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涂山娇说着她不生气,弓晚晚相信是真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开心呢?”弓晚晚有些担心地问。
涂山娇愣了一下,苦笑一声说:“我只是忽然间比赛完了,不知道下一步干些什么罢了……”
弓晚晚也沉默了,她承认这个局面她确实也没想到。按她的计划,只要能有点热度,涂山娇后面想干些什么都很方便,不论是后续的舞台或者是表演机会,都能够实现涂山娇想把她热爱的舞蹈跳给更多的人这个梦想。
可是,涂山娇现在明显被封杀了……
弓晚晚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把那个安总得罪到死了。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想跟安总撕破脸,其他老板也不太会捧一个价值不明确的人。可以说没有奇迹的话,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见气氛有些低沉,涂山娇主动笑一笑说:“没事,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辈子可长得很。有的是时间走出自己的路。”
大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涂山娇好像确实情绪还算稳定,眼里终于多了几分欣慰和放松。
他说:“不管你走什么样的路,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涂山娇看了他一眼。
弓晚晚在心里,按照涂山娇的人设,帮她配了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涂山娇居然找笑了一下!
弓晚晚震惊!她居然笑了一下?她诧异地看了眼大禹,发现两个人眼里莫名多了些温暖的底色。
??弓晚晚满头雾水?她看着这俩人在她面前“眉目传情”,心想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背着她感情升温的?
弓晚晚觉得自己太多余了,但又走不掉,只能低头刷手机。
她打开大眼,然后再次瞳孔地震!
“某选秀流量深夜私会男子,两人举止亲昵不避嫌!”
弓晚晚看着那天狗仔拍到的两人并排而坐的背影,再加上夜晚的灯光,谁来了也要说一句“般配。
现在她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感情升温的了。但是这也……
可能是弓晚晚看手机的表情过于震惊,涂山娇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随意在评论区打了几个字,接着就到厨房准备晚饭了。过程之平淡就好像她只是假装网友点了个赞。
然而弓晚晚好奇地刷新了一下她的评论,只见涂山娇正主回复了四个字:是我前夫。
弓晚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刷新一下,然而已经爆了,大眼直接崩溃,什么都刷不出来。
“这……”弓晚晚无助地拿着手机看向大禹,大禹刚放下手机眉头一挑,笑着去厨房打下手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说你是她前夫,前夫!弓晚晚在心中呐喊。
“姐,你真的……”弓晚晚试图找一个形容词,但是她除了“头铁”两个字也想不出更文雅的形容了。
弓晚晚看了眼在厨房里“岁月静好”的两个人,有些丧气地瘫回到沙发上:得,反正这圈子这姐也不想混了,疯一点也没什么。她虽然“造星”失败,但好歹高媒神的本职工作还算有点进展。嗯,看来还是不能轻易转行。
弓晚晚天马行空地乱想一番,很快也将这事抛诸脑后了。
风暴中心的三个人正在悠闲地吃着晚饭,但是网上已经因为涂山娇这四个字的回复炸开了锅。
词条的流量激增,路人们纷纷下场吃瓜。虽然在有心人的引导下,“黑红”的标签如影随形,但同时“内娱活人”等等的中性词,甚至褒义词也在悄然出现。
当然这些都与他们三人无关,此刻他们正凝神屏气,听着一个人的电话。
“嗯,嗯,好的木星老师,非常感谢您!我会好好考虑的,然后尽快给您答复。好的好的,再见。”
涂山娇挂掉了电话,抬起眼来的一瞬间弓晚晚突然看见了她眼里的光。
“木星老师的电话,她说她一直很欣赏我,说我在古典舞上已经自成体系,而且还有蓬勃的生命力,有很广阔的发展前景。”涂山娇眼睛亮晶晶地转述着刚才的电话。引得弓晚晚和大禹都不由自主扬起唇角。
“她说她这两天在观察我的态度,不知道我是想钻研舞技还是想进娱乐圈。今天我的回复让她确定我应该不想走娱乐圈这条路,所以……”涂山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弓晚晚也跟着乐得咧着嘴笑等着下文。
“她说她的舞蹈团近期会参加欧洲的舞蹈文化艺术交流节,问我要不要参加!”
“哇啊——!!!”弓晚晚兴奋得跳起来一把抱住涂山娇,“我就知道姐!你这么优秀,一定会发光的!!啊啊啊我好开心!!”
涂山娇也是一脸兴奋地抱住弓晚晚,从头到脚都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像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但是她一抬眼,看见大禹面色不太好地坐在一旁。
弓晚晚也发现气氛好像有点微妙,她松开了涂山娇,撤到一旁将沟通的空间留给大禹和涂山娇。
“你已经决定要去了吗?”大禹面色有些严肃。
涂山娇的笑容沉下来。“是的,我决定了。”
“你该知道,神祇一般不会轻易去到他国,会受到法则的压制,你没办法使用神力的。”
“我是去文化交流的,根本就不会用到神力。”
“而且他国领地,不会有人记得你的神像,不管你跳得有多好,有多少人称赞你,转头都会忘记,你对别人将永远是熟悉的陌生人,没有朋友,没有支持你的人……”
“没关系,我会记得那些人和事……”
“可是一旦出事也没有人能帮到你!”大禹感觉到涂山娇的坚定,他有些着急。
“会出什么事?我去的地方又没有战争。”涂山娇也寸步不让。
“凡人之躯,你会疲惫会受伤,任何一点……”
“禹,你听好了,这些我不在乎,我要去。”
“可是我在乎!你一旦出国,我根本就没办法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涂山娇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她和大禹都愣了一下。涂山娇有些后悔,但她要去的态度很坚决,因此也只能倔强地看着大禹。
弓晚晚在旁边那个急呀,怎么又吵起来了?
“怎么个事?”弓晚晚在暗暗地问三生。
“神也是有领域之分的,大家轻易不会去别的神祇管辖的领域,但是有的时候像涂山娇这样在不使用神力的情况下也可以。只是一种情况例外,就是某一领域的至高神绝对不能去到其他领域,否则等同于宣战。大禹作为中国三皇五帝之一,他是绝无可能离开中国本土的。”
“那也就是会分开一阵子。可是阿娇姐姐总是会回来的,大禹也没必要非得随时跟在一起吧?是不是有点偏执了?”弓晚晚回了一句,她不理解。
“偏执”的大禹虽然又被伤到了,但他最近已经伤习惯了,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试图换个角度说服:“就在国内发展不可以吗?是不是因为国内骂声太多?或者是没有人喜欢你?这些事我都可以马上解决……”
“我不在乎!”涂山娇回了一句,她满眼失望地看着大禹,“是不是有人骂我,我不在乎。是不是有危险,我也不在乎。是不是荣耀加身,我统统都不在乎……从来,都不在乎。”
大禹听出了涂山娇意有所指,“可那时你明明……”
“因为你在乎!只有你在乎……”涂山娇顿了一下,垂眸自嘲一笑,然后抬起头来说:“禹,你从来,都没想过我在乎的是什么。”
说完,她眼眶泛红地最后看了一眼大禹,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又只剩下大禹和弓晚晚。弓晚晚不敢说话,但她知道这俩又谈崩了。
夜间,弓晚晚蹭到涂山娇房间里,试图开导开导。但她还没说话,涂山娇先问:“晚晚,你也是来劝我别去的吗?”
弓晚晚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首先表明态度:“不不,姐,我觉得你出国是件好事,我想去还没人要我呢!”
涂山娇的防备松懈下来:“对不起,我刚才……”
弓晚晚很自然地坐到涂山娇旁边,“没事姐,我能理解。如果是我,能有这么一个开拓视野,提升自己的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的!”
涂山娇笑了笑,她拍拍弓晚晚的手,“谢谢你晚晚……要是他……”涂山娇没有说完,她淡淡一笑,没了言语。
弓晚晚马上说到:“姐,我觉得禹哥可能只是太担心你了,关心则乱嘛!”
“一句‘担心’就能无视我的意愿吗?就能强迫我一定要因为他的想法而牺牲自己吗?”涂山娇反问道。
“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弓晚晚也有点心虚。
涂山娇软了语气,“我不是在说你晚晚,我只是有些失望而已。那天晚上……我以为他终于有些改变了,没想到他还是那个他。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
涂山娇既然说到这里,弓晚晚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她只是头疼,心累,她第一次觉得这俩不然分了算了吧,不合适,真的。
又在图书馆泡了一整个周末的弓晚晚把书页一合,有些摆烂地往座椅上一靠。
三生有些好笑,他的本相现在是个阳光大男孩。他对着弓晚晚说:“看累了?我去给你买杯奶茶,等着。”
弓晚晚“腾”地坐起,非常赞许地说:“奶茶到来之时,就是我满血复活之时!快去吧,感谢!”
三生“哈哈”一笑,麻溜地去图书馆一楼咖啡角买喝的去了。
弓晚晚漫无目的地翻着书页,嘴里嘟囔着:“哎呦这可愁死我了……”
“是什么这么发愁?”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
弓晚晚警觉地抬起头,一看,“是你啊!”原来是之前图书馆碰到的大帅哥。
大帅哥笑了笑:“过来找书又看到你了,好巧。你朋友的事后面解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