女子身前。
绿衣女子虽然手持利剑,似乎有武艺傍身,但显然并没什么实战对敌的经验。
忽被王景近身,浑身不自觉地僵了一瞬。
王景此刻强撑着一股力气,双手顺势一握,稳稳抓住了对方的小手。
“卸!”
绿衣女子手腕吃痛,再一恍神,便见自己的宝剑不知何时已落入了对方手中。
“不许喊!不许叫!否则别怪我下死手!”
王景空手入白刃,剑锋架在绿衣女子肩头。
可就这么几下子,王景的力气便已耗去七七八八,浑身又酸麻难忍,狠咬舌尖才让自己强撑站稳。
二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一时间都杵在了原地,分毫不敢动弹。
“你...你是要钱是吗?”
那年纪较小的女子见自己姐姐被贼人挟住,紧张地捏着双手,小声道:
“只要你别伤了姐姐,要多少钱我给你!”
“呸!他敢伤我试试?!”
绿衣女子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竟丝毫不惧王景,反而梗着脖子威胁道:
“我乃董相国之女,你若敢伤我,保管你走不出这雒阳城!”
‘嗯?董卓的女儿?’
王景微感惊讶,侧目打量了一番。
真的假的?唬我的吧?
这哪里有半点与董卓相似的地方?
是亲生的吗?
不过她若真是董卓的女儿,那自己...该不会遁进了董府吧?!
王景就着夜色四下看了看,低声喝问道:
“这里可是董府?!”
“嘿!你个傻贼,连自己偷的是哪家都不知道?”
绿衣女子嗤笑一声,完全无视了脖子上的利刃,歪头看向王景,说道:
“这里是当朝蔡侍中府上!”
‘蔡侍中?’
王景顿了顿,脱口而出道:
“咦?这儿竟是蔡伯喈的家!”
蔡邕,蔡伯喈,乃是当朝名士,天子近臣。
王景还和对方有过数面之缘,现在算是同事关系。
听说董卓对蔡邕极为敬重,多次意图拉拢。
那难怪董卓的女儿会在这里!
这样看来...那这年纪较小的女子,应该就是蔡伯喈的女儿了吧?
记得好像叫...蔡琰?
而这绿衣服的丫头,便应该是董卓的第三女——董宁。
“哦?想不到你个贼匪,居然也知蔡伯喈之名?”
董宁自然知道蔡邕乃是当世名士,却没想到他名声之大,甚至都传到贼匪圈子里了。
“老蔡字写得不错,文章作得也好,我徒弟跟我说过。”
王景本就对二女没什么恶意,现在知道这俩都是熟人的女儿,自然也放松了不少,随口应道。
“侠士既然知晓我父亲,那还请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放了我姐姐吧。”
蔡琰虽然胆子有点小,但脑子是绝对灵光的。
一眼就看出王景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于是赶紧打着父亲的名号求饶。
“放心,我只在此休息片刻,稍后便走!”
王景用剑抵着董宁的后背,对蔡琰吩咐道:
“去找人打盆热水,我要洗澡!”
“???”
蔡琰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道:
“洗...洗澡?”
“不错!”
“...在哪里洗?”
“当然是你房中!”
王景推了董宁一把,将人推入房中,又回头对蔡琰说道:
“你若敢告诉别人,我便一剑刺死你姐姐!现在...快去打热水!越烫越好!”
“......”
蔡琰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贼。
挟持了当朝董相国的女儿不说,不想着逃命,居然还要在自己闺房中沐浴?!
这贼的心,是有多大啊?!
...
蔡琰的闺房之中。
一桶滚沸的热水很快便已备好,侍女还很贴心的撒了几片花瓣。
蔡琰装模作样的在屏风后整理衣衫,看着像是要亲自沐浴。
王景则等那几名侍女退出房外,这才缓缓撩起床前帘帐,探出头四下打量了一番。
“出来吧,没别人了...”
蔡琰两步走到床边,目光在王景脸上反复确认了几遍,红着小脸,小声道:
“你...你能不能...换个东西遮脸?”
“嗯?”
王景愣了愣,低下头掀开面纱一角,细细观瞧。
“额...”
方才太匆忙了,随手扯来的丝巾...竟然是一件绵软轻薄的心衣...
“那个...你去把灯熄了!”
王景吩咐道。
反正现在天已全黑,只要不点灯燃蜡,对方也看不清自己的模样。
蔡琰乖巧的盖上灯罩,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呼...呼...”
床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
蔡琰有些紧张,赶忙问道:
“怎...怎么了?”
“哦,没事。”
王景轻叹了一声,回道:
“是你姐姐...在你床上睡着了。”
“...”
好吧!
屋里三个人,一个要洗澡,一个要睡觉...
蔡琰不得不承认,三人中,就属自己的心态最差。
王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蔡琰招到身边,转脸问道:
“手上可有劲儿?”
“?”
蔡琰没听明白,正愣神之际,王景却趁她不注意,一把将一粒小药丸塞进了蔡琰嘴里。
忽有异物入口,蔡琰下意识便要吐出——
“下去吧!”
后背被王景猛拍了一下,那奇怪的药丸“咕嘟”一声吞咽下肚。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蔡琰一手抚着胸口,胸前起伏不定,满脸紧张地盯着王景。
“放心,只是一颗普通的毒药罢了。”
王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支小瓷瓶,在蔡琰面前晃了晃,说道:
“只要你一会儿乖乖听我的...我保证会在离开之前,给你解药!”
“...听你的?你要做什么?!”
蔡琰的小手紧了紧衣襟,向后退了一步。
“一会儿你...”
王景向前逼近一步,沉声道:
“...给我按按肩!”
“???”
饶是蔡琰聪慧,却也没明白王景到底想干什么。
按肩?
这算什么?
不图财、不图色...
合着你是图我按摩的手艺?
就在蔡琰发懵的功夫,一旁的王景已经褪去外衣,只穿贴身衣物便钻进了浴桶中。
水中热气翻腾,王景竟丝毫不怕烫,反而舒服地呻吟出声。
“嘶...痛快啊!”
周身气血飞速流转,经脉被热气激得通透许多,浑身的酸麻感瞬间消退不少。
王景伸出右手,对着蔡琰招了招,唤道:
“来。”
蔡琰挪着小碎步走了过来,红着脸瞧了瞧浴桶。
朦胧月色下,那王景的五官轮廓如同染了一层薄霜,在水气蒸腾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王景挪了挪位置,将身子背向蔡琰,指着自己后肩几处穴位,说道:
“你就用力按这几个地方,有多大劲儿,就多大劲儿,按好了我就走。”
“...”
毕竟是大家闺秀,蔡琰没有吭声,杵在浴桶前也不动弹。
“嗯?”
王景睁眼看向蔡琰,一字一句问道:
“你可感觉...腹中有一股异样的饱胀之感?”
“...”
蔡琰被这么一问,不自觉开始捂着肚子,显然是被王景说中了。
“那是药效开始发作了...”
王景又将眼睛闭上,直接趴在桶边,也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一双柔软的小手悄悄抚上自己肩头。
就在那小手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王景能明显感觉到那双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接着便是阵阵酸爽释放的快感,配合王景体内灵力的流转,那肌肉与经络中的不适感飞速褪去。
“嗯...舒服...”
‘你这恶贼...你这恶贼...’
蔡琰轻咬着红唇,满脸的羞怯与不甘,心中一个劲儿偷偷骂着王景。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解药,只好强忍羞怒,给这恶贼按捏。
王景被按得舒服了,甚至还换了个姿势,改趴为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直接指了指胸前锁骨周围,使唤道:
“这里也按按...”
蔡琰差点没绷住要骂出口,却见王景浸湿的单衣下,胸前两块肌肉被勒得清晰分明,喉结高高隆起,竟与王景那朦胧的五官轮廓,构成了一幅不良话本中才有的——《月下男子沐浴图》。
“......”
蔡琰暗暗吞咽了一下,又将嘴闭上了。
...
弯月当空,闺房中的烛火复被点燃。
烛光摇曳间,董宁悠悠转醒。
“嗯?我怎的睡着了...”
董宁慵懒的抻了个懒腰,一阵恍惚后陡然一顿,忙道:
“吓!那个贼人呢?!”
跳下床四下环顾,却只见蔡琰娇小的身子正俯于案前,似乎在埋头写着什么。
“昭姬!昭姬妹妹!那贼人呢?!”
董宁两步来到蔡琰身边,急问道:
“那贼人可是逃走了?!”
“啊,姐姐醒了...”
蔡琰的反应明显慢了两拍,接着赶忙将桌上的画纸收起,胡乱塞入怀中。
“姐姐放心,那恶贼已经离开了。”
“呼...那就好...”
董宁长舒口气,却又狠狠攥了攥小拳头,怒道:
“好个恶贼,居然用迷药迷晕了我...”
蔡琰淡淡瞥了眼董宁,心说哪来的迷药,分明就是你自己躺舒服了睡着了...
“哎?对了!昭姬妹妹你方才在画什么?”
“没...没什么...”
蔡琰眼帘微垂,轻轻摇了摇头。
董宁狐疑地打量了一番蔡琰,心中暗道:
‘不对啊,我明明看到那纸上画了个人,好像还是泡在桶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