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法联手
市政委员会会议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守旧派议员们占据了左侧长桌,中间派则忐忑地坐在右侧。
托马斯坐在首席位置,面色平静地翻阅着一份文件。
“诸位,”吉布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鉴于阿斯特市长遇刺重伤,我提议立即进行临时市长选举!”
“附议!”范德比尔特高声道,“同时,我们必须严厉谴责新英格兰独立派的暴行!《自由贸易法案》必须暂缓!”
会议室顿时嘈杂起来,守旧派议员们纷纷叫嚷着支持。
托马斯轻轻敲了敲桌面,待安静后,他看向吉布斯:“你确定要现在选举?”
“当然!”吉布斯斩钉截铁,“这是程序!”
托马斯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么,按照程序,我们应该先确认阿斯特市长是否真的无法履职。”
吉布斯一愣:“什么意思?”
托马斯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会议室大门:“市长先生,您觉得呢?”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门缓缓打开——理查德·阿斯特四世完好无损地走了进来。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吉布斯的脸色瞬间惨白,范德比尔特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莫里斯则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
“这……这不可能!”吉布斯失声叫道,“你明明被刺杀了!”
阿斯特冷笑一声:“看来吉布斯先生对我的‘死讯’很确定啊。”
托马斯站起身,声音冰冷:“因为刺杀本就是他们策划的。刺客皮特斯已经招供,指使他的人戴着一枚银戒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范德比尔特——他的右手正下意识地遮住左手上的银戒。
富兰克林博士适时拿出一份供词:“这是皮特斯的亲笔证词,详细记录了范德比尔特家族如何收买他,如何策划这场刺杀市长、栽赃新英格兰独立派的丑闻。”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中间派议员们纷纷站起,愤怒地指责守旧派的卑劣行径。
吉布斯面如死灰,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是诬陷!总督和阿斯特串通一气,想要铲除异己!”
“是吗?”托马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你昨晚写给莫里斯的密信,上面明确提到‘等阿斯特死后如何分配市政权力’。需要我当众宣读吗?”
吉布斯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再也说不出话来。
阿斯特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现在,还有人要提议重选市长吗?”
会议室一片死寂。
托马斯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宣布《纽约港自由贸易区法案》即刻生效。至于范德比尔特、吉布斯等人——”
他看向早已守在门口的卫兵:“以叛国罪逮捕。”
当守旧派被押出市政厅时,广场上的市民得知真相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自由贸易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全城,码头上,工人们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新英格兰商船做准备。
阿斯特站在窗前,望着繁华的街景,突然对托马斯说道:“这场戏演得不错。”
托马斯微笑:“合作愉快,市长先生。”
……
1832年11月,纽约总督府。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托马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初雪。
纽约的冬天来得比伦敦更早,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在总督府的花园里铺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桌上摊开的文件显示着东印度公司最新的商业报告——吉布斯、范德比尔特和莫里斯家族的产业已被悉数收购,他们的码头、仓库、商船如今都挂上了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老霍华德在信中提到,伦敦董事会对此极为满意,甚至特意为格雷家族保留了可观的股份。
“父亲一定很高兴。”托马斯轻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诺森伯兰伯爵在伦敦的政治影响力,加上东印度公司的财力,让格雷家族在英帝国的权力版图上又迈进了一步。
但这份喜悦很快被另一份情报冲淡。
玛丽安轻叩房门,将一封印有火漆的信函递了过来:“阁下,查尔斯从波士顿发回的密信。”
托马斯拆开信封,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查尔斯的字迹工整而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却令人心惊——阿尔伯特近期频繁与法国特使会面,地点在波士顿郊外的一处私人庄园。
法国人正在秘密增派军舰至魁北克,而西班牙驻墨西哥的军队也在进行调动。
托马斯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阿尔伯特这条毒蛇,虽然失去了纽约本土商人的支持,却转而与法国人勾结得更深。
法国人想要加拿大以南的土地,西班牙则觊觎着整个东海岸的贸易垄断权。
如果任由他们联手,英国在北美的殖民地迟早会被蚕食殆尽。
而最棘手的是——阿尔伯特是西班牙领事,享有外交豁免权。
直接对他下手,等同于向西班牙宣战。
“阁下,”玛丽安轻声问道,“要召集军事会议吗?”
托马斯摇摇头:“不,对付阿尔伯特,不能用军队。”
他走向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欧洲外交史》,翻到标记的一页。
上面记载了十七世纪荷兰商人如何利用商业手段瓦解西班牙的海上霸权。
“通知查尔斯,”托马斯合上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要见法国领事。”
三天后,波士顿法国领事馆。
壁炉上方悬挂着波旁王朝的金百合纹章,法国领事让-路易·杜邦端着白兰地,似笑非笑地看着托马斯:“总督阁下突然造访,真是令人意外。”
托马斯没有碰面前的酒杯,而是直入主题:“杜邦先生,我听说贵国正在魁北克增派军舰。”
杜邦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例行换防而已,总督阁下多虑了。”
“是吗?”托马斯从怀中取出一份海图,上面标注了法国军舰近期的动向,“那么‘光荣号’战列舰为何不在布雷斯特港,而是停在了圣劳伦斯河口?”
杜邦的脸色终于变了:“您这是何意?”
“我只是好奇,”托马斯语气平静,“法国为何对一片冰天雪地如此热衷?除非……”他顿了顿,“你们想要的不仅是加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