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冥:交给无双便是
未等唐舞麟细细消化那庞大的信息,老唐指尖轻弹,一抹蓝金色光束迅疾射出,在其脚边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环。
老唐袍袖一挥,那光环轻轻震颤,随即裹住唐舞麟的那部分精神意识,将其轻柔却迅速地送离了这片精神空间。
外界,时间并未流逝多少。云冥刚结束关于冰火两仪眼的讲解:“好了,大致情况便是如此。你们先回房好生休息,五日之后,我便带你们一同前往。”
说罢,他转身便欲离开会议室。唐舞麟恰好此时完全回神,见状急忙喊道:“干爹,请留步!我还有事相商!”
云冥脚步一顿,本想假装没听见,奈何唐舞麟这一声不仅让雅莉和云沐的目光齐刷刷投来,他脑海里更是响起了雅莉带着笑意的传音:‘冥哥,舞麟叫你呢。是想让我现在就把那份《条约》拿出来念念,你才肯回头吗?’
云冥身形一僵,抬起的脚缓缓收回,转身时脸上那丝微不可查的幽怨瞬间化为无比和煦的笑容:‘老婆大人言重了,哪能啊!我就是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毕竟两百多岁的人了,比不得年轻人耳聪目明。’
“干爹,若是您不便,我明日再说也无妨的。”唐舞麟敏锐地捕捉到了云冥那一闪而逝的无奈,目光瞥见门外堆积如山的文件,顿时了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舞麟,你干爹怎么会不乐意呢?他不知多乐意为你解惑呢。”雅莉笑盈盈地开口,特意在“乐意”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云冥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附和:“啊对对对!舞麟,你干妈说得极是!干爹我刚就是一时耳背,没听清。人老了,这不很正常嘛!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唐舞麟看着干爹这“真诚”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真说了?”
见云冥点头,他才继续道:“我曾听闻,冰火两仪眼最早是由一位封号斗罗发现的,他占据此地是为了压制自身武魂带来的剧毒。我们若贸然前去,以干爹您的行事风格,恐怕会直接‘请’他离开……但这样,是否有些强占之嫌?”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依我看,不如我们帮他彻底解决这毒素之苦。如此一来,他心存感激,或许自愿将宝地相赠也未可知?这叫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
云冥听着,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此法甚好。但你有把握解决那毒素?据我所知,那似乎是世代相传的武魂之毒,极为棘手。”
“办法确有,”唐舞麟点点头,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只是……恐怕要稍稍委屈一下干爹您了。”
“哦?如何委屈法?”云冥挑眉。
“此行……或许您不必亲自前往,有干妈陪同我们足矣。”唐舞麟试探着说道。
“不可!”云冥想都没想,断然拒绝,“你干妈虽是准神,但终究是治疗系,攻坚杀伐非其所长。若途中遭遇超级斗罗乃至极限斗罗级别的敌人,单靠长空一人如何能护你们周全?”他的担忧情真意切。
唐舞麟也觉得有理,重重点头,随即再次试探:“那……干爹您还是一同前去?”
云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好小子,总算没白疼你,知道还得靠我。’
他故作沉吟状,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嗯……既然是舞麟你的请求,那我便……考虑考虑吧。”
“啊?爸爸你还要考虑呀?”一旁的云沐顿时嘟起了嘴,表情写满了不乐意。
云冥见状,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咳咳!既然是舞麟和沐沐共同的要求,那干爹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切,谁稀罕。”雅莉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就算我是治疗系,护他们周全也未必不行。我看呐,阁里这堆积如山的公务正好缺人处理,你就老老实实留下来批文件吧!”
“老婆大人此言差矣!”云冥立刻正色道,“正因前路或有风险,才更需我这‘人间巅峰’保驾护航!至于这些文件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显然早有打算:“交给无双处理便是!能者多劳嘛!”
……
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云冥早已将阁中事务尽数交付给杨无双,随即一行七人便悄然离开擎天阁,化作流光,朝着位于天斗帝国东北方向的落日森林疾驰而去。
天斗帝国皇城——天斗城,坐落于帝国中心偏东北之处,乃是天斗帝国的政治心脏,亦是大陆最宏伟的两座城市之一,唯有星罗帝国的皇城可与之媲美。
此刻,天斗城上空,七道流光不紧不慢地掠过。细看去,乃是两位青年男子、一位青年女子,带着四位少年少女。他们收敛了气息,寻常人难以察觉其深浅。
在这个时代,封号斗罗与魂斗罗近乎传说,普通人终其一生也难见一面,甚至许多低阶魂师都未曾见过魂圣以上的存在。
天斗城内,一位身穿绣着团花锦簇的黄色袍服、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相貌堂堂略显发福的老者,正负手而立。他若有所觉地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那七道远去的流光,眉头微蹙,面露沉吟:“我天斗帝国境内,何时出现了如此人物?我竟毫无印象?”
他转头看向身旁另一位老者。此人身形瘦长,宛如一杆挺立的标枪,须发皆是诡异的墨绿色,一双眼睛更是如同绿宝石般烁烁放光,气质阴鸷而强大。
“独孤先生,”华服老者开口问道,“方才空中那七人,您可曾见过?可知其来历?”
被称作“独孤先生”的瘦长老者眯着眼,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缓缓摇头,声音沙哑而凝重:“从未见过。为首那三人……气息内敛至极,竟给我一种深不可测之感。若非身怀隐匿气息的异宝,那便是其实力……远在我之上!但这后一种可能,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