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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梦里骄阳

共 41 章

《梦里骄阳》为《过时不爱》谢礼与孟晓重写命运。【前世】孟晓母为救溺水的谢礼而亡,父再娶,她抱布娃娃在灰烬里长大。谢礼获救上岸,第一眼便把孟晓烙进心脏,此后暗里点灯守她十年。大学,孟晓救下隐瞒身份的杨易,三年替他还债、做饭,订婚前才知他疑她贪财、袖手她弟受冤。谢礼带她逃:“我等你到死心才敢疯。”他以残躯为她取暖,把她推回杨易:“我脏了,你好好活。”孟晓收到匿名信是一辈子花不完的巨款:“别低头,不用看谁眼色。”回海市她做杨太太,生两子,复婚第二年重度抑郁。第十一年,她留遗书而终;谢礼越狱,抱她回法国旧居,为她殉情:“你不在,我活成孤儿。”【今生】大梦乍醒,二人带记忆回到开始之年。谢礼先找到她,走到光里牵她手:“这一次,我治好自己,给你合法名分、给你婚礼,此生再无分离。”她含泪伸手:“谢礼,别再推开我,我再也死不起第二次。”她不做筹码,只做他合法偏爱;他治愈旧疾,他们事业爱情并肩。风波再起,他们不是逃兵与金丝雀,共守彼此与梦想。骄阳照进梦里,可那十一年蚀骨疼是灵魂刻疤,永不会抹去。

正在阅读 · 第11章 不允许任何人碰

第11章 不允许任何人碰

水晶吊灯像一瀑融化的星河,悬在宴会厅穹顶,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摇曳。

人声如潮,却都在谢礼牵着孟晓下楼的那一刻自动分流。

楼梯尽头,谢礼脚步未停,只抬手替孟晓把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却带着明目张胆的独占意味,像在给所有人划一条无形的警戒线。

衣香鬓影里,肤色与语种交错,却掩不住同一种灼灼目光。

那是猎人见到猎物、投资人见到独角兽的亮光。

法国老牌财团的代表端着香槟,美国风投的合伙人整理领带,更多则是从国内连夜飞来的企业家。

他们心里都清楚,梦黎半年内连下五城,吸金速度堪比印钞机,谁抢先一步,谁就能分下一整块奶油蛋糕。

然而,今夜真正的蛋糕只有一块,且早已写好了名字。

谢礼一身墨蓝西装,驳领处暗绣鸢尾纹,灯光一扫,像深海浮起暗火。

他指腹轻扣孟晓的腰窝,把她往怀里带了半寸,动作不大,却足够让周遭一圈人精同时眯起眼。

那是雄性宣示领地的本能,也是胜利者不动声色的傲慢。

第一个撞上来的是王总。

“谢总,久仰!这位小姐是?”

谢礼连寒暄都省了,直接截断:“我未婚妻,姓孟。”

王总端着酒杯上前,笑纹堆叠,掌心已迫不及待伸出。

谢礼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扣在孟晓腰后,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那一截裸露的腰线。

谢礼垂眸,视线掠过孟晓微蹙的眉心,唇角仍带三分笑,手却连抬都没抬:“王总,我洁癖重,握手就免了。”

王总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脸涨成猪肝色。

旁边几个想递名片的,悄悄把卡片又塞回口袋。

第二波是法国风投的代表。

对方端着香槟,笑得优雅:“谢先生,不喝一杯?今晚不谈生意,只交个朋友。”

谢礼接过酒杯,却没往嘴边送,反而垂眸问孟晓:“我能喝吗?”

孟晓被他看得耳尖发红,刚要开口,谢礼已把酒杯往旁边侍者托盘里一放,淡淡道:“抱歉,我太太管得严。她说不许,我就一滴不沾。”

法国人怔住,谢礼补刀似的又补一句:“毕竟我得留着精力,回家哄她睡觉。”

周围空气瞬间安静,只剩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响,像谁脸上无形的耳光。

第三拨是国内某地产大佬,带着自家千金。

千金含羞带怯:“谢总,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能与您跳支开场舞……”

谢礼连眼神都没分过去,只低头替孟晓理了理裙摆,声音慵懒却锋利:

“跳舞?我只跟我太太跳。别人……”

他抬眼,目光像薄刃扫过那位千金,“没资格。”

一句话,把对方钉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谢礼像移动的安全区,人走到哪儿,孟晓的裙摆就扫到哪儿。

他们停在香槟塔前,玻璃映出两个人的剪影:一个挺拔如刃,一个纤细似月,连折射的光都懂得偏心,只往她锁骨上那一点蓝钻里跑。

谈并购时,他语速低缓,条款里的数字像棋子一颗颗落下;谈融资时,他指骨轻敲杯壁,节奏笃定。

每当有人想把话题往“私交”上拐,他就侧头看孟晓一眼。

那一眼里的温柔,锋利得像刀背,让对方立刻把话咽回喉咙,改口称赞“谢太太好气质”。

整晚,谢礼的每句拒绝都裹着蜜糖,却刀刀见血。

“我太太不喜欢生人靠近。”

“我太太说今晚我归她管。”

“我太太累了,我得带她回家。”

每一次“我太太”出口,都像一枚印章,重重盖在孟晓身上,也盖在所有窥探者的脸上。

没有一句“她不愿意”,没有一句“她害羞”。

他只用最简单的主语“我”。

于是所有人都懂了:不是孟晓不让人碰,是他谢礼,不允许任何人碰。

直到指针指向十点,谢礼扫了眼腕表,连告辞都懒得敷衍,直接牵起孟晓往外走。

身后有人问:“谢总这就走?”

他头也不回,声音漫散在灯火里:“嗯,回家哄太太睡觉。诸位自便。”

大门合上,留下满厅尴尬与艳羡。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谢礼揽着她的腰,他的占有欲,像夜色里最锋利的星,亮得刺眼,也烫得灼人。

背后,水晶灯依旧璀璨,香槟塔依旧高耸,可所有人都明白。

今夜的盛宴,真正的赢家已经离场,带着他的月亮,回他们的城堡去了。

……

深夜两点,京市CBD最高的那层写字楼还亮着灯。

落地窗外霓虹残碎,窗内只剩一盏冷白的台灯。

杨易坐在空荡的办公室里,黑色衬衣的领口被他自己拽得歪斜,袖口卷到小臂,青筋在手背凸起,像要破皮而出。

手机亮着,屏幕上是赵平轩二十分钟前发来的那张照片。

画质并不高清,显然是微博压缩后的模糊大图,可他还是一眼就把那道侧脸钉死在瞳孔里。

孟晓。

他曾在无数个深夜用指腹描摹过的轮廓,此刻正微微仰起,睫毛垂落,唇角带着他三年里都未曾见过的柔软弧度。

她身边的男人只露出半张侧影,下颌线凌厉,手掌扣在她后颈,吻得虔诚而占有。

背景是某家艺术馆的灯墙,光线像融化的金箔,将两人笼在同一束光里,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杨易的指节捏得发白,手机边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放大照片,再放大,直到像素块开始撕裂,仍旧不肯松手。

心脏像被钝器重重撞了一下,疼得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

原来不是赌气。

原来不是藏半年就会回来。

原来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等她休学归来,等他解释清楚,等他把亿阳总裁的身份摊开在她面前,再补一场迟到的求婚。

可照片里那枚落在她唇瓣上的吻,把所有“以为”撕得粉碎。

“啪”的一声,手机被甩在桌上,屏幕却还亮着。

杨易红着眼,抓起座机听筒,拨号时指节都在颤。

“给我查这张照片的原始微博,拍照人ID、定位、时间、所有转发路径。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玻璃,带着血丝。

挂断电话,他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那只金镯。

镯子内侧歪歪扭扭的“YY&MX”在灯下反出冷光,像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他把它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进皮肉,血珠顺着掌纹渗出,滴在桌面那份还没来得及签字的并购合同上。

那是他原本准备等孟晓回来后,亲手送给她的“惊喜”。

凌晨四点,邮箱提示音刺破死寂。

【发件人:技术部】

【附件:微博原帖、用户资料、IP定位、航班记录】

杨易点开,瞳孔骤缩。

发微博的是个在纽约读研的中国留学生,定位显示:Metropolitan Pavilion,画展当日早上十点零七分。

而更下面,是一段留言:

画展遇到俊男美女“超配”!

杨易盯着那最后两个字,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被割破的弦。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她给他发的最后一条微信。

“我把镯子还你了,我不欠你了。”

原来,她真的把一切都还清了,连带着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失效的“以后”。

天快亮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小心翼翼:“杨总,去纽约的机票已经订好,今天下午三点起飞。”

杨易没应声,只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湿。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逐渐苏醒的城市。

霓虹熄灭,晨曦初现,他却仿佛站在一场永不到来的黎明里。

手机里,赵平轩的消息再次跳出:

【她都放弃你了,你还要去追她?!】

杨易没回。

他只是把那张模糊的照片保存到相册,然后点开编辑,把亮度调到最暗,再调到最亮。

如此反复,像在确认一个他永远不想确认的噩梦。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桌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孟晓……”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办公室里,自己回声般的呼吸。

……

纽约正午,阳光像一把钝刀,从玻璃穹顶直直劈进展厅。

杨易的皮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濒死的心跳。

展厅比照片上拥挤得多。

他站在人潮之外,黑色风衣沾了十几个小时机舱里的褶皱,领口被他自己扯得变形,露出锁骨上一道新鲜的指痕。

那是飞机上噩梦时自己掐出来的。

他目光像雷达,扫过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直到视线猛地钉在正中央。

《我爱你》。

深蓝鸢尾在画布上盛放,花瓣边缘的银线被高顶灯打得近乎刺眼。那笔触、那色层、那留白,他再熟悉不过。

孟晓的习惯,用刮刀最后一下挑出光。

突然,他呼吸一滞,画框右下角,作者署名只有两个字母:MAL。

X,A,L。

他喉结滚动,指尖在玻璃上描摹。

M是孟,A与 L像被刻意掐断的缩写,又像被藏起来的名字。

他心脏猛地抽痛,仿佛有人把这三个字母直接钉进肋骨。

他两步冲上前,玻璃反光里映出他的脸:眼底血丝纵横,下颌冒出一层青色,像被困在井底的兽。

指尖触到画框边缘,金属冷意顺着指骨窜上心脏。

“先生!”

管理员是个年轻的亚裔女孩,声音拔高,带着警惕,“展览期间禁止触碰。”

杨易没回头,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作者是谁?”

女孩用英语重复官方回答:“不好意思,作者要求匿名。”

他像没听懂,执拗地又问一遍,中文夹杂着破碎的英文:“孟晓?是不是她?”

女孩皱眉,伸手去挡,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告诉我!”

他的力道大得吓人,女孩疼得抽气,周围游客开始侧目。

保安从远处跑来,对讲机里传出急促的电流声。

杨易被架出去时还在回头,目光死死黏在画布上,像要把颜料一层层剜下来带走。

玻璃门合拢,阳光刺眼,他踉跄一步。

他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类似哽咽的气音。

口袋里,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上是赵平轩发来的电话。

他没有接。

接下来的七天,他像幽灵一样游荡在艺术馆。

每天开门前站在台阶下,闭馆后被保安驱赶,风衣下摆沾满晨露与夜霜。

第四天,他在展厅外的垃圾桶里捡到一张被揉皱的展览手册,扉页印着《我爱你》的局部。

鸢尾花瓣上有一道极浅的指纹。

他把它展平,贴在酒店房间的床头,整夜开着灯,盯着那道指纹,仿佛能从中读出孟晓的呼吸。

第七天傍晚,管理员换班,新来的保安是个华人小伙,看不过眼,偷偷告诉他:“作者确实来过,但只停留了半小时,签了保密协议就走了。”

杨易站在第五大道上,夕阳把高楼切成金色碎片,车流像滚烫的铁水。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大得可怕,每一条街道都可能把她藏进人海。

手机震动,杨父的号码跳出来,咆哮声穿透越洋信号:“亿阳董事会等你签字!立刻回来!”

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最后看了一眼艺术馆的方向,转身时,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像被撕裂的影子。

登机口,他把那张皱巴巴的手册塞进胸前的口袋,贴近心脏的位置。

飞机爬升时,他透过舷窗俯瞰曼哈顿,灯火像倒流的银河。

他闭上眼,耳边是引擎轰鸣,胸口却空得能听见风穿过。

纽约的灯光在脚下碎成银河,他却知道,那个曾陪他熬过三年苦日子的女孩,已经不在等他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