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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梦里骄阳

共 41 章

《梦里骄阳》为《过时不爱》谢礼与孟晓重写命运。【前世】孟晓母为救溺水的谢礼而亡,父再娶,她抱布娃娃在灰烬里长大。谢礼获救上岸,第一眼便把孟晓烙进心脏,此后暗里点灯守她十年。大学,孟晓救下隐瞒身份的杨易,三年替他还债、做饭,订婚前才知他疑她贪财、袖手她弟受冤。谢礼带她逃:“我等你到死心才敢疯。”他以残躯为她取暖,把她推回杨易:“我脏了,你好好活。”孟晓收到匿名信是一辈子花不完的巨款:“别低头,不用看谁眼色。”回海市她做杨太太,生两子,复婚第二年重度抑郁。第十一年,她留遗书而终;谢礼越狱,抱她回法国旧居,为她殉情:“你不在,我活成孤儿。”【今生】大梦乍醒,二人带记忆回到开始之年。谢礼先找到她,走到光里牵她手:“这一次,我治好自己,给你合法名分、给你婚礼,此生再无分离。”她含泪伸手:“谢礼,别再推开我,我再也死不起第二次。”她不做筹码,只做他合法偏爱;他治愈旧疾,他们事业爱情并肩。风波再起,他们不是逃兵与金丝雀,共守彼此与梦想。骄阳照进梦里,可那十一年蚀骨疼是灵魂刻疤,永不会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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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定位消失,她不见了

雨后初晴,天空被洗得透亮,像一块被清水擦过的玻璃。

孟晓被谢礼牵着走出住院部,连空气里都带着湿润的青草味。

她却一路低着头,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方才在电梯里,谢礼贴在她耳后:“小宝,我爱你。”

尾音勾着笑,像羽毛扫过神经末梢,惹得她腿软得差点踩空台阶。

车门阖上,隔绝了外头的风。

孟晓靠在副驾,车窗降下一道缝,凉风吹不散她脸上的热度。

谢礼侧身替她扣安全带,指背有意无意掠过她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

她敏感地一颤,抬眼瞪他,却撞进他含着星子的眸里。

“乖,别这样看我。”

他低声哄,“再看,我会忍不住在车里就把你亲哭。”

一句话,让孟晓连脖颈都烧起来。

她揪住安全带,小声抗议:“医生说……要静养。”

“嗯,我负责静养。”

谢礼踩下油门,嗓音被引擎声衬得愈发慵懒,“先回家,再慢慢养——一日三餐、水果切块、热水吹凉,还有……睡前牛奶,我都喂你。”

说到“喂”字,他故意拖长,像含着一颗糖,慢慢化开。

车子驶过减速带,轻轻一晃。

孟晓的指尖下意识抓住他右臂,指腹下是凸起的青筋。

谢礼低笑,右手离开方向盘,覆在她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指根处打圈——

那里是她的敏感带之一,他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手还酸吗?”

他问得正经,指腹却沿着她无名指侧边,若有若无地摩挲,“待会儿先泡个热水澡,我给你按按,嗯?”

尾音上扬,像邀约,又像命令。

孟晓被他撩得心跳失速,只能把滚烫的脸转向窗外。

雨后初晴的天边挂着一道很淡的彩虹,像秘密的约定。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谢礼听见了,眉眼弯起,指尖在她掌心摩挲。

……

十分钟后,车子滑入海市中心最奢华的商场地库。

孟晓这才发现路线不对,晃了晃两人交扣的手:“不是回家吗?”

谢礼熄火,绕到她这边开门,掌心包住她指尖:“不急。”

他声音低而稳,“家里没有你的衣服,牙刷、枕头、和你常用的那支草莓味润唇膏,也没有……”

他顿了顿,俯身在她耳廓补一句,“我们的日用品。”

“我们的”三个字被他咬得轻,却烫得孟晓心口发麻。

地下电梯里,镜面墙映出两人的影子。

他长身玉立,拇指不动声色地揉着她指背。

她半低着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谢礼,”她小小声,“我只是答应跟你回家,可没答应原谅你,更没答应跟你睡一张床。”

谢礼低笑,声音落在她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迟早的事。”

他故意把呼吸放得很慢,“而且——”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璀璨灯光涌进来。

他牵着她迈出去,回头补完那句悄悄话:“小宝真舍得跟我分床?晚上那么黑谁抱着你睡觉?”孟晓被他牵得往前踉跄半步,唇角却止不住上扬。

她悄悄握紧那只手,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一个小小的“♡”。

——舍不得。

她没说出口,可他知道。

……

当试衣间的帘子“唰”地一声被细白的手指拨开。

孟晓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出来——黑色丝绒连衣裙掐出一截细腰,裙摆在小腿处晃荡,像夜色里悄悄绽开的花。

她下意识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弯起眼睛,冲谢礼张开双臂:“好看吗?”

谢礼倚在沙发边,眸色暗了一度。

他没回答,而是抬手,对一旁的服务员淡声吩咐:“她刚才试过的,全部包起来。”

嗓音不大,却像在安静的高级专柜里扔下一颗糖衣炸弹。

服务员眼睛瞬间放光。

孟晓愣了半秒,连忙小跑到他面前,踮脚捂住他的嘴,用气音急急道:“买一两件就够了!我又不是八音盒,一天换三套也穿不完——你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吗?”

谢礼顺势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不盈一握的弧度上,低声笑:“一天换三套,我爱看。”

他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寸细腻的布料,又皱眉,“小宝,回家以后,不许再这么瘦。”

孟晓趴在他手臂上,故意鼓了鼓腮帮子:“你在嫌弃我?”

谢礼低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坏笑:“只有你能让我冲动——所以,你觉得我嫌弃你吗?”

孟晓耳根瞬间红透,秒懂。

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赶紧从他怀里溜出来:“我、我去换衣服!”

“不用换。”谢礼伸手,指尖勾住她裙摆,“黑色很衬你。”

他俯身想亲,孟晓连忙侧头,余光瞥见几个服务员正偷偷吃瓜,顿时更窘:“让我先进去拿包……”

谢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服务员们憋笑捂嘴:嗑到了嗑到了!

谢礼转身,脸色恢复了清冷矜贵:“除了刚才试过的全部打包,再拿最新一季,按她的码,全色。”

几个小姐姐震惊一秒,立刻四散——业绩从天而降,谁不冲?

试衣间的门再次合上。

谢礼站在门外,单手插兜。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层柔软的影。

那目光里,盛满了温柔的占有欲:

仿佛在说:她只要肯穿,整个商场都该为她开灯。

……

试衣间的玻璃“哗啦”一声炸碎时,谢礼指间的黑卡刚离开 POS机。

那声脆响像刀尖划破绸缎,他心脏猛地一紧,转身便冲——

帘子虚掩,门被撞开。

狭窄的试衣间里,碎玻璃溅了一地,像一地碎星。

孟晓抱着膝盖缩在墙角,黑色丝绒裙摆铺成一朵被雨砸乱的夜花。

碎屏手机在脚边疯狂震动,铃声像催命。

她抬头,眼神惊惶,唇色煞白:“他来了……杨易定位了我的手机……”

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谢礼打横抱起。

他的西装外套裹住她,像一张盾,把世界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

“别怕,我在。”

声音低而稳,掌心覆在她后脑,把她的脸按进自己颈窝,不让她看见玻璃,也不让外面的人看见她。

孟晓的指尖死死揪住他衬衫领口,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专柜外,几个店员围拢。

谢礼脚步不停,嗓音冷得像冰:“试衣间里那部摔碎的手机,关机、收好,之后我会派人同衣服一起来拿。”

说罢,抱着人径直穿过走廊。

商场中庭,冷气开得足,大理石地面映出杨易急促的影子。

他衬衫袖口卷到肘,腕表在灯下闪着冷白锋芒,指节因攥手机而泛青。

屏幕上,定位的小红点静止在这一层,却找不到人。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哑:“晓晓,接电话……”

每拨一次,听筒里的女声都像冰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傲慢在这一刻崩裂成焦躁。

他想起一周前她那句“别再找我”,以为是气话;

可现在,她连定位都不动了。

杨易的指背无意识地敲着表盘,节奏越来越乱——

那是他从未示人的慌张。

电梯处,谢礼抱着人迎面走来。

黑色西装将孟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在他臂弯里轻轻晃。

杨易的余光扫过,脚步微顿。

那一瞬,他心头掠过一丝古怪的熟悉——

可下一秒,他又自嘲地摇头:

孟晓不会穿这样昂贵的黑丝绒,更不会让陌生男人碰。

她那么倔,又那么心软,最多躲在哪个角落生闷气,等他哄。

电梯门合拢,杨易回头,只看见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金属缝隙里。

他抬手,再次按下重拨键。

这一次,连机械女声都沉默——关机。

杨易的指节僵在半空,眼底浮起血丝。

“晓晓……”

他低声念她的名字,像把滚烫的烙铁按在冰面上,发出极轻的“嘶”声。

电梯门合拢。

镜面墙里,谢礼低头,薄唇贴着孟晓的发旋,声音极轻却带着安全感:

“别怕,我在。”

怀里的人还在发抖,他掌心覆在她后颈,像安抚受惊的鸟。

孟晓揪住他衬衫前襟,指尖发白,声音闷在他怀里:“谢礼……我怕他追上来。”

“那就让他追。”

谢礼收紧手臂,嗓音低冷,却带着安抚的温度,

“小宝,你是我的,只要你不愿意,他连你的影子都碰不到。”

电梯开始下降,镜面映出他冷冽的侧脸。

漆黑眼底,是深海里最安静的漩涡,却在无声处翻涌着吞噬一切的暗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