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美利坚:从教父到石油天王

共 39 章

正在阅读 · 第25章 告别

第25章 告别

福特车开到了工会,亚瑟瞥了眼腕表——十点四十七分,比预想的要早。

“到了。”弗兰克粗哑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用胳膊架起路易,胖子路易现在有些精神恍惚,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效已经过去了,手掌的失血导致他现在开始发烧,他额头现在烫的惊人,圆脸像个红色的番茄。全靠弗兰克架着,他才没有栽倒。

“LU?你怎么在半夜回来了?”晚上值班的工会成员给路易开了门,他看到路易面目全非的脸,吃惊地问。

弗兰克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时,路易甚至没来得及缩脖子。枪声擦着路易的耳边响起来,路易感觉大脑炸出一片金星,然后看着值班员直挺挺栽倒在脚边,连哼都没哼一声。

“还有一个。”亚瑟说。

路易被弗兰克拽着胳膊拖上二楼时,膝盖软得像团棉花。,他盯着楼梯上的霉斑,突然想起妻子电话里的啜泣:“路易,你别骗我——”

思绪被第二声枪响截断,他踉跄着撞在墙上,奇怪的是竟不觉得疼,连痛感都消散了。

钱宁办公室的门挂着铜锁,弗兰克用撬棍猛砸锁芯时,路易正靠着门框喘气。

“进去。”亚瑟推了把他的后背。路易踉跄着跨过门槛,保险箱嵌在墙里,路易取下了那幅《收获的季节》油画。他颤抖着摸出钥匙——正是从钱宁大衣口袋掏来的那枚——插进锁孔时,指尖根本使不上力,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亚瑟替他捡起来,插进钥匙扣,弗兰克把路易弄醒,胖子路易耷拉着沉重的眼皮,转着密码锁,当听到那声清脆的“叮”的一声,保险箱打开了,路易终于彻底扛不住,他晕了过去。

保险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二根金条、几摞美钞,还有本墨绿色账册。亚瑟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钱宁近年的收支,连贿赂本地政要的数目都标得清楚。他合上本子塞进衣兜,对弗兰克说:“金条带走,钱别动。”

弗兰克低头看晕在地上的路易:“这胖子怎么处理?”

“带着走,他不能死在这。”亚瑟说。

弗兰克半拖半拽弄着路易——这胖子快300磅重,拖得他额头都冒了汗。楼下曼尼听见动静跑过来:“得手了?”

亚瑟点头:“把路易塞进后备厢。”

三人钻进路易的福特,车头灯割开夜幕,往城东方向驶去。一小时后停在芦苇荡旁,亚瑟从后座抄起铁铲甩给曼尼,“去挖坑。”

曼尼接住铲子愣住:“什么坑?”

“埋人的坑。”

曼尼挑了块半干半湿的地,他拿着铲子开始挖,挖下去大约一米五左右的深度时,抬头却见亚瑟摇头:“不够深,接着挖。”

曼尼瞥见亚瑟冷得瘆人的眼神,手一哆嗦。他咬着牙继续挖,可越往下铲,手抖得越厉害,最后铁铲“当啷”掉进坑里。

曼尼蹲在坑边,脑袋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噎。亚瑟倚着树,冷眼瞧着他哭。

过了会儿,曼尼抬起满是泪涕的脸:“我——”

“挖!”亚瑟打断了他的自白。

曼尼脸色发白,捡起铲子一下下挖,坑深终于过了两米。

“好了。“亚瑟说

曼尼扔了铲子闭着眼站定。今夜有月无云,月光漫过他灰白的脸,活像等着行刑的囚徒。

就这样,几分钟后……

“拉他上来,弗兰克。”

胖胖子路易被推进坑里,亚瑟从兜里掏出把枪——是路易的枪。他仔细用手帕擦了擦枪柄,递给曼尼。曼尼接过枪,毫不犹豫地对着坑里的路易,一枪打在头上,一枪打在胳膊,还有两枪打中胸口。

曼尼机械地往坑里填土,潮湿的泥土黏在指缝里,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把路易的脸埋进最深的土层,又铲了些碎芦苇盖在上面。

弗兰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示意曼尼把刚才用过的枪放进去,曼尼照做。

“你杀了路易。”亚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曼尼头也没抬。

亚瑟把墨绿色账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和一卷美金塞进他怀里:“明早把账本扔进FBI办公室,然后坐火车去纽约。”他指了指纸条,“找这上面的人,他会安排你去加拿大。”

“好。”曼尼低着头说。

亚瑟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本该死了,但弗兰克想让你活。别辜负他。”

曼尼低头盯着脚边的土堆,喉咙动了动:“谢......谢谢。”

弗兰克靠在福特车旁,摸出根烟点上,没说话,只静静吸着,缓缓吐出烟雾。

第二天一早,他们看着曼尼回家收拾好行李,跟母亲和弟弟道了别,去火车站买了去纽约的火车票,然后去了趟顶峰街1300号——FBI在堪萨斯城的分局。曼尼戴着呢帽,竖起大衣领子,用抛投橄榄球的姿势,把绑在石头上的账本扔进FBI分局,砸破了一楼窗户玻璃,转身就往车上跑。

两人最后把背着背包的曼尼送上火车,弗兰克冲月台方向吐了口痰。“结束了?”他问。

亚瑟望着火车喷出的白雾,点了点头:“应该结束了。”

刚才二人去钱宁家的附近看了一眼,那里已经被警察拉起了隔离带,有目击者信誓旦旦的表示,他看到一个胖子朝钱宁开的枪……

当天下午,他们去堪萨斯联合车站,买了第二天一早前往哥伦布的车票,弗兰克默默多购得一张车票,旋即宣布了他的决定。

“你要带那姑娘一道去哥伦布?”亚瑟惊愕地挑眉。

弗兰克耳尖倏地泛红,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颈:“嗯...依蒂说愿意同行。她说这儿...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栽那姑娘手里了?”

“没有吧?”

“没?你脸上都快写‘我爱她’三个大字了。”

“她说跟我在一起,心里很踏实。”弗兰克摸了摸脸,害羞的笑。

十天假期已近尾声,他们终究要乘火车离开堪萨斯城了。按计划,得赶在假期结束前一两天回本宁堡——亚瑟特意去海伦家做了最后一次拜访,与她依依惜别。海伦眼眶通红,执意要次日清晨到联合车站为亚瑟送行。

于是,来时两人,归时成了三人。弗兰克牵着女友的手,冬末的堪萨斯城裹着层薄纱似的雾气,清晨的火车站人影疏落。亚瑟正与海伦话别。

“你会想我吗?会给我写信吗?”海伦被亚瑟攥着手。

“不写?”亚瑟望着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

“为什么不?”

“我怕笔尖落在纸上,心就收不住了,”他轻声说,“我会想这姑娘现在怎么样,她在想我,还是早就忘了我,她现在漂亮吗?她现在丑吗?我生怕记忆慢慢变淡,便会急着更想知道,接着我会扔下笔,不管不顾买张去堪萨斯的车票。”

“那你来啊!”海伦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亚瑟怀里。

“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我没法来。”亚瑟轻轻揽着海伦。

“我恨这场战争……”海伦把脸埋进了亚瑟的大衣里,声音带着点哭腔了。

亚瑟摸了摸她的发顶,那缕金发软得像春天的草叶,“如果我们在寻常年代,寻常相遇,可能也只能谈谈在哪上过学,饭后一起散散步,可现在就不太相同。一切相遇变得更有意义了。记得那天晚餐的时,我跟你说我小时候从二楼房顶跳下来,说要跳向未来吗?”

“嗯……”海伦抬起头。

“因为我不愿坐等未来,所以,我会给你写信。”亚瑟微笑着说。

两人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直到亚瑟突然问:“你父亲是个炮兵?”

“对,怎么了?”

“他不会用105毫米榴弹炮给我来一下吧?”

海伦噗嗤一下笑了。她靠在亚瑟的怀里,好奇地仰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假如我有个漂亮的要命的女儿,”亚瑟刮了刮她的鼻尖,“我敢说,所有敢靠近她的男人,都得挨我一炮。”

“他没你这么讨人嫌。”海伦羞得笑了,手却紧紧抱着亚瑟。

PS:新书不易,各位读者老爷们要是觉得还看得过去,不要钱的收藏和推荐票请点点,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