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刺杀疑云
托马斯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后看向阿斯特：“看来，我们这位朋友背后另有其人。”
阿斯特眯起眼睛，突然冷笑一声：“挑拨离间？”
“正是。”托马斯点头，“如果你今天被刺杀成功，纽约和新英格兰的关系将瞬间破裂，自由贸易法案自然作废。如果刺杀失败，你也会因此记恨独立派，主动放弃合作。”
“一石二鸟……”阿斯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真是好算计。”
托马斯走到刺客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装硬汉，然后以刺杀未遂的罪名被吊死在港口。第二，说出幕后主使，我保证你活着离开纽约。”
刺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狂热。
“我……我只知道联络人是个戴银戒指的商人，”他嘶哑道，“他说……说事成之后，会安排我去弗吉尼亚的种植园躲藏。”
“银戒指？”阿斯特猛地转头看向托马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标记！”
托马斯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果然是他们。”
离开地牢后，三人走在监狱外的石子小路上，午后的阳光驱散了地下的阴冷，但他们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范德比尔特，”阿斯特咬牙切齿，“这群守旧派真是阴魂不散！”
富兰克林博士叹息道：“他们不甘心失去对纽约商业的垄断，所以才想借刀杀人。”
托马斯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港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应对？直接指控范德比尔特家族，只会引发更大的分裂。”
阿斯特眯起眼睛：“不如将计就计？既然他们想挑拨，我们就反过来利用这个刺客。”
“你的意思是……”
“放他回去，”阿斯特冷笑，“让他告诉他的‘联络人’，刺杀成功了。”
富兰克林博士眼睛一亮：“然后我们暗中观察，看范德比尔特家族会有什么动作！”
托马斯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一试。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查尔斯！”
一直默默跟随在后的查尔斯立刻上前：“阁下？”
“安排人手盯住范德比尔特家的主要成员，特别是与银戒指有关的任何人。”
“明白。”
阿斯特深吸一口气，看向托马斯：“我欠你一条命。”
托马斯摇头：“你欠纽约一个繁荣的未来。现在，让我们确保这个未来不被破坏。”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他们已然有成为默契搭档的迹象。
10月15日，深夜。
纽约郊外，范德比尔特的庄园灯火通明。
书房内，范德比尔特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一枚银戒指，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在他面前，吉布斯、莫里斯等守旧派核心成员围坐一圈，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消息确认了？”吉布斯压低声音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范德比尔特冷笑一声：“皮特斯亲自来报，匕首正中阿斯特心窝，就算没当场毙命，也绝对活不过今晚。”
莫里斯猛地灌下一口白兰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市政厅，要求见阿斯特。如果他‘重伤不治’无法履职，委员会就必须重新选举市长！”
“不仅如此，”吉布斯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我们还要把刺杀案闹大——让全纽约都知道，新英格兰的独立派激进分子刺杀了我们的市长！到时候，谁还敢提自由贸易？”
房间内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守旧派们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自由贸易法案被废除，阿斯特的政治遗产烟消云散，而他们，将重新掌控纽约的权力核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密谋。
“进来。”范德比尔特皱眉道。
一名心腹推门而入，低声道：“老爷，我们的人刚刚回报，总督府和阿斯特庄园都加强了戒备，医生进进出出，仆人们神色慌张。”
吉布斯眼中精光一闪：“看来皮特斯确实得手了。”
“谨慎起见，”范德比尔特站起身，“再派几个人去盯着，务必确认阿斯特的死讯。”
同一时刻，阿斯特庄园外的一棵橡树上，查尔斯·霍华德正隐匿在茂密的枝叶间，冷眼旁观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围墙外徘徊。
“果然上钩了。”他轻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树下，一名护卫压低声音问道：“要抓他们吗？”
查尔斯摇头：“不，让他们看。告诉里面的人，表演再逼真点。”
护卫领命而去。
很快，庄园内的“慌乱”更加明显——仆人们奔跑着传递“紧急消息”，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进出，甚至有人故意在窗前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
围墙外的探子们见状，立刻悄然退去，显然是回去报信了。
查尔斯从树上跃下，拍了拍身上的树叶，目光投向远处范德比尔特庄园的方向：“明天，该收网了。”
10月16日，清晨。
纽约市政厅前，一群身着华服的守旧派议员气势汹汹地走来，为首的吉布斯脸上带着虚伪的悲痛，高声对围观的市民喊道：“诸位！昨夜我们的市长阿斯特遭遇卑鄙的刺杀！我们必须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人群顿时哗然。
“刺杀？谁干的？”
“天啊，阿斯特先生怎么样了？”
吉布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沉痛：“根据可靠消息，凶手是新英格兰的独立派激进分子！他们企图用鲜血阻止纽约的繁荣！”
这番煽动性言论立刻激起市民的愤怒，有人开始高喊“严惩凶手”。
就在这时，市政厅的大门缓缓打开，托马斯·格雷总督迈步而出，身后跟着富兰克林博士和数名卫兵。
他的脸色凝重，目光扫过吉布斯等人，最终落在骚动的人群上。
“诸位市民，”托马斯的声音沉稳有力，“关于阿斯特市长遇刺一事，目前仍在调查中。在真相水落石出前，请勿轻信谣言。”
吉布斯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说道：“总督阁下，我们理解您的谨慎。但市长重伤无法履职，市政委员会必须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推选临时市长！”
“是啊！”莫里斯附和道，“纽约不能一日无主！”
托马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片刻后缓缓点头：“可以。会议一小时后召开。”
吉布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