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推选市长
当托马斯的马车驶离阿斯特庄园时，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情报系统今晨的提示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今日情报（1/3）】
【吉布斯已准备一万英镑用于收买选票】
【今日情报（2/3）】
【阿尔伯特将在三日后会见法国特使】
【今日情报（3/3）】
【码头工会内部对奥布莱恩的领导权产生质疑】
托马斯嘴角微微上扬。
政治如同下棋，而他有幸提前看到了对手的每一步棋。
阿斯特的加盟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车”，现在，是时候将死阿尔伯特这个“皇后”了。
马车驶过沉睡的街道，向总督府驶去。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纽约的权力版图，也将迎来新的洗牌。
……
纽约市政厅的大议事厅内，阳光透过高耸的拱窗洒落，将橡木长桌照得发亮。
新组建的市政委员会成员们陆续入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托马斯坐在首席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份羊皮纸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委员。
他的左侧是富兰克林博士和威廉姆森医生，代表着他的核心支持者。
右侧则是吉布斯、范德比尔特等本土守旧派商人，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中间派则散坐在长桌两侧，神情谨慎，显然还在观望局势。
“诸位，”托马斯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今天是我们新委员会第一次正式会议，首要议题是推选纽约市长，以结束临时委员会的过渡期。”
话音刚落，吉布斯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总督阁下，各位委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纽约需要一位真正了解本地商业需求的市长，而不是继续由伦敦派来的官员把持政务。我在此正式宣布参选，并承诺将全力维护纽约商界的利益。”
他的话音刚落，守旧派阵营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几位商人甚至高声附和：“吉布斯先生才是最佳人选！”
托马斯微微挑眉，目光在吉布斯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市政议员显然早有准备，他的支持者们已经用金钱和承诺收买了足够多的选票，确保自己能在首轮投票中占据优势。
富兰克林博士皱起眉头，凑过来低声对托马斯道：“他们动作太快了，恐怕已经拉拢了中间派。”
托马斯只是轻轻点头，神色依然从容。
“既然吉布斯先生已经表态，”他缓缓站起身，环视众人，“那么，我也正式宣布参选纽约市长一职。”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吉布斯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显然没料到托马斯真的会亲自下场竞争。
“总督阁下，”范德比尔特忍不住讥讽道，“您已经是纽约总督，再兼任市长，是否有些……贪权了？”
托马斯微微一笑：“我只是认为，纽约需要一位既能代表市民利益，又能确保政策连贯性的领导者。如果委员会认为我更合适，我愿意肩负这份责任。”
他的语气平静，但字字有力。
富兰克林博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而守旧派则面面相觑，显然没预料到这一手。
就在气氛凝固之际，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两位都如此热衷，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的来源——理查德·阿斯特四世，这位商会会长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吉布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阿斯特先生？”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您这是什么意思？”
阿斯特耸耸肩：“意思很简单——我也参选。”
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守旧派阵营一片哗然，吉布斯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阿斯特。
他们原本以为阿斯特会站在自己这边，可现在，他竟成了第三个竞争者！
富兰克林博士压低声音对托马斯道：“这……是你的安排？”
托马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手边的红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上午的投票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轮投票结果很快出炉——
吉布斯：14票
托马斯：12票
阿斯特：10票
没有任何人达到半数。
吉布斯脸色阴沉，他本以为自己的金钱攻势足以确保首轮胜利，可阿斯特的突然参选直接分走了他的票仓。
“进入第二轮投票。”托马斯平静宣布。
第二轮投票后，局势更加胶着——
吉布斯：15票
托马斯：13票
阿斯特：8票
阿斯特的票数有所下滑，但吉布斯仍然未能突破半数门槛。
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守旧派成员们开始交头接耳，显然在盘算如何扭转局面。
“第三轮投票。”托马斯的声音依然沉稳。
第三轮结果揭晓——
吉布斯：16票
托马斯：12票
阿斯特：8票
吉布斯距离半数仅差两票，可托马斯的支持者依然稳固，而阿斯特的票数虽然减少，但仍在影响最终结果。
“看来，我们需要暂时休会，给各位一些思考时间。”托马斯环视众人，语气平和，“下午两点，我们继续。”
休会期间，吉布斯立刻带着守旧派成员将阿斯特团团围住。
“阿斯特，你疯了吗？”吉布斯压低声音，眼中燃烧着怒火，“我们明明说好了支持我！”
阿斯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微笑道：“吉布斯，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这是在拆我们的台！”范德比尔特咬牙切齿，“托马斯一旦当上市长，自由贸易法案就会通过，到时候新英格兰的商人会抢走我们的市场！”
阿斯特轻笑一声：“或许吧。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托马斯真的那么容易对付，他还会坐在这里吗？”
吉布斯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斯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踱步到窗边，望着市政厅广场上聚集的市民。
“纽约的未来，不该被一群守旧派垄断。”他淡淡道，“如果你们真想赢，不如考虑和我合作。”
吉布斯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好，如果你退出竞选，并把你的票给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商行在未来的市政合同中占据优先权。”
阿斯特故作沉思，最终缓缓点头：“可以考虑。”
吉布斯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阿斯特的肩膀：“这才对嘛，我们才是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