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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从教父到石油天王

共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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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静脉和动脉的区别

“我算是把打牌的门道摸透了!”弗兰克拍着方向盘说道,“我得数牌!发牌员扔了七八张小牌——2、3、4那种,我必须可着劲的要,这时候庄家爆牌的概率比我中彩票还要高!我得和他们玩心理战!就这么着,稳稳当当!”

“你以前从不数牌?”亚瑟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不怎么数,我不想把自己搞的很麻烦。”弗兰克摊手说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夜十二点半,“晚宴怎么样?”他问道。

“还不错。”亚瑟说道,“烤乳猪挺好吃。”

弗兰克瞪圆眼睛:“见鬼!我问的是乳猪?我跟姑娘泡在黑人酒吧,灌下三杯啤酒后聊的会是吧台的花生米?”

亚瑟摆摆手,示意弗兰克开车,他搓了搓冻红的指尖,老福特的车窗漏风,冷风像刀子似的一个劲儿往领口钻,让亚瑟轻轻打了个颤,“明天约了看电影。”

“哈!我就说!”弗兰克猛拍了下方向盘,“意大利佬在谈情说爱方面,不会木讷!”

“闭嘴。”

等两人晃回酒店,时针已经戳向凌晨一点。草草冲了个澡倒头就睡,再睁眼时已近十点。两人顶着睡眼惺忪的眼挪到隔壁咖啡馆,点了早餐,弗兰克要了双份牛排,表示他昨天在车里坐了太久,现在能干掉一头牛。

“得把这批金条处理了,”亚瑟喝着黑咖啡开口。二十二根金条在行李箱里躺了整宿,每根足有一公斤重,总共二十二公斤——按现在的行情能换两万多美元。

白房子那位大统领,早就下达了法令,禁止民间私藏黄金。两年后那位要推布雷顿森林体系,黄金价格就钉死在35美元一盎司了,直到七一年体系崩。“我没必要攥着这些金条等升值——真要靠这个发财,怕得熬到六十岁……”亚瑟心里琢磨。

亚瑟捏了捏空了的咖啡杯,“不想找家里帮忙,你有路子吗?”

弗兰克正埋头对付第二块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听见这话,他举着半块牛排抬头:“多少黄金?”

“接近五十磅。”

“Holy shit!”弗兰克嘴里的牛排“啪嗒“掉回盘子,他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沾着肉汁的嘴角,粗眉拧成个疙瘩,“能去银行吗?”

亚瑟摇了摇头:“不能,解释不清它们的来路。”

“很麻烦,”弗兰克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说,“我托人打听打听。”

下午两点,亚瑟和海伦在马德里剧院外碰头。他买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又拎了桶刚出炉的爆米花,纸桶还冒着腾腾热气。海伦今天穿了件墨绿色天鹅绒大衣,配着银狐毛领与袖口,里头衬着乳白色真丝衬衫,手里提着个漆皮手袋。瞧见亚瑟,她眼睛立刻亮起来,踮着脚挥了挥手。

“吃爆米花当心些,毛领沾了碎渣难收拾。”亚瑟把爆米花递过去,自己接了瓶可乐,金属瓶盖在指尖转了转。

“你买了可乐!”海伦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泛起甜甜的微笑,“我爱喝可乐!”她把爆米花还给亚瑟,伸手接过可乐,含着吸管美滋滋喝了一口。

亚瑟被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我还以为你不缺可乐喝呢。”

海伦耳尖泛红,低头抿了口可乐:“妈妈不太许我喝这个,她说喝多了会变成胖姑娘。”

“偶尔喝一回没事。”亚瑟搓了搓冻红的指尖,笑着说:“你买到电影票了吗?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外面实在太冷了!我真没想到堪萨斯的冬天会这么冷,简直能把人冻僵。”

海伦扬了扬手里的两张电影票——《忠勇之家》,最近一两年上映的电影多多少少都和战争有关。这部米高梅出品的片子讲的是伦敦郊外一户中产阶级家庭如何在战火中保卫家园,和那些宏大的战争片不同,它更着力刻画后方民众的坚韧,平凡人身上的英雄气。

离电影正式开场还有二十分钟,影院里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近一半的观众,大多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年轻男女,开场前都在低声说笑着。前排座位上有一个穿着笔挺陆军制服的年轻男兵,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搂着他身边的年轻女伴,旁若无人地热烈亲吻起来。

亚瑟和海伦并肩坐着,吃着爆米花,等待电影开场,两人低声细语地闲聊着。亚瑟不经意地问道:“最近在看些什么书?”

“一些和医学相关的专业书籍。”海伦低声回答道。

亚瑟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医学?没想到你还对这方面感兴趣?”

海伦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才轻声开口解释道:“我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我没想过……我从没想过战争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当战争真的降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觉得,我也应该为自己找到一些存在的价值和使命……我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毫无用处、乏味无趣的女孩。”

亚瑟凝视着她,用一种相当肯定的语气说道:“相信我,没有比你更鲜活的灵魂了。”

海伦的睫毛颤了颤,低头抿了口可乐,吸管咬得变了形:“瞎说。”

电影开场前五分钟,亚瑟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好奇好久了,虽然可能不太合适……”

海伦抬眼,眼底浮起层慌乱,伸手理了理发梢:“什么?”

“静脉和动脉到底有什么区别?”

“……”

“你研究医学的话,不该知道吗?我好奇这事儿都半年了。”亚瑟撑着下巴看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动脉……会喷血。”海伦声音越来越小。

“那静脉呢”

“渗血。”

亚瑟拍了一下大腿:“哇哦!这也太妙了!”

海伦被他逗得直瞪眼,伸手轻拍了他的胳膊:“你懂什么呀,大外行!”

“可专家也未必知道外行人的乐趣。”亚瑟望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笑着说。“就像现在,我知道动脉喷血,静脉渗血,可我觉得最妙的,是你亲口告诉了我这些。”

海伦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她羞赧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上那双小巧的皮靴,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机械地往爆米花桶里伸去,想要抓一把爆米花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结果,因为太过于心不在焉,手一滑,竟然没伸进桶里,反而直接抓住了亚瑟放在旁边的胳膊。

她像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把整个身子都埋进面前的爆米花桶里,借此躲避亚瑟那带着笑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