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击罪恶
“看来您赌赢了。”玛丽安走到托马斯身旁,递上一杯热咖啡。
托马斯接过杯子,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这不是赌博,玛丽安。商人或许不关心公共卫生,但他们绝对关心自己的钱袋。”
他指向大厅角落,那里,几个曾经反对自由贸易的小商人正抢着填写认购单。
“当一个人每天要花两小时排队打净水时,他会很乐意付几个铜板换取直接到家的水管。”
果然,不到三小时,一千股就被抢购一空。
甚至出现了加价求购的场面,每股价格从两百英镑飙升至两百三十英镑。
当阿斯特敲响收盘钟时,总投资额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三万英镑——远超预估的二十万。
“先生们,”阿斯特向沸腾的人群宣布,“明年春天,纽约将拥有北美最先进的供水系统!”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平安夜,纽约迎来了入冬后的又一场大雪。
托马斯站在总督府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两份刚收到的文件:
第一份来自伦敦——东印度公司董事会全票通过了对纽约港的追加投资,并特意赞扬了格雷家族的“卓越远见”。
第二份是富兰克林博士的亲笔信,详细列出了波士顿医学院愿意派驻纽约的医生名单,以及一套完整的防疫预案。
窗外,雪花无声地覆盖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工地上,圣三一教堂的新地基已经浇筑完成,像一只等待破茧的蝶。
托马斯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
他用手指画出一条线——那是明年将要铺设的第一条排水管道的走向。
从教堂广场到码头区,从富人宅邸到移民棚屋,最终汇入哈德逊河,奔向广阔的大西洋。
就像纽约的未来,终将流向更远的地方。
1833年1月5日,纽约总督府。
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托马斯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封来自伦敦的信笺。
诺森伯兰伯爵那熟悉的笔迹在羊皮纸上舒展,字里行间透着难得的赞许:
“吾儿托马斯:
东印度董事会昨日晚宴上,老霍华德当众宣读了你关于纽约港的年度报告。诸位董事惊叹不已,克劳福德爵士甚至提议举荐我进入董事会……”
托马斯嘴角微扬。
父亲一向内敛,能写下这样的字句,说明格雷家族在伦敦的影响力正悄然攀升。
他继续往下读:
“威廉在近卫军的晋升已成定局,而你在大洋彼岸的建树更令家族荣耀。保持警惕,勿让商业繁荣掩盖潜在危机——移民、帮派、劳工矛盾,这些伦敦曾经历的阵痛,纽约亦难避免。”
信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黄,托马斯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父亲的话像是一记警钟——就在今早,市政厅刚收到码头区的械斗报告:爱尔兰工人与意大利移民为争夺卸货权大打出手,造成三人重伤。
他放下信件,走向窗前。
夜色中的纽约灯火如星,港口的桅杆如林。
这座城市的活力毋庸置疑,但在这光鲜表象之下,暗巷中的阴影正悄然蔓延。
翌日清晨,市政厅的紧急会议气氛凝重。
“过去两周,恶性案件增加了七成。”阿斯特将警长报告摔在桌上,“五点区成了法外之地,连征税官都不敢单独进入!”
富兰克林博士推了推眼镜:“新移民大量涌入,工作机会却增长有限。饥饿的人会为面包拼命。”
“不仅仅是饥饿。”威廉姆森医生补充道,他袖口还沾着血迹——昨夜刚为两名被砍伤的码头工人缝合伤口,“不同族裔的移民各自抱团,形成了帮派。意大利人的‘红手党’,爱尔兰的‘绿带帮’,甚至华人劳工也组成了‘堂口’。”
托马斯翻看着案件记录:酒馆斗殴、仓库失窃、保护费勒索……
最棘手的是昨晚那起案件——一名犹太商人的女儿在回家路上被掳走,绑匪索要五百英镑赎金。
“治安队人手不足,”警长擦着冷汗解释,“那些帮派分子熟悉街巷,我们的人刚赶到东区,他们就已经逃到西区的移民窝棚……”
托马斯突然合上文件:“不是人手问题,是情报问题。”
他走向墙上的纽约地图,手指从码头区划到五点区:“我们需要眼睛和耳朵——安插线人,建立举报网络,精准打击核心人物。”
“像您在防疫时做的那样?”阿斯特若有所思。
托马斯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但这次,我们要给毒瘤做个彻底的手术。”
凌晨三点,情报系统如约而至:
【今日情报(1/3)】
【“红手党”将于明晚在科西嘉酒窖分赃,首领安东尼奥将亲自到场】
【今日情报(2/3)】
【被绑架的犹太女孩藏匿于珍珠街裁缝店地下室,守卫仅两人】
【今日情报(3/3)】
【绿带帮计划在供水工程招标中纵火,阻止意大利承包商获胜】
托马斯立即召来查尔斯和麦克莱恩中校。
“兵分三路,”他在地图上画出三个红圈,“查尔斯带便衣救女孩,麦克莱恩埋伏科西嘉酒窖,至于供水工程……”
他看向阿斯特:“提前把招标地点改到市政厅,加派双倍守卫。”
虽然好奇托马斯的情报来源,但总督大人素来信息精准,大家也就立马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黎明时分,行动悄然展开。
珍珠街裁缝店外,查尔斯扮成富商模样,以定制礼服为由进入店内。
当守卫的意大利人刚掀开地下室门帘,就被埋伏的便衣一枪托砸晕。
被绑三天的犹太女孩获救时,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铜纽扣——那是她趁绑匪不备从对方外套扯下的证据。
“看纹路,”查尔斯端详着纽扣上细小的锚链图案,“是码头仓库管理员的制服。”
这条线索直指幕后黑手——掌控码头仓储的费根家族,一个表面经营正当生意,实则操控半个地下世界的英格兰移民家族。
与此同时,科西嘉酒窖的突袭更是收获颇丰。
当“红手党”首领安东尼奥正清点偷来的丝绸时,第42高地团的士兵破窗而入。
这个留着浓密八字胡的西西里人试图从密道逃脱,却被提前埋伏的士兵堵个正着。
从他身上搜出的账本,记录着每月向费根家族上供的金额。
“有意思,”托马斯翻着账本冷笑,“原来所有帮派背后,站着同一个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