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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从教父到石油天王

共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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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别打鼻子

酒吧的设备置办齐全后,凯瑟琳的设想终于落地,酒吧如期开业。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毕竟,麦考尔营三千多名官兵,个个精力旺盛,能为镇上的酒吧、电影院,以及一切能找乐子的地方带去源源不断的生意。

他们需要发泄,也需要放松。那个临时搭建的拳台,受欢迎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每当夜幕降临,总有年轻士兵跃跃欲试,想在台上证明自己。

这期间,营里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日常就是训练、执勤、偶尔喝两杯。唯一的小插曲,是索贝尔上尉在野外训练时被人“噶了一刀”。

那是一次例行的野外演练。训练结束后,有个医疗兵开玩笑说要给他做个“小检查”,索贝尔自告奋勇当志愿者——他唯一的失算,就是不该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被麻药放倒。

几名E连的战友凑到卫生员旁边,嘀咕了几句,随后都露出坏笑。接着,他们真就动手了:在索贝尔的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模拟了一场阑尾炎手术。缝好切口,包上绷带,再贴上医用橡皮膏,一套流程做得有模有样。等索贝尔麻醉还没醒透,几个人就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索贝尔醒来时,麻药的劲儿逐渐退去,肚子上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又撕开橡皮膏一看——

差点气晕过去。

“你!立刻给我查清楚!”他冲着亚瑟吼道,“到底是谁干的!”

“是那几个卫生员动的手,其他人没参与。”亚瑟语气平静。

“查!给我查清楚那几个卫生员是谁!”索贝尔拍着床板,声音更大。

“是其他师的兄弟,我可以让底下人问问,有几个当时在场的目击者。”亚瑟说。

“去问!”索贝尔瞪着眼,仍不死心。

“要去问吗?”哈利看着亚瑟走出来,憋着笑问。

“问谁?谁会指认?”亚瑟淡淡反问。

这事最后没了下文,在E连找不出一个能指认搞恶作剧的是哪些卫生员。

5月底六月初,E连打起背包,与506团的其他连一起,乘坐一列走走停停的火车来到肯塔基的斯特吉斯。在车站,红十字会的姑娘们给他们送来咖啡和油炸面圈。这一点小小的享受将是他们此后一个月里的最后一次。他们行军来到乡村地区,支起帐篷,挖露天厕所排便沟,吃的是陆军最喜欢的野战食品——“SOS”,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奶油牛肉三明治。

6月5日至7月15日,506团将在肯塔基州、田纳西州和印第安纳州交界区域开展了一场代号为“复仇者演习”的大规模联合空降演练。

这场演习的规模空前:参演兵力超3000人,动用运输机105架、滑翔机52架,模拟投送重装备1000余吨;其复杂度更史无前例——从夜间伞降夺控要点,到昼间滑翔机机降建立纵深防线,全程嵌入假想敌对抗,甚至连后勤补给、伤员后送都完全按照实战标准执行。

为贴近实战,演习区域被严格选定在肯塔基州(坎贝尔堡)、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与印第安纳州(韦恩堡)交界的三角地带。这里地形复杂:既有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茂密森林(模拟德国黑森林),又有俄亥俄河支流形成的河谷(模拟诺曼底的杜沃河),还有农田与小镇(模拟法国的乡村据点)。

为了增强实战感觉,陆军专门抽调了一个步兵师来扮演“德军”,他们将负责防御与反击506团的进攻。

6月5日,506团全员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士兵接到命令,立刻整理个人装备,包括M1加兰德步枪、M1911手枪、K口粮、急救包、备用降落伞、防毒面具、手榴弹、备用弹匣等,亚瑟等连排一级的军官,都得到了相对应的任务作战地图。

哈利凑近亚瑟查看任务简报:“空降区在肯塔基州黎巴嫩镇西北12公里(38°42'N, 84°18'W),三十分钟内到镇西3公里废弃磨坊集结?目标是在75号公路交叉口建立防御阵地,利用高地、树篱和建筑物设置火力点,还要挖战壕和雷区...啧,计划倒是周详,咱们真能做到?“

亚瑟嘴角微扬:“等着瞧吧,空降兵从来不会按计划行事。“

6月8日,假想敌第90师进入防御阵地:他们在65号公路沿线的巴兹敦设置路障,在75号公路的黎巴嫩小镇搭建瞭望塔,在81号公路的埃尔克哈特埋设模拟地雷。同时,“德军”派出侦察小组,伪装成农民在506团可能的空降区(如坎贝尔堡以北的玉米地、诺克斯维尔的果园)活动,收集506团的动向。

6月14日晚上八点,辛克上校在坎贝尔堡体育馆召开战前最后一次简报会。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目标区地图,红笔圈出巴兹敦桥与黎巴嫩镇:“这两个点是德军的‘血管’——桥连接南北公路,镇控制铁路枢纽。你们的任务不是占领土地,而是让德军觉得‘这里有至少两个团的抵抗’。”

辛克继续补充道:“着陆后,无论多分散,每30人自动组成临时分队,以哨声(三短一长)为集结信号。记住,伞兵的武器是双脚和步枪,不是降落伞,如果你们落在玉米地里,就挖个坑躲到天亮;如果遇到‘德军’,就用手榴弹说话——但别浪费子弹,你们的弹药只够打3轮齐射。”

6月14日21:30,506团1营、2营共1200名伞兵在斯特拉特福机场登机。每架C-47运输机携带18人,机舱内的气氛开始有些紧张,所有士兵开始检查降落伞挂钩,不少人小声念叨着,“左脚先出,拉伞绳,落地后立即隐蔽。”

晚上十点,机群起飞。所有飞机关闭了无线电罗盘,飞行员只能凭借河流和铁路线判断方位。

今晚的天气相当差劲,飞机爬升至5000英尺时,暴雨如期而至。机舱外电闪雷鸣,雨水砸在机身上的声音,就像机关枪在扫射,亚瑟掏出指南针,看着上面的指针疯狂旋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何时跳伞,长官?”中士利普顿在身后喊道。

“大点声!”亚瑟吼道。

“什么时候跳?!”

“还不到时候!”亚瑟对了下表,飞机在强对流中剧烈摇晃,士兵们东倒西歪。亚瑟奋力挤向驾驶舱,推开舱门问道:“我们何时跳伞?”

“现在就跳!”那中尉冲着亚瑟喊道。

“还不到时间!你确定是现在?”亚瑟大声反问。

“对!就是现在!我们提前到了!”那个中尉喊道,“那群‘德军’在玩真的,他们甚至在着陆区布置了伪装网与反滑翔机桩,你们现在就得跳!”说着他打开了跳伞的红灯。

亚瑟点点头,关上驾驶室的舱门,挨个拍着大兵们的肩膀:“起立!起立!做好准备!”他走到最前方,示意大兵们挂上挂钩:“检查装备!”

“十号就绪、九号就绪、八号就绪……二号就绪!”

“一号就绪!”亚瑟大喊一声:“跳!”

亚瑟第一个跃出机舱,由于暴雨导致舱门结冰,他的伞包挂钩被冻住。他只能用力拉扯,强行扯断挂钩——伞包延迟张开让他的胃部猛然上提,狂风像巨人的手掌般撕扯着身体。几十秒的失重后,剧痛从尾椎窜上脊背——他重重摔在一堆木箱上,碎木屑扎进脸颊。

“该死!“亚瑟咒骂着扯开缠住腿部的伞绳,猫腰观察四周。路灯的光晕里,教堂尖顶和民居屋顶清晰可见。“黎巴嫩镇...“他啐出口中的唾沫,迅速将降落伞塞进排水沟。

黑暗中传来压低的声音:“谁在那里?“

“史崔尔少校?“亚瑟循声爬过去。

“见鬼!“营长史崔尔从谷仓阴影里钻出来,“我们降在镇子中央了!“他拽过通讯兵穆克,后者正徒劳地拍打着摔坏的无线电。

“建议先隐蔽。“亚瑟指向谷仓,“我打前锋。“

三人猫腰穿过土路时,亚瑟听见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2营和他们碰上了。“他瞥见史崔尔紧绷的下颌线。

谷仓里,穆克摆弄着无线电突然泄气:“彻底报废。“史崔尔摊开地图,煤油灯在指南针旁投下摇曳的光斑:“至少偏移三英里...我们闯进居民区了。“

亚瑟凑近地图,点了点头。

史崔尔合上地图,说道:“咱们得冲出去,和其他人会合。”

亚瑟突然按住史崔尔的肩膀。透过门缝,十几个举着农具的人影正逼近谷仓,领头的挥舞着草叉大喊:“里面的人出来!“

“不是真农民。“亚瑟的拇指摩挲着步枪保险,“不可能有这么多二十来岁的庄稼汉。“他瞥见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军用皮带扣。

“不能对平民开火。“史崔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就制服他们。“亚瑟已经拉动枪栓,“三对十三,赌一把?“

史崔尔盯着亚瑟的眼睛,缓缓点头。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在谷仓地板上绷紧成蓄势待发的弓弦。

亚瑟一马当先冲出,领头的草叉农民刚要开口,他箭步上前,一记勾拳击中对方鼻梁。年轻人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鼻血溅在谷仓的干草堆上。

“我们被认出来了!“农民们尖叫着扑来。亚瑟转身就跑,拽住史崔尔的战术背带:“跑!被包围就完蛋了!“

“别让他们跑了!“追兵的叫骂声中,亚瑟突然回头,精准的直拳再次砸中冲在最前面者的鼻梁。第二人被绊倒后,他一个过肩摔将其砸进干草堆,压住对方后脑狠狠磕向地面。

剩下十人分头追击——七人追史崔尔和穆克,三人围住亚瑟。他们在干草堆旁形成对峙,亚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各位,要不和平解决?“

举木棍的农民冷笑摇头。亚瑟深吸一口气,以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跃过草堆,扑向最左侧目标。一记重拳击中鼻梁,对手应声倒地。他翻滚躲过横扫的木棍,反手肘击击中第二人肋部,听着对方的闷哼声,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其砸进草堆。

最后一人慌忙扔下武器举手投降:“别打鼻子!我投降!“亚瑟轻轻击打了一下他的腹部,小伙子很乖巧的躺进了甘草堆里。

此时,整个形势朝着一个极其滑稽的方向发展。那七个原本扮演农民的士兵,正绕着谷仓没命地追着史崔尔和穆克。而亚瑟呢,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影中的孤狼,开始有条不紊地对他们展开“狩猎”。他先是猛地从玉米地里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了两名士兵。等对方回过神来想要回身追赶时,他又像一只灵活的兔子,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这群“农民兄弟”很快就发现,他们的人数已经锐减到了只剩下三个人。

亚瑟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一拳就将其中一人放倒在地。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他们乖乖地扔下手中的棍子,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说道:“伙计,能别打鼻子吗,看着实在太疼了。”

亚瑟摊了摊手,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举起双手。他象征性地朝两人胸口各轻轻一推——力道刚好让他们失去平衡,像两片落叶般向后倒去。其中一人夸张地捂住胸口翻滚两圈,另一人则捂着鼻子装晕,三人并排躺在干草堆里,活像被收割的麦秆般整齐。月光下,这场荒诞的“战斗“终于画上了荒谬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