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搜寻”
Z-8B运输直升机很快锁定了下方那片狼藉的坠机现场和几个渺小的人影。
“猎鹰已抵达目标上空!准备索降!重复,准备索降!地面人员注意规避!”
飞行员沉稳的声音通过机舱广播响起。
机舱内红灯闪烁。林远第一个起身,动作迅捷如豹,他推开沉重的舱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下方。
燃烧的残骸勾勒出地狱般的轮廓。
一具穿着飞行服、挺立不倒的遗体周锐如同不屈的丰碑。
另一名飞行员李峰被卡在扭曲的驾驶舱内,生死不知。
两个平民打扮的人陈默和阿飞正紧张地守护在一旁,其中一人陈默用枪指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瘫在地上的罗刚。
附近倒着两具匪徒的尸体。
“一排!控制现场!建立警戒圈!优先确保幸存者和俘虏安全!发现任何威胁,立即清除!”
林远的声音通过头盔通讯器,清晰传入王铁和特战小组的耳中。
“医疗技术组!跟我来!目标重伤飞行员!快!”林远紧接着下令。
“明白!”“收到!”
应答声干脆利落。
直升机悬停在离地数米的高度。特战一排的精锐在王铁的带领下,率先利用绳索快速索降!他们如同黑色的雨燕,精准落地后,立刻以标准战术队形散开,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黑暗的山林和残骸深处,迅速建立起一个严密的防御圈。
“安全!”
“左翼清除!”
“右翼安全!发现敌尸两具,确认死亡!”
“俘虏控制!”
一名特战队员迅速上前,用更专业的束缚带将瘫软如泥的罗刚重新捆扎结实,并粗暴地搜走了他身上所有可能藏匿的武器。罗刚眼神怨毒地盯着林远和陈默,但当冰冷的枪口顶住他后脑时,他只能不甘地低下头,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光在闪烁。
与此同时,林远带着医疗技术组和几名一班战士也迅速索降落地。
“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陈默看到林远肩上的军官标识和凛然的气势,如同看到了救星,声音带着激动和如释重负。阿飞也连忙放下弓箭。
林远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驾驶舱里的李峰。
“人怎么样?”
医疗组的军医和卫生兵他们迅速评估李峰的状况:生命体征微弱,双腿被变形的金属结构死死卡住,开放性骨折,失血严重,但还有微弱的脉搏和呼吸!
“重伤!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必须立刻破拆施救!”
军医急促地报告,同时麻利地开始建立静脉通道输血补液。
“破拆组!上!”
技术兵立刻扛着沉重的液压扩张剪和切割工具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破拆卡住李峰腿部的金属结构,火花四溅!
林远的目光转向那具挺立不倒的遗体。他大步走到周锐面前,看着那张年轻却布满血污、怒目圆睁的脸庞,一股沉重的敬意和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翻腾。他缓缓抬起手,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身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无论正在执行什么任务,都自发地停下动作,肃立敬礼!整个坠机现场,只剩下工具破拆的金属摩擦声和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兄弟,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林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亲自上前,和两名战士一起,小心翼翼、无比庄重地将周锐的遗体放平,用带来的裹尸袋仔细收敛。那怒睁的双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屈与仇恨。
处理完最紧急的事项,林远才转向陈默和阿飞,快速检查了他们的伤势主要是陈默在搏斗中的擦伤和阿飞的疲惫。
“你们做得很好!磐石基地感谢你们的勇气和付出!”
他看向陈默。
“你是陈默?‘北斗’团队的领头人?”
“是!林队长!”
陈默挺直身体,尽管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坚毅。
“我们团队还有二十多名老弱妇孺,被困在西北方向约15公里外的废弃农机站!其中有一名断腿重伤员和一名濒危婴儿!急需医疗救援!还有……”
他看了一眼被严密看管的罗刚,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这个匪首的同伙可能也在附近活动!农机站那边防守薄弱,非常危险!我请求立刻派兵救援他们!”
陈默的话语急切而充满责任感。农机站里那些等待的同伴,是他此刻最大的牵挂。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系统任务的核心是营救所有幸存者,农机站那边同样是亟待救援的生命!他迅速决断:
“王铁!”
“到!”
王铁拄着拐杖,但声音铿锵有力。
“你带特战小组4人加强火力,一班抽调2人携带一挺轻机枪,组成6人快速救援队!由陈默同志带路,立刻前往农机站!任务:确保所有幸存者安全!提供紧急医疗救助!建立防御!等待后续接应!行动要快!”
“明白!”
王铁领命,迅速点兵。
“林队长!我跟他们去!我熟悉路!”
阿飞立刻站出来请求。
林远点头。
“好!注意安全!”
“陈默同志,阿飞同志,辛苦你们再跑一趟!农机站的同胞,就拜托你们了!”
林远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保证完成任务!”
陈默和阿飞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重重点头。有全副武装的军队同行,农机站的人有救了!
很快,王铁率领的6人精锐小队4名特战,2名步兵带机枪,在陈默和阿飞的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通往农机站的黑暗山林中。他们的身影矫健而充满力量,代表着生的希望。
林远目送他们离开,随即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看向正在紧张进行破拆和抢救李峰的医疗技术组,又看向被严密看管的罗刚,最后目光落在那些燃烧的运输机残骸上。
“其余人!”
林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组,协助医疗组,确保李峰同志安全脱困!二组,彻底搜索整个坠机现场!重点:货舱区域!寻找黑匣子!寻找李峰同志提到的‘样本’!注意安全,警惕残留威胁!三组,看守俘虏,建立临时防御阵地!直升机保持警戒悬停,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是!”
战士们齐声应答,迅速分头行动。现场气氛紧张而有序,充满了高效专业的军人作风。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下,林远站在一片狼藉的坠机现场中心,如同定海神针。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农机站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脑海中系统任务的倒计时无声跳动。两个战场,都需要他掌控。而那个被俘的罗刚,以及李峰昏迷前提及的“样本”。
废弃农机站-库房……
时间在绝望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般漫长。库房内,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小杨断腿处的简易包扎已经被鲜血浸透,他脸色死灰,呼吸微弱,陷入了深度昏迷,体温低得吓人。年轻母亲怀里的婴儿哭声越来越微弱,小脸青紫,气若游丝。老周抱着那部冰冷的卫星电话,如同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柱子握着磨尖的钢筋,守在门口,神经紧绷到了极限,耳朵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老周……电话……有动静吗?”
一个老太太颤抖着声音问,打破了死寂。
老周绝望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没……没有……电量……也快没了……”
屏幕上的电量图标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希望,如同库房里那盏摇曳的油灯火苗,随时可能熄灭。绝望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
“外面!有光!有声音!”
守在门缝边的柱子猛地压低声音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所有人都惊得抬起头,竖起耳朵!
远处……隐隐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不是汽车,是……是某种更低沉、更有力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点射声划破了夜空!那声音……绝不是土枪或猎枪!是自动武器!是……是制式步枪的声音!而且伴随着清晰的、中气十足的口令声!
“是军队!是枪声!军队来了!一定是默哥他们找到军队了!”
老周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手中的卫星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真的吗?!在哪?!”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库房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和激动!人们挣扎着涌向门口和窗户缝隙!
很快,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农机站外的黑暗!引擎声和脚步声清晰可闻!几道穿着迷彩作战服、装备精良、行动迅捷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为首一人,虽然拄着拐杖,但身形挺拔,气势如虹!正是王铁!他身后,是陈默、阿飞和几名眼神锐利、枪口警惕指向四周的战士!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华国人民jf军!磐石基地救援队!你们安全了!重复,你们安全了!”
王铁洪亮的声音透过简易扩音器传来,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当库房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被从外面小心地推开,当王铁、陈默和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出现在门口,当雪亮的手电光驱散了库房内浓重的黑暗和绝望……
库房内所有的幸存者,无论是老人、妇女,还是虚弱的伤员,全都愣住了。随即,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军队!真的是军队!”
“呜呜呜……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妈妈……我们有救了……”
“感谢国家!感谢jf军!”
“陈默!阿飞!你们回来了!”
哭声、笑声、呼喊声、感激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片充满生机的声浪!许多人激动地跪倒在地,朝着战士们磕头;有人互相拥抱着,泣不成声;那个年轻的母亲抱着气息微弱的婴儿,冲到王铁面前,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他!”
王铁看着眼前这些饱经磨难、此刻终于迎来曙光的同胞,看着那个脸色青紫的婴儿,眼神凝重而坚定。他立刻对着通讯器吼道。
“医疗兵!快!这里有重伤员和濒危婴儿!急需急救!”
随队的医疗兵立刻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迅速检查小杨和婴儿的状况,开始进行紧急处理。其他战士则迅速接管了库房的防御,警惕地警戒着四周。
陈默和阿飞看着同伴们劫后余生的泪水,看着战士们专业而高效的救援动作,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但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欣慰和自豪。他们做到了!他们真的把希望带回来了!
王铁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里面混乱却充满生机的景象,又抬头望向东南方坠机点那隐约可见的火光方向,对着通讯器沉声报告。
“‘归巢’分队报告!已成功抵达农机站!所有23名幸存者确认安全!发现重伤员一名已进行腿部截肢,濒危婴儿一名!医疗组正在紧急处置!现场已控制!等待下一步指示!完毕!”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回了悬停在坠机点上空的Z-8B,也传回了磐石基地。
希望之光,终于照亮了这座废弃农机站。而林远那边,对坠机现场核心秘密的搜寻与保护,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