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激进刺杀

“此外，”阿斯特继续道，“我已与波士顿、普罗维登斯的商会达成协议，他们的商船将优先雇佣纽约码头工人，前提是——你们愿意接纳他们的货物。”

富兰克林博士适时补充：“我们带来的不是竞争，而是合作。新英格兰的纺织品、茶叶、机械……都将通过你们的手进入纽约，再销往整个北美。想想看，当纽约成为真正的贸易中心时，你们会是第一批受益的人！”

托马斯接过话头，声音越发洪亮：“想象一下，五年后的纽约——码头上停满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仓库里堆满丝绸、香料、蒸汽机，街道上商铺林立，市民们衣食丰足……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你们今天的决定！”

他的描述如同一幅宏伟的画卷在工人们眼前展开。

许多人开始低声讨论，眼中的敌意逐渐被憧憬取代。

但仍有人不放心：“奥布莱恩主席，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这位工会领袖。

奥布莱恩沉默片刻，最终走上木台，站在托马斯身边。

“兄弟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承认，我之前也有疑虑。但今天，我听到了具体的承诺，而不是空话。”

他看向托马斯，目光坚毅：“总督阁下在防疫时没有抛弃我们，现在，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他转向工人们：“我提议——给自由贸易区六个月的观察期。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我们的工作机会增加，工钱上涨，那我们就敞开怀抱，欢迎新英格兰的商船！但如果他们食言……”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阿斯特：“我们码头工人，也不是好惹的。”

阿斯特微微一笑：“公平至极。”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工人们终于放下戒备，开始三三两两地围上来，询问具体的细节。

托马斯、阿斯特和富兰克林博士被团团围住，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

当会谈结束，人群逐渐散去时，托马斯站在码头边缘，望着波光粼粼的哈德逊河，长舒一口气。

“成功了。”富兰克林博士走到他身旁，眼中带着赞许，“你比我想象的更擅长说服人。”

托马斯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奥布莱恩的配合至关重要。”

“是啊，”阿斯特也走了过来，嘴角挂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让承诺变成现实。”

托马斯看向他：“市长先生，准备好了吗？”

阿斯特整了整领结，眼中闪过一丝野心：“舞台已经搭好，该让纽约看看我们的表演了。”

远处，市政厅的钟声敲响，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10月15日，正午。

纽约市政厅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市民们翘首以盼，等待新任市长的就职演讲。

阳光洒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阿斯特身着深蓝色礼服，胸前别着象征市政权威的金质徽章，缓步走向演讲台。

他的身旁，托马斯面带微笑，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人群。

“诸位纽约市民，”阿斯特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宣誓就职，更是为了宣布一项将改变纽约未来的重大决策——《纽约港自由贸易区试行法案》正式生效！”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尤其是那些已经听闻风声的商人和码头工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下，暗流涌动。

市政厅侧翼的回廊内，查尔斯·霍华德正倚靠在一根石柱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锐利地锁定着几个可疑的身影。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佩剑的剑柄，节奏稳定，仿佛在计算时间。

不远处，一个穿着普通市民服装的男子正悄悄向演讲台靠近，他的手始终藏在斗篷下，眼神闪烁不定。

查尔斯眯起眼睛，向隐藏在人群中的几名护卫打了个手势。

就在那男子即将挤到前排时，两名壮硕的护卫突然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先生，”其中一名护卫低声道，“市长演讲期间，请勿靠近台前。”

男子脸色一变，右手猛地从斗篷下抽出……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赫然在握！

但他还未来得及动作，查尔斯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手腕上。

匕首当啷一声落地，男子还未来得及痛呼，就被另外两名护卫捂住嘴，迅速拖离了现场。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周围的市民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查尔斯弯腰捡起那把匕首，刀柄上刻着一个细小的符号——一棵松树。

“新英格兰的标记……”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职典礼结束后，托马斯和阿斯特并未如常返回市政厅，而是悄然前往纽约监狱。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那名刺客被铁链锁在墙上，脸上满是淤青，显然已经经历了一番“友好问候”。

“所以，”阿斯特冷冷地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刺客啐了一口血沫，狞笑道：“自由不需要指使者。”

托马斯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松树符号，新英格兰独立派的标志。你是激进分子？”

刺客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强硬：“是又如何？我们绝不接受与殖民政府的合作！阿斯特这种蛀虫，就该用血来洗刷耻辱！”

阿斯特的脸色阴沉下来，但托马斯却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有趣，”托马斯淡淡道，“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阿斯特市长今天会宣布自由贸易法案的？这份法案的细节，就连纽约的多数议员都不清楚。”

刺客的表情一滞，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托马斯继续逼问：“还有，你一个外来的激进分子，是如何混入纽约核心政治场合的？市政厅今天的安检可比平日严格三倍。”

刺客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开始游移。

就在这时，富兰克林博士推门而入，他的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封信。

“总督阁下，”他沉声道，“我刚收到波士顿方面的紧急回信。新英格兰独立派的主流派系明确表示，他们支持与纽约的商业合作，绝无刺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