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星划破天际,银河流入海底,你在哪里
林深忽然想起来,她每天晚上都会拍一张星空图,不由得掏出手机,对准夜空按下快门拍下照片,将漫天星河藏入囊中。
不小心点开了音乐软件,片刻后轻泠悠扬的歌声响起:
有一天你也会悄然离去,
默默地消失深海或雾里。
故事中我们拥抱着躯体,
听风吟最后都化为灰烬。
怎么抓也抓不住你的呼吸,
是我猜也猜不到你的谜底。
我想留下你晃悠悠的背影,
沿着刻录你不整齐的脚印。
流星划破天际,
银河流入海底,
你会在哪里。
你眼中的奥秘,
留下爱的意义,
闯入我梦里。
原来你的离去,
曾写满的诗句,
不再有意义,
没了意义。
我不再去相信,
那些所谓梦里,
还能找到你。
……
究竟多远距离,
足以与你相遇。
听你声音依稀,
想你还在这里。
究竟多么肆意,
足以能梦见你。
梦你距离好近,
还是触不到你。
流星划破天际,
银河流入海底,
你会在哪里。
你眼中的奥秘,
留下爱的意义,
闯入我梦里。
原来你的离去,
曾写满的诗句,
不再有意义,
没了意义。
我不再去相信,
那些所谓梦里,
还能找到你。
我不再去相信,
那些所谓梦里,
还能找到你。
歌声如风霜刀剑,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心上最痛的地方。林深仰起头,任由冰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却拂不去那刻骨的悲恸。他对着无垠的星空,轻声呢喃,仿佛在做一个永恒的告别:
“踏遍三千里山河,万物皆沉寂。
历尽九百日朝夕,人间再无你。”
话音未落,热泪已夺眶而出,悄然打湿了衣襟,也打湿了这个漫长而无望的夜晚。
不知在望江亭的冷风中伫立了多久,手机突然的震动将林深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屏幕上跳动着陶媛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接通了语音。
“林深,你在哪儿?”陶媛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传来,“关于冷玥薇的案子,我有一些新发现想跟你当面聊聊!”
“我……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走到哪儿了,”林深环顾四周,“好像是望江亭附近。我把定位发你。”
“好,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一辆粉色的欧拉好猫精准地停在了望江亭下的停车点。陶媛利落地下车、锁门,朝站在路边的林深用力挥手。
“你倒是会挑地方,”她几步小跑上前,呼吸在夜空中呵出白气,“这里能看到九江城的万家灯火,听见长江的涛声。”
林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里闷,随便走走。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坚持追查,我可能还在留置室里被当作头号嫌疑人。”
陶媛闻言,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深踉跄了一下:“我早就说过!从西林寺找到第一张便笺起,我就没真的怀疑过你!”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说说正事吧,这两天的发现,可能会颠覆我们之前的很多猜测。”
她详细讲述了如何通过照片编号的缺失,顺藤摸瓜找到另外两张被删除的照片,以及对应发现的三张便笺。
“第一张便笺暗示秦始皇曾在汉阳峰‘升霄’;第二张指向白鹤观木瓜洞是道家洞天,可能有长生仙人滞留人间;第三张则明示庐山藏有桃花源,其中居住着避秦的遗民。”陶媛总结道,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所以我认为,冷玥薇对你说的‘发现了庐山真面目’,指的就是她破解了这三个古老的秘密!”
林深缓缓点头,眼神复杂:“这个方向应该没错。我给你看些东西……”他拿出手机,调出与冷玥薇过往的聊天记录。
陶媛凑过去,指尖划过屏幕,越看越是心惊:“果然!这些想法她早就有了雏形!连她的博士论文选题都与此相关。她来庐山,根本就是一场有计划的求证之旅!”
“能把后来找到的两张便笺照片发我一份吗?”林深问,随即补充,“这……不算违反你们的规定吧?”
“当然不算!”陶媛爽快摆手,“我跟王队报备过了,你现在是案件的重要协助者。”她低头在手机相册里翻找,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咦?奇怪……我记得清清楚楚,明明拍下来了……”她喃喃自语,手指飞快滑动,脸色逐渐发白,“回收站里也没有……我绝对没删过!手机也从未离身!”
夜风掠过山岗,吹动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陶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林深靠近了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别自己吓自己。”林深稳住心神,“会不会是你们的内部规定,办案人员不能私自保存证据照片?”
“不可能!”陶媛断然否定,“这是我私人手机,而且这案子也没到那个保密级别。”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林深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外套里,“你还记得吗?之前我让你发第一张便笺的照片,好几次都发送失败!在汉阳峰顶,我给王队发照片也失败了!当时都以为是信号问题……”
林能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拍了拍她的手臂:“别瞎想。这世上哪有什么超自然力量能操控你的手机。走,我们现在就去警局,我亲眼看看那些便笺到底有什么古怪。”
陶媛连连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林深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下望江亭,来到车旁。
到了驾驶座边,林深停下脚步,无奈地看向依旧抓着自己不放的陶媛:“警官,你再不松手,我们怎么上车?”
“我……我不敢!”陶媛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我一松手,就被什么东西抓走了怎么办?”
林深看着她吓得发白的小脸,叹了口气:“那你坐副驾,我来开。”
“好……好!”陶媛忙不迭地答应。
林深帮她拉开车门,示意了三次,她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迅速钻进车里。林深刚在驾驶座坐定,调整好座椅和安全带,右臂立刻又被两只手紧紧抱住。
他无奈地摇摇头,语音输入了派出所的地址。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路灯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嶙峋的山石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张牙舞爪的树影飞速掠过。
感受到身旁人依旧紧绷的神经,林深轻声道:“别怕,我给你放点音乐。”
他打开播放器,熟悉的旋律再次在车内流淌:
“有一天你也会悄然离去,
默默地消失深海或雾里。
……
怎么抓也抓不住你的呼吸,
是我猜也猜不到你的谜底。
……
流星划破天际,
银河流入海底,
你会在哪里……”
陶媛渐渐放松下来,轻声跟着哼唱,然后感叹:“这歌词……简直是为现在的情景写的。她消失在雾里,我们在猜谜,她到底在哪里……”
林深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声音低沉:“谜底在揭晓之前,总是最令人费解的。但我有种感觉,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陶媛打了个寒噤:“可我总觉得,这个谜底背后……透着股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