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整个银河,交到他掌心
一个月后,午后十二点的曼哈顿阳光像被摩天大楼切割成碎金,落在展馆的穹顶玻璃上,又折进大厅,恰好打在《我爱你》那幅画中央。
画里的鸢尾在强光下像要活过来,而画外的两个人,正被同一束光镀上一层柔软的毛边。
谢礼一身炭灰西装,领口微敞,露出锁骨间若隐若现的牙印。
那是昨夜孟晓留下的“印章”。
他单手揽在孟晓腰间,掌心贴着她薄薄的真丝衬衫,温度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像一枚无声的戒指。
孟晓长发垂到腰窝,尾端调皮地卷起,随着步伐轻轻拍打谢礼的手背。
两人脚步很轻,却像在空旷展厅只有两人的声音。
画框下方,烫金的《I LOVE YOU》三个字旁,并列着三个小字母:MAL
像一对偷偷刻在课桌上的名字,被世界允许公开示众。
也在艺术馆的中国留学生举起相机的瞬间,谢礼正好低头去吻孟晓。
快门“咔嚓”一声。
镜头里,男人侧脸锋利,却在贴上女孩唇瓣那刻骤然温柔;
女孩睫毛抖了抖,没躲,反而踮脚迎上去,指尖揪住他西装下摆,像揪住整片天空的幕布。
照片定格成一张暖调的明信片,背景是满墙的蓝紫色鸢尾,和画里那束光,一模一样。
快门声惊动他们。
孟晓红着脸埋进谢礼怀里,谢礼低笑,掌心在她后腰安抚地揉了揉,像在说:
“没事,让他们羡慕。”
……
黑色迈巴赫停在展馆后门。
司机早已识趣将车放下便离开了。
车门合上,曼哈顿的喧嚣被瞬间隔绝,只剩彼此的呼吸。
孟晓被抱坐在副驾驶,谢礼俯身替她系安全带。
金属扣“咔哒”一声,他却没有起身,反而偏头在她耳垂落下一吻:
“晚上全场的人都要看我们小宝,我得先收点利息。”
孟晓痒得直躲,耳尖红得能滴血:“你还没告诉我,晚宴几点开始。”
“七点。”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才刚过一点,“所以,我们还有五个小时,足够把你打扮成让全场熄灯的小月亮。”
车子滑入第五大道。
谢礼单手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孟晓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指背画圈。
红灯间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而认真:
“小宝,今晚之后,全华商圈都会知道,梦黎真正的老板姓孟。”
几个月前,家里的桌上放着一份谢礼给孟晓的惊喜,一份袋子里静静躺着一份股权让渡协议:
·公司总股本:100%
·持有人:谢礼 60%
·受让人:孟晓 52%
谢礼仅给自己留了8%的剩余。
数字冷硬,却烫得惊人。
半年前,梦黎尚未诞生,谢礼用一纸辞呈斩断了“副院长”的金色锁链。
他把前世所有未竟的锋芒、所有对公正的执念,统统熔铸成“60”这个数字。
那是他在资本棋盘上的全部筹码,也是他给孟晓的聘礼雏形。
在他所有的60%里,52%已被无声地转到了孟晓名下,只为给她惊喜。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敲钟仪式,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只是在律师楼暴雨的黄昏,他落笔、签名、盖印,像把整片银河折叠成一枚小小的徽章,别在她胸口。
从此,
股东名册第一行,不再是“谢礼”,而是“孟晓”。
董事会的投票权、并购案的否决权、未来十年可能翻上百倍的市值……
所有锋利与荣耀,都被他亲手磨平了棱角,做成一条柔软的丝带,绕在她的手腕。
法律条文里冷冰冰的“百分之五十二”,
在谢礼心里,只有两个字的温度:
是“吾爱”亦是“全部”。
他把能给的全部给了她,
把仅剩的8%留作自己,
用来做她的盾、她的影子、她回头就能看见的那盏灯。
而此刻听到要宣布身份的孟晓一愣:“可我只管画画……”
“那就画。”他侧头看她,眼底盛着整个曼哈顿的霓虹,“剩下的事,我替你做。”
……
礼服店在SOHO一栋老洋房里,旋转木门一推开,满室茉莉香。
设计师是个留胡子的法国人,见到谢礼便摊手:“谢先生,您提前三个月定制的裙子,今天终于能见光了。”
黑天鹅绒帘子拉开——
一条珍珠白的鱼尾裙静静立在聚光灯下,裙摆缀满极细的银线,像把整条银河缝进了海浪里。
孟晓指尖刚碰到裙摆,谢礼已经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去试试。”
试衣间门合上。
帘子再拉开时,珍珠白的缎面贴着她的曲线倾泻而下,后腰的镂空。
谢礼眸色暗了一瞬,抬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偌大的试衣间只剩他们。
看着帘幕后的女人,谢礼像被谁抽走了呼吸。
她背对他。
深蓝丝绒像夜色凝成的水,沿着不盈一握的腰线倾泻而下。
背脊裸露,肌肤在灯下泛着柔白的微光,仿佛一截上好的羊脂玉,只消轻轻一碰就会升温。
后腰处,一只浅蓝丝绒大蝴蝶结安静地伏着,丝带尾端垂落,随着她极轻的呼吸而晃动,像海面下悄悄拍打的浪。
她缓缓转身。
裙摆层层叠叠荡开,暗藏的银线在这一瞬被灯光点燃,碎星般流溢。
胸前的碎钻像被谁碾散了银河,簇拥成一片低低的星瀑;而那条空荡的颈线,修长、脆弱,像专为一件绝世珠宝而生。
她抬眼,眸色比礼服更深,比钻石更亮,唇角带着一点小小的、得逞的笑:“谢礼?”
他这才想起要呼吸。
起身,一步、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走到她身后,掌心虚扶在她裸露的肩,指腹克制地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温度。
下一瞬。
冰凉而璀璨的触感贴上她的颈窝。
孟晓垂眸。
那枚32克拉的皇家蓝钻石正安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之间,幽深的蓝光在切割面里旋转,像把整片夜穹锁进了一粒火种。
一百多颗小白钻众星拱月,轻轻一晃,便是银河倾泻。
她怔住。
这是杂志封面上的那串天价项链,曾只是她随口一句“真好看”。
他却用一句低沉的“喜欢吗?”换走了她整颗心。
现在,他又问:“小宝,喜欢吗?”
孟晓没有回答,只是猝然转身,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世界骤然静音。
高处的射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剪影。
他俯身,她仰头;他掌心扣住她腰窝,她指尖没入他发间;
深蓝裙摆与黑色西装下摆交叠,蓝钻在颈间闪了一下,像一颗偷偷爆裂的星。
直到彼此呼吸都有些乱,她才退开半寸,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烫得吓人:“傻不傻……花这么多钱,就买一条项链,一点都不值。”
谢礼低笑,掌心收紧,让她的身体贴得再无缝隙,声音落在她唇畔:“能搏你一吻,再贵也值。而且……”
他侧头,薄唇擦过她耳廓,一字一句,像在烙下誓约:
“我说过,我有的,全给你;
我没有的,抢也抢来给你。”
孟晓眼眶发热,又仰头亲了亲他的唇。
这一次,蓝钻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光斑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像把整条银河,都悄悄系在了她的颈间,也系住了他的余生。
……
月色像一泓冷冽的银,被黑色布加迪的车漆折成一把薄薄的刃,轻轻划破夜色。
车门掀起的瞬间,谢礼先一步落地,肩背挺阔,西装扣子暗光流动,他单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向后伸,像在迎接全世界最隆重的入场。
孟晓的指尖落进他掌心,像一颗雪落进温泉,顷刻便被包得严严实实。
深蓝鱼尾随她步出,裙摆曳地,像把整条银河偷来铺在脚下。
宾客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高声,连风都识趣,只敢轻轻掀起她发尾的一缕卷。
只有窃窃私语在孟晓出现时,骤然拔高:那辆布加迪全球限量八台,车里的人却比车更惹眼。
梦黎创始人,谢礼。
更惹眼的是,他掌心里牵着的姑娘。
没人知道,集团52%的股权此刻正安静躺在她名下;也没人知道,那串价值连城的皇家蓝钻正贴在她颈侧,随心跳轻轻晃动。
他们只知道,谢礼垂眸时,眼底所有锋利都化成了潮水,只为托住她一个人。
……
休息室灯光被调成最温柔的香槟色,连尘埃都泛着甜。
孟晓指尖攥着裙摆,小声嘀咕:“谢礼……万一我待会儿说错话,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话音未落,手腕被扣住。男人俯身而下,带着雪松与龙涎香的清冽,将她整个人笼进阴影。
唇被堵住,呼吸被掠夺,唇齿相触,他轻咬她下唇,带着一点惩罚,一点安抚。
直到她睫毛颤抖,耳尖通红,他才缓缓退开,拇指摩挲她唇角:
“小宝,今天你只要负责两件事。
第一,美美地站在那里;
第二,把‘我是谢礼心肝’写满脸就行。
剩下的,我来。”
一句话,像给她装了全世界最甜的底气。
孟晓忽然想起前世。
杨易总把“宠成公主”挂嘴边,却让她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而此刻,谢礼什么都没说,却让她连指尖都在发光。
原来真正的宠爱,是把“你是我的例外”写进行动里,再不用她踮脚去够。
楼下弦乐响起,华尔兹的前奏缓缓攀升。
谢礼捏了捏她鼻尖,低笑:“走吧,我的公主。该让所有人认识你了。”
孟晓抬眼,眸色比深蓝礼服更深,却比钻石更亮。
她伸手,搭进他臂弯。
像把整个银河,交到他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