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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捉影!

共 50 章

日光之下无新事,不过徒然空捉影。看客旁观此间戏,焉知己非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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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退路

就这样又过了个把月,转眼到了三月,随着天气回暖和疫苗的普及,疫情带来的阴霾渐渐消散,路上戴口罩的人也不断在减少,被迫压抑了几年的老百姓们开始了报复性旅游消费,公司每个月都有人请假去旅游,蒋书每批到一回这些请假单就忍不住羡慕一回,她攒了一堆的年假,却一天都不能请,不仅不能请,碰上“金三银四”的招聘旺季,还得经常加班加点,实在是苦不堪言,每个月只有在发工资和收到招聘奖金的时候才会心里舒坦一些,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劲透了,明明不到三十岁却不输葛朗台,成天满脑子都是钱钱钱钱钱。

这天周六,白天在大学城有个校招活动,蒋书和部门两个妹子忙到下午五点多才收摊打车回公司,到了公司又把当天雪花似的一摞简历和简单面试情况作了复盘规整,等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蒋书饿的前胸贴后背,打了车到家附近,找了一家肉片店,等到把满满一碗肉片加拌面喂进肚子里,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活了过来,吃饱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也不赶时间了,拎着包慢慢悠悠往家里走,

然后到家将近九点,还在家门口看到了双手插兜,身长玉立却一脸哀怨盯着自己的魏家。

如果不是因为路灯太亮,魏家的眼神又太灼热,蒋书几乎以为是自己吃的太饱大脑缺氧出现了幻觉。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对望了几秒,蒋书听到自己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家人就站在她家大门口,把她进家的通道堵得一丝不漏,始终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她,巴巴地说道:“等你,下了高速直接过来的。”

语气委屈又隐忍,蒋书一下子就心软了,走近了些问道:“那你等了多久了?我今天加班……怎么不进去等?晚上还是挺冷的。”

“你家没人。”魏家道。

蒋书抬头一瞧,果然一片漆黑,也是没想到都快九点了,自己还是第一个到家的,也不知道爸妈和大姐蒋书去了哪里,蒋书本来都想把人先请进家门了,转念一下,这么晚了,家里没有其他人,自己冒然把人领进去似乎也不太合适,可是把人赶走更不合适,正犹豫,就听见魏家又巴巴来了句:“我在这站了两个小时了。”

……

“外头冷,先进去吧。”蒋书认命道。

蒋书掏了钥匙打算开门,心里已经在打草稿,要是待会她爸妈回来了要怎么解释比较合情合理,结果魏家却仍旧直立立地堵在门口,半点要让开的自觉都没有,只是拿一双眼睛看着她,清亮又委屈。

蒋书被他看的心都化了,半说半哄道:“你先让让,我开下……”

门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搂进怀里了。

魏家把头贴近她微热的颈边,几乎泄力般把整个人往她身上靠,有些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温度和味道,冻得有些发麻的脸颊好一会才有了知觉,却仍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两只手臂收紧,半晌,闷闷地说了一声:“我想你了。”

又委屈又坚强,说的蒋书心都颤了。

这突如其来的闪现加倾诉把蒋书整懵了,她身体有些僵硬,整个人惊喜又惶恐,一时间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天气很冷,身上却又沉又暖和,蒋书被颈侧由急渐缓的呼吸一下一下挠着,哪里都痒,忽然就不想再猜来猜去了。

“魏家,我……不明白。”她问的直白。

不明白今晚这些举动是什么意思,不明白过年那会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也不明白过了今晚这个人是不是又会换一种态度。

魏家忽然靠的更近,咬了一口她颈侧的大动脉,蒋书整个人一下子越发僵住,连呼吸都顿住了。

怀里这个人比谁都聪明,却也比谁都心狠。

都咬出红印了,魏家终于舍得松开嘴,也不抬头,眼睛瞧着那片红道:“大年初一跑到你家给你父母拜年,春节期间跑到你公司接你下班,怕你跑了申请调到桐城医院,办完手续收拾了东西连夜跑回来见你,行李还在车子后备厢里放着,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了,蒋书,”魏家亲了亲那片红印,终于站直身子看向她的眼睛,半点不容她逃避:“再敢不要我,你试试看。”

搂着她肩膀的手在微微颤抖,蒋书觉得自己眼眶酸涩到了极致,却见对面的人先红了眼睛,她从没就见过魏家这个样子,这么失态,又那么委屈,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抬手摸摸那双漂亮的眼睛,却被轻轻拍开了手,一下秒又被紧紧握住。

简直就像一个变扭的小孩。

蒋书轻轻挣开被握着的双手,主动楼上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前,努力压抑住泛滥开来的酸意,一只手伸到他后背轻轻拍着,直到感觉到魏家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这才敢开口轻轻问道:“我让你很生气,是不是。”

魏家抱着她,语调闷闷地,应了一句:“嗯。”

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蒋书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换做自己是魏家,想必只会更生气。

“那之前在公司门口,你是故意的,还是在撒气?”

“故意的。”魏家也不藏了:“你凭什么自己权衡完利弊就说不要我,凭什么把家人和自尊都摆在了我的对立面,你就没真信我能一直站在你身边,所以我也要让你难受,让你也为我吃不好睡不好,证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难过,这么患得患失。”

即使过了这么久,这些话说出开,还是那么不甘和委屈,他一直在攻心,结果自己先难受了,想让她疼,又不舍得让她疼,最后自己先受不了了,大晚上巴巴的跑来求和。

“蒋书。”魏家叫她。

蒋书被他这一长串的控诉刺的心肝疼,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听见他叫,拼命把胸口翻涌的情绪往下压,颤着声低低回了句:“我在。”

然后就听见魏家带着鼻音说了句:“我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是也是第一次正正经经谈恋爱,追求人,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蒋书最后还是没忍住,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最后埋在人家胸口,糊了好大一片地方,说出口却又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那天晚上蒋书最后用红肿的眼睛和嘴唇送走了一米八几大高个却哭的跟个小媳妇似的魏医生,虽然身体遭了罪,心里却无比的踏实,也多亏那晚她爸妈和姐姐蒋诗回的晚,她听到楼下动静,只在自己屋门口问了一句就回房了,认认真真敷了眼睛,收到他家魏医生到家信息后沉沉睡了一觉,觉得整个人又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