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跳伞训练
经过一周的跳伞塔上训练后,506团所有坚持下来的人都做好了接受D级训练的准备。和以往不同,这次他们算是要动点真格的了。
“你们觉得准备好成为陆军伞兵了吗?”教官问道。
“是,中士!”士兵们精神头很足。
“我也希望如此!我们将会从C-47运输机上跳五次,今天将是你们的第一跳。”军士说道。
大兵们背起降落伞,在一排排长凳上坐下,等候登上C-47的通知。瓜奈若在开玩笑,穆克在说笑话,大部分人在抽烟,瓜奈若笑的有些不自然,他旁边的弗兰克起身去上第二趟厕所,大部分人则在反复检查降落伞和挂在胸前的备用伞。
他们二十四个人一组开始登机,除了极个别几个人,他们都是第一次乘坐飞机。C-47攀升到1500英尺的高空后,开始在空中盘旋。
“准备,起立,挂钩。”跳伞长打着手势。
士兵们起身,把主伞背包后的引张索钩到座舱上方的拉伞钢缆上。
“检查装备!”跳伞长大声下达命令。
“12号就绪!”“11号就绪!”报告依次进行直到1号。
“靠拢,站到门口!”
亚瑟作为1号,他第一个走到打开的舱门口。
“我保证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中尉!”跳伞长喊道,“现在,跳!”
亚瑟毫不犹豫,他一跃而下。螺旋桨的轰鸣声被“呼呼”的风声取代,那一刻他感觉棒极了,三秒之后,亚瑟右手拉动左肩拉环,拉环的金属齿扣划过手掌,传来轻微的刺痛。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到背部传来一阵向上的拉力;伞衣顶部的排气口“嘭”地弹开,压缩空气裹挟着布料的撕扯声冲进他的领口。
0.5秒后,伞衣完全展开。圆形的伞盖像一朵突然绽放的云,将他从下坠的失控感中“托”住。亚瑟松开拉环,双手抓住伞绳。他能清晰感觉到伞绳的张力——每根伞绳承重200磅,此刻正将他的体重均匀分散。
距离地面还有约300英尺时,亚瑟开始做着着陆准备,他双腿微屈,膝盖分开,双手松开伞绳。他能看到地面上几个模糊的人影——是地面引导员,正挥舞着黄色信号旗。
“拉左侧伞绳!”他默念着调整方向,伞衣微微“左倾”,朝着目标地点飘去。当双脚触地的瞬间,他本能地向前扑倒,翻滚卸力。他成功完成了第一跳。
当天下午,E连又跳了第二次。这一次还是一个一个地跳。接下去的一次是密集跳伞。一组12人来到门口之后,跳伞长大声下达了一串“GO!GO!GO!”的命令。然后他们跟下饺子一样在6秒钟之内全部跳了下去。
12月26日他们进行了最后一跳,每个人都获得一个证书,证明他“从即日起已经具备了作为合格伞兵的资格”。得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银翼徽章。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最后竟然坚持了下来!”弗兰克·希兰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银翼徽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名伞兵了。”
E连的大兵们和弗兰克一样的激动,为了这一时刻,他们进行了半年的艰苦训练。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是E连的每个成员,也是506团的每个成员终生难忘的时刻。
辛克上校组织了一次全团阅兵,所有人都穿上了军礼服。他们齐步从一条砂石路上走到炊事兵简易住房后面的一片空地上。辛克先下令大家立正,然后下达“稍息”的口令。
“你们现在已经成为最优秀的美国军人之一了!”辛克上校站在高台上,“是迄今为止美国陆军最优秀的团之一,当然在世界上也是最数得着的那一批!”
辛克顿了顿,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温度。
“但我今天还要加上一句:你们配得上”最优秀”这三个字。因为优秀不是靠天赋,是靠你们的耐力、担当、热血。尤其是‘科拉西’——这是我们的战斗口号,翻译过来是独立作战,但别误会——独立不是单打独斗。”
他用手指向身前的伞兵,“是我们共同独立作战,作为一个整体,一个最优秀的整体。”
辛克退后半步,目光柔和下来
“接下来,你们有10天的假期。”
队列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回家去吧,去告诉你们的亲人还有朋友还有妻子或者女朋友,你是一名合格的陆军伞兵了。”辛克微笑着,但是语气一转,“有些事我希望你们能做到——不仅是休假的时候要做到,而是要成为一种信念去指导你们的人生,你们要时刻昂首挺胸,要有军人姿态,要注意个人仪表,要记住你们的战斗口号,现在,解散。收拾自己的行装,去拥抱你们的家人,晚上去军人福利社吃顿热乎饭,今晚你们可以畅饮啤酒!”
欢呼声彻底响彻整片空地!半年的训练把这群大兵们憋坏了,当解散的口令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禁不住地拥抱起来。
“谁能想到我们最后挺过来了!”尼克森收拾着行李,一边对着亚瑟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半年就跟做梦一样!”
“这都是你应得的,兄弟,你配得上胸前的徽章。”亚瑟微笑着看着尼克森收拾行李。
“你比我更配得上!”尼克森直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讲真的,在后补军官学校的时候,咱俩差不多,当然,可能差那么一点,就一点!”尼克森捏住食指和大拇指,中间露出一点小小的缝隙,这是他所谓的“一点”的度量衡,“可是看看这几个月,你的变化简直令人吃惊!你现在已经变得无所不能了!你该不会是时代漫画里的美国队长吧?还有多余的血清吗?给我也注射一只。”
“别犯蠢。”亚瑟微笑着说,“明天你要坐30个小时的火车,到时候你有充足的时间去犯蠢,犯不着现在说蠢话。”
“你不和我一起回纽约?”
“不,我有点自己的私事要办。”亚瑟摇头拒绝。
亚瑟安排好了计划,他的系统大转盘抽奖最近两个月来,抽到的尽是一些垃圾,奖品有银质烟盒,羊毛袜子,眼药水,香烟,全都被亚瑟塞进了储物箱里,不过前天晚上,倒是抽到了一条线索:
【亚瑟·摩根的宝藏】19世纪末,法外狂徒亚瑟·摩根咳着血,将22根金条塞进生锈铁盒,在盒身刻下帮派旧名“范德林德”。他埋在密苏里河畔旧商路的橡树下面,并刻上十字——那里曾是他与兄弟分金钱、喝劣酒的旧地。坐标:39.0997°N,94.5786°W。(北纬39.0997度,西经94.5786度)
他哪有空回纽约,他得根据坐标,去密苏里州的堪萨斯城,把亚瑟·摩根的宝藏挖出来!
“别管明天了!”亚瑟笑道,“去服务社喝几杯,我敢打赌,E连的所有人今天都在那儿,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今晚的社区服务社很热闹。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九秒!”卡伯、唐纳德·兰道曼,乔·托依一边敲打桌子一边给瓜奈若读秒。
“啪!”一声,葛奈瑞在数到“九”的时候,放下喝干的啤酒杯,嘴里叼着一枚银翼徽章,所有人都齐声欢呼起来。
“冲啊,骏马!”葛奈瑞从嘴上取下徽章,得意的大叫了一声。
“干杯,”兰道曼也将酒杯举起来,顿时十几个杯子撞在了一起,溅起金黄色的酒花。E连的兄弟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在这样的时候,宣泄自己的情感。从进军营到现在,经历了索伯的种种折磨和考验,也带着漂亮的伞花从天空降落过,现在想起来,一切都值了。
约翰·马丁正是怀着这样的一种心情,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裤子折进高筒的伞兵皮靴里。他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显得一丝不苟。
这时候,另一只皮靴忽然出现在凳子上,马丁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喝得一脸通红的派康提,他看着马丁,得意道:“你想想,如果你像我一样帅,别人可能以为你是一个大人物的,马丁!”
马丁指了指自己左肩的中士袖标,挑眉道:”你是说你像个中士?”
“开个玩笑而已!”派康提耸了一下肩膀,真诚地祝福道:“恭喜你,马丁!恭喜你升了中士!”
马丁微笑着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伸出手,两人握在一起。
“托依下士!”乔治·鲁兹模仿索贝尔的声音,冲着乔·托依说道:“这是沾了灰尘的伞兵徽吗?伞兵徽要是沾上灰,怎能用来杀德国佬呢?”
乔·托依笑嘻嘻的扯了一把鲁兹的领带,“你非要提他是吗,你这个烦人精,给我打杯酒去!”
“晚上好,女士们!”沃尔特·穆尔(E连3排排长)来到吧台,把尼克森和亚瑟挤开,坐在了他俩中央,搂着亚瑟和尼克森的肩膀,“真高兴看到我们的伞兵小伙子正在摩拳擦掌。”
“晚上好,牛仔。”尼克森说道,沃尔特·穆尔来自加州的一个跑马场。亚瑟和尼克森都喊他牛仔。
他们聊着简单的琐事,但不久之后穆尔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谈论登陆欧洲以及索贝尔。“索贝尔是个该死的白痴——看似正派,但毫无用处。找茬,挑刺儿,整理内务,所有没用的东西,他都绝对一流,战术,射击,阅读地图,他一窍不通,下面的兄弟都在议论,到底是谁会给他第一枪,自己人还是敌人?”
“可怜的家伙。”尼克森说道。
正说着话,忽然就听得有一个声音高声喊道:“立——正!”
所有506团的士兵都立即放下手中的啤酒,有的马上从座位上弹起来,站得笔挺笔挺的。辛克上校、史崔尔中校等人走了进来,然后直接走上了社区里的那个主台上。
“伞兵们,请稍息!”辛克面带微笑,“E连的兄弟们,晚上好!伞兵部队在美国军队是一个崭新的概念,但506团绝对有能力将这个新观念转化为胜利。”辛克微笑着点头,对着大家说道。
“是的,长官!”E连的所有兄弟都大声说道。
“我要你们知道,我是多么的以你们为荣,这场宴会是你们应得的。”辛克继续道。
这时候格兰特中士端过来一杯啤酒,递给辛克上校。
“现在我要让你们尽情的享受,并且记住我们的座右铭——团结一致!”辛克上校举起酒杯。
“团结一致!”所有人都从心底吼出来,然后高高的举起了酒杯还有酒瓶。
这是一场让E连兄弟们酣畅淋漓的宴会,几乎所有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他们三五成群的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回到营房内。在营房内,又是一阵热闹的吵闹,更有人在营房内继续着今晚的酒宴,将啤酒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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