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深你干什么!
李医生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眯着眼笑得更慈祥(或者说更八卦)了:“懂,懂!大舅明白!年轻人嘛,刚开始谈朋友,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很正常!没关系,回头我找你妈悄悄打听打听,看看她知不知道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别别别!大舅!李叔!亲舅!”陶媛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脚疼,上半身前倾,一把拉住李医生的白大褂袖子,连声哀求,“大舅你可千万别瞎打听!我妈不知道这事儿!她根本没见过林深呢!您这一问,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哦?”李医生扶了扶眼镜,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信息,“那你爸呢?你爸见过小林没有?”
陶媛没多想,脱口而出:“我爸见过啊!上次林深还去我家吃饭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妙,这简直是越描越黑!果然,李医生脸上那“果然如此”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眼神里的意味深长得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急忙补救:“不是!李叔你可千万别误会!那天林深去找我爸,是有个学术上的问题要向他请教!纯学术交流!顺便……顺便就在家吃了顿便饭而已!真的!”
李医生看着她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地不再逗她,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媛媛你放心,大舅心里有数了。在你妈那儿,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绝对不乱说,好吧?”可他脸上那笑容,分明写着“我一个字都不信”。
陶媛顿时感到一阵无力,简直欲哭无泪。这下可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谁都觉得她跟林深是一对?虽然……但是……好像自己内心深处,对于被这样误会,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甚至……还有一丝丝隐秘的欢喜?
“好了,不逗你了。我给你开点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你回去按时吃上。”李医生终于恢复了医生的专业态度,开始低头开处方。
陶媛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感觉自己解释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改变不了大舅根深蒂固的看法。林深再次道谢,然后推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陶媛,出去缴费、取药。
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陶媛偷偷瞄了一眼主驾驶位上林深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几分歉意开口说道:“那个……林深,刚才在医院,我大舅他……他就是那样,特别爱八卦,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喜欢乱开玩笑。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更别介意啊。”
林深熟练地发动汽车,闻言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包容的微笑,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介意。长辈关心晚辈,很正常。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能被误会是陶大警官的男朋友,我觉得挺荣幸的。心里偷偷窃喜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否认?”
这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过陶媛的心尖。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那点残存的尴尬和歉意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取代,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忍不住一巴掌轻轻拍在林深的胳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笑着嗔怪道:“嘻嘻!没看出来啊,你这个人!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原来这么会说话!这马屁拍的,嗯……本警官很受用!”
林深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而愉悦。
笑过之后,林深想起正事,问道:“对了,你知道庐山市里,哪儿有卖拐杖或者轮椅的吗?你这只脚暂时不能用力,有这些东西会方便很多。”
陶媛咬着手指想了半天,有些不确定地说:“嗯……好像还真没什么印象。这种医疗辅助器具,一般大药店或者专门的医疗器械店才有吧?你要不去镇上的几家大超市看看?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卖,毕竟这里是景区,虽然是个生活城镇,但超市可能不会囤这种不太常用的东西。”
林深按照陶媛说的,开车跑了附近几家规模稍大的超市,进去一问,导购员纷纷摇头,果然都没有售卖。
“看来线下不好买。”林深说着,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购物APP,“还是网上买吧,选择多,送货也快。”他快速浏览筛选,下单了一个口碑不错、可以折叠收纳、方便放入汽车后备箱的电动轮椅,填写收货地址时,他自然而然地输入了上次送陶媛回家时记下的那个小区地址。
“好了,搞定。估计明后天就能送到。”林深收起手机,“现在,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你的右脚需要绝对的休假。”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停在陶媛家楼下。林深扶着她,让她单脚跳着,慢慢挪到105室门口。陶媛掏出钥匙打开门,林深扶着她走进温馨的客厅,让她在中间那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你先坐好,别乱动。”林深蹲下身,看着她依旧肿胀的脚踝,眉头微蹙,“你家冰箱里有没有冰块或者冰袋?医生说了,现在冰敷是关键。”
陶媛靠在沙发靠垫上,疼得轻轻吸着气:“我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平常很少用。你去找找看呢,冰箱冷冻室应该有些存货。”
“好的!”林深应了一声,起身快步走向厨房。他打开那双开门冰箱的冷冻室,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在塞得满满的冷冻格里翻找了一会儿,果然在几袋速冻饺子和各种冷冻肉类下面,找到了几个蓝色的、重复使用的医用冰袋,摸起来硬邦邦的,正是需要的。他取出一个,又走到连接客厅的小阳台,从晾衣架上取下一条干净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毛巾。
回到客厅时,陶媛正尝试着自己调整一下坐姿,不小心碰到了伤处,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小脸皱成一团。林深在她身旁坐下,柔声说:“你这样坐着不好敷,冰袋也放不稳。你横着躺下来,把脚抬起来放到沙发上吧,这样脚踝能高于心脏水平,有利于消肿,我也好操作。”
陶媛依言,小心地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过身,调整姿势,将头舒适地靠在沙发一端的扶手套上,然后慢慢地将双腿并拢,伸直,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宽敞的坐垫上。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膝盖紧贴,双腿之间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保持着一种含蓄的姿势。林深看着她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才轻轻伸出手,绕过她的小腿弯,动作极其谨慎、轻柔地托起她受伤的右小腿,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而珍贵的艺术品。
他先是小心地、一点点地褪下那只覆盖在伤脚上的柔软棉袜。顿时,一只纤巧秀美、线条流畅的玉足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那只脚的形态生得极好,仿佛是由技艺最精湛的匠人精心雕琢而成。脚背的肌肤莹白细腻,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五个脚趾圆润可爱,像一排饱满的、排列整齐的珍珠,趾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浅粉色。
当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为了固定而触碰到她的脚底和足弓时,那异常柔软、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她的足弓曲线优美流畅,握在手中柔若无骨,仿佛轻轻一捏就会融化。只是脚踝处那片突兀的、颜色深重的红肿,破坏了这份极致的美感,显得格外刺目,也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冰敷可能会有点凉,你忍一下。”林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用那条干爽的毛巾仔细地将冰袋包裹好,防止冻伤皮肤,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地、稳稳地贴在她肿胀的脚踝上。
“嘶——哎呀!太冰了!受不了!”那只莹白的玉足猛地一颤,脚趾下意识地紧紧蜷缩起来,秀气的脚背也瞬间绷紧,足弓拉出一个紧张的弧度。陶媛条件反射般就要把腿缩回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本来就特别怕冷!这大冬天的还要敷冰块,简直是酷刑!”
林深稳住心神,用手掌更稳固地、但也注意力度地圈住她纤细的脚踝,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质感与冰袋传来的刺骨凉意。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乖,必须得敷,要听医生的话。刚扭伤的头24到48小时是黄金冰敷期,能最大程度收缩血管,减轻肿胀和内部出血。如果现在不敷,明天脚可能会肿得更厉害,像个大馒头,到时候更疼,恢复起来也更慢。”
“呜呜呜!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怕冷啊!这感觉太难受了!”陶媛嘴上委屈地抱怨着,身体却在他的安抚和坚持下,慢慢放松了抗拒的力道,任由他慢慢地将她的腿放回原来的位置。那只原本紧绷的玉足在他手中,也重新变得柔软而温顺。
然而,当那包裹着毛巾、却依旧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冰袋再次紧密地贴合在红肿发热的皮肤上时,那刺骨的寒意还是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她强忍了大约五六秒,脚趾无助地蜷缩又松开,来回扭动,最终还是无法忍受那钻心的冰凉,控制不住地扭动身体,发出一连串带着痛苦、撒娇和哀求的、酥媚入骨的叫声:
“啊……啊啊……不行……”
“林深,可不可以停下来!就停一会儿!”
“我受不了了!真的太冰了!”
“林深,快放下我的腿!求你了!”
“呜呜……救命啊……”
……
这娇媚婉转、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听得林深也是心头一荡,心境难以抑制地动摇起来,几乎就要心软妥协。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砰!!!”一声巨响,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用力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板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林深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手,猛地站起身回头望去。只见陶景行教授正站在大开的门口,手上还拎着两袋刚买回来的新鲜蔬菜,脸色铁青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一声蕴含着暴怒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客厅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动:“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