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波塞西:你已有取死之道!
“这里便是杀戮之都的入口吗?”波塞西目光微凝,注视着面前那幅拙劣的野兽剥皮图。她并未理会身后酒馆内弥漫的浓重血腥与死寂,以及那仅存的酒馆老板筛糠般的颤抖。对她而言,那些污秽的生命与蝼蚁无异,清除掉,不过是随手拂去灰尘。
她向前轻轻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平常,空间却仿佛在她脚下缩短,下一刻,她那优雅的身姿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画布正前方,近在咫尺。无需触碰,她那浩瀚如海的神识已然如水银泻地般渗透向画布之后。
片刻后,她微微蹙眉,声音清冷地对身后的唐三说道:“这地方的空间结构有些古怪,后面连接着一个独立的小型空间,而且……”她顿了顿,感应着那无形中弥漫、试图侵扰她自身魂力与规则感应的力量,“有一股非常奇特而强大的领域性法则能量弥漫在整个入口区域,似乎在压制和扭曲魂师的力量,尤其是魂技的施展。小三,进入之后,务必紧跟在我身边,不要远离。我的海神之光蕴含神性,可以很大程度上免疫这种压制。”
唐三闻言,心中一凛,立刻郑重地点头应道:“是,前辈!”他知道,能被波塞西称为“古怪”和“强大”的压制,绝非寻常。他不敢怠慢,身形一晃,立刻快步来到波塞西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又像是寻求庇护的雏鸟。
酒馆内,那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的酒馆老板,看着两人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又瞥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以为这两位煞星会就此放过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进入那恐怖的通道……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
异变再生!
数条通体呈现暗红色、边缘泛着金属光泽、表面布满狰狞倒刺与诡异纹路的“蓝银草”,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那些倒毙尸体周围的阴影中、甚至从地板缝隙里无声无息地钻出!
这些血红色的蓝银草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它们并非生长蔓延,而是如同瞬移般出现,尖端锋利如最致命的长矛,带着森寒的杀意与修罗神力特有的暴戾气息,精准无比地、在同一瞬间,刺穿了酒馆内剩余十几个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尸体的心脏要害!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器入肉声密集响起,仿佛死神的镰刀在同时挥动。
“咚…咚…咚…”
一具具原本或许还有微弱心跳、甚至刚生出逃跑念头的躯体,再次重重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之前对波塞西的恐惧,此刻又叠加了一层对突然降临的死亡的茫然与凝固的绝望。
整个酒馆,除了波塞西、唐三,以及那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酒馆老板,再无一个活口。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化为实质,混合着酒臭与恐惧的味道,令人作呕。
波塞西对身后发生的这一幕,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在她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杀戮与死亡,唐三相隔几秒补刀灭口的行为,在她看来并非“狠厉”,而是“谨慎”与“必要”。作为唐晨的曾孙,尤其是在得知父亲惨死、宗门覆灭的血海深仇后,若还心存不必要的仁慈与侥幸,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和不堪造就。心狠手辣,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尤其是即将踏入的杀戮之都,是必备的素质。
那酒馆老板目睹此景,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极致的恐惧让他双眼一翻,竟是直接晕死了过去,瘫在柜台后,生死不知。
波塞西与唐三,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分给这酒馆和里面的人半点目光。
波塞西手中的海神权杖杖尖,轻轻抵在那幅野兽剥皮图的中心位置。她口中低吟一声晦涩而古老的音节,杖顶那枚海蓝色宝石骤然爆发出柔和却无比深邃的光芒!
一个直径约两米、完全由纯净海蓝色光辉构成的球形光罩,瞬间以权杖为中心放大,将波塞西和唐三二人稳稳地笼罩在内。光罩表面,隐约有波浪的纹路与三叉戟的虚影流转,散发出浩瀚、包容、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将外界所有的污秽、血腥、以及那无形的法则压制之力,尽数隔绝在外。
“走。”
波塞西轻喝一声,握着权杖的手腕微转。
“嗡——!”
海蓝色光球光芒一盛,化作一道凝练的流光,并非硬闯,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那幅看似普通的画布之中,消失不见。画布表面仅仅荡漾开一圈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涟漪,随即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身入黑暗。
穿越画布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激烈空间转换,而是一种沉入水底般的凝滞感,随即便是急速下坠。但这个过程极为短暂,不过下坠了数米距离,脚下便传来坚硬的触感——已然脚踏实地。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比酒馆浓郁十倍的血腥味、铁锈味以及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疯狂与绝望混杂的气息。温度也骤然降低了许多,阴冷刺骨。
但这对波塞西和唐三毫无影响。
唐三眼中紫意莹然,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黑暗在他眼中如同白昼,不仅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粗糙的岩石甬道墙壁,甚至能分辨出墙壁上那些干涸发黑、层层叠叠的陈旧血迹。
而波塞西,身为极限斗罗,其感知早已超越了视觉的局限。即便不动用魂力,她的神识也足以让她在绝对黑暗中“看”清一切细节,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缕能量与情绪的细微流动。这黑暗对她而言,与白昼无异。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不知延伸向何处深处的长长甬道。甬道宽阔,足以容纳数人并行,但高度却显得压抑。墙壁是由某种暗红色的粗糙岩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凿痕与抓痕,仿佛曾有无数的绝望生灵在此挣扎。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灌入,在甬道中呼啸而过,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卷起地面细微的尘埃和……偶尔可见的细小骨渣。
海蓝色光球如同黑暗中最醒目的灯塔,缓缓向前漂浮移动。光球内,波塞西神色平静,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游览自家的后花园。而唐三则带着几分好奇与警惕,打量着这传说中的杀戮之都入口甬道,他能感觉到,越往里走,那股无形的、试图压制魂力的法则力量就越发明显,但都被波塞西的海神之光完美隔绝在外。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百步,也许上千步。前方的甬道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圆形空间。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前方阴影中款款走出,拦在了甬道出口处。
那是一个极其妖艳的女子。她穿着暴露的暗红色皮甲,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曲线,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在周围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拥有一头波浪般的暗红色长发,妆容精致而妖媚,嘴唇涂得鲜红欲滴。此刻,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却充满诱惑力的微笑,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过来。
“二位新来的客人,欢迎来到杀戮之都~”她的声音如同浸了蜜糖,又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仿佛能直接撩拨人的心弦,眼神更是大胆地在波塞西和唐三身上流转,尤其在波塞西那绝美的容颜和超凡脱俗的气质上多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又被更浓的笑意掩盖。
“这里是地狱的都城,是充满杀戮与欲望的极乐世界。”妖艳女子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这个空间,语气充满蛊惑,“在这里,力量就是一切,杀戮就是法则。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胆量,你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财富、地位、美人、力量……任何你渴望的东西!而唯一的代价,或许就是……你那微不足道的生命哦~”她咯咯娇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魅惑。
波塞西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这妖艳女子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她直接打断了对方那套显然对无数新人说过无数遍的“欢迎词”,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情绪,直截了当地问道:
“唐晨,不,你们所谓的杀戮之王,在哪里?”
妖艳女子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在听到“唐晨”这个名字和“杀戮之王”这个称谓被如此直白地联系在一起质问时,明显僵硬了一瞬。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震惊与警惕,重新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红袍女子。能直呼杀戮之王本名,并且语气如此平淡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询问意味……这女人,绝非普通误入者!
但长期在杀戮之都生存养成的习惯,让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她脚步不停,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近,声音愈发甜腻:“这位漂亮的女士,您既然知道杀戮之王,想必也是慕名而来?想见我们伟大的王,其实很简单哦~只要您能在这地狱杀戮场中,连胜一百场,成为当之无愧的杀神,自然就有资格觐见王,甚至……得到王的青睐呢~”
她试图用规则和诱惑来引导,或者说是搪塞。
波塞西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没有再重复问话,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蔚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妖艳女子。
就在这一眼之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整片浩瀚海洋瞬间倾倒压下的恐怖威势,无声无息却沛然莫御地,从那看似平静的眸中迸发,精准无比地笼罩了妖艳女子!
“噗通!”
妖艳女子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痛苦!她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双膝便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不是她想跪,而是那股压力太过恐怖,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压在她的灵魂和肉体之上,让她连抬头都成了奢望!五脏六腑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骨骼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而冰冷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个女人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像外面酒馆里那些倒霉鬼一样,瞬间化为齑粉,甚至更惨!
“在……在内城!地……地狱杀戮场……正……正前方……那座最高的……血……血色宫殿里……王……王就在那里……”妖艳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她最后的生命。
最后一个字艰难吐出,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妖艳女子如同溺水之人获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的颤抖根本无法停止。她惊恐万状地抬起头,向前方看去——
甬道尽头,那圆形空间入口处,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海洋气息,以及自己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声,证明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
杀戮之都内城,地狱杀戮场。
这里的光线与外界截然不同。天空中,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一轮巨大无比、散发着不祥血红色光芒的“月亮”高悬,将整个天空都浸染成一片令人压抑的暗红色。这血月仿佛是整个杀戮之都的能量核心,也是这里永恒不变的光源。
血月之下,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圆形场地——地狱杀戮场。场地由某种暗黑色的特殊石材砌成,边缘是高耸的、布满尖刺与干涸血迹的围墙。此刻,场中正在上演着最原始、最血腥的厮杀。
超过三十名魂师在其中疯狂地互相攻击、撕咬、杀戮。他们的武魂千奇百怪,武魂的光芒与纯粹的物理攻击交织在一起,嘶吼声、咆哮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血肉撕裂声……混合成一首疯狂而绝望的死亡交响曲。
鲜血如同廉价的自来水般四处喷溅、泼洒,将原本黑灰色的杀戮场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粘稠的鲜红色。断肢残骸随处可见,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血色薄雾。这里没有规则,没有怜悯,只有活下去的本能与对杀戮。毫无疑问,这是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是疯狂与死亡的乐园!
距离地狱杀戮场不远处,一座完全由暗红色奇异石材建造而成的、风格狰狞诡异的宫殿巍然矗立。它是内城最高的建筑,如同一头匍匐的洪荒巨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威严气息,正是杀戮之王的宫殿。
此刻,宫殿深处,一间宽阔而昏暗的寝宫内。
暧昧的、夹杂着痛苦与愉悦的古怪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王……伟大的王……给我”一个女子娇媚而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声音里充满了诱惑与一种近乎虔诚的献祭感。
“桀桀桀……”回应她的,是一串诡异而沙哑的笑声,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奇特,仿佛是一个阴鸷中年男子的嗓音,又混合着某种蝙蝠类生物尖锐的嘶鸣,叠杂交织,令人不寒而栗。
“那你可要撑住了,我亲爱的玩具。”那诡异的声音带着戏谑与残忍,“不要待会我稍微用力,就把你给弄死了……那样的话,我又得重新找一个有趣的玩具,很麻烦的。”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张宽大而铺着暗红色丝绒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身材异常瘦长的身影。他有着一头苍白如雪、毫无生气的长发,披散在枕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两侧,竟然生着两个弯曲而尖锐的、类似山羊角般的深色骨角。在他背后,一对宽大而布满复杂纹路的蝙蝠翅膀,正缓缓收拢着,边缘锋利的骨刺偶尔折射出一点寒光。
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妖娆女子。女子依偎在他苍白的胸膛上,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发出低微的喘息声。
这正是杀戮之都的主宰——杀戮之王,或者说因为罗刹神的影响被暗金九头蝙蝠王寄生控制的——曾经的陆地无敌,昊天斗罗唐晨!
“畜牲!!!”
一声冰冷的厉喝,如同来自九幽寒渊的审判,骤然在血腥宫殿的最深处炸响!这声音并不算震耳欲聋,却蕴含着极致深寒的杀意与一种被触犯逆鳞的滔天怒火,瞬间压过了寝宫内所有的靡靡之音,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宫殿墙壁,回荡在血色月光下的内城上空!
发出这声怒喝的,正是海神斗罗波塞西!
就在那诡异沙哑的笑声与女子媚吟交织的瞬间,波塞西与唐三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寝宫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狰狞恶魔图案的大门前。无需破门,仅仅是波塞西神识的轻微扰动,那扇足以抵挡魂斗罗全力轰击的金属大门,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
门内那不堪入目的景象,以及感受到唐晨体内那股狂暴、邪恶、充满了堕落与**的陌生灵魂波动,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波塞西沉寂了数十年的心湖!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如同沉寂万年的海底火山骤然喷发!
她视若珍宝、思念牵挂了一生的男人,那个顶天立地、傲视群雄的昊天斗罗唐晨,那个最有希望凭自身力量触摸神级的绝世天才,竟然……竟然被一头肮脏卑劣的魂兽寄生控制!这已是奇耻大辱,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而更让她目眦欲裂、杀意沸腾到极点的,是这头该死的畜牲,竟然还用唐晨的身体,做出如此污秽不堪、令她作呕的事情!这不仅仅是对唐晨肉身的玷污,更是对她波塞西、对他们之间那份未宣于口却深沉似海的情感的,最恶毒、最不可容忍的践踏与羞辱!
取死之道!这头畜牲,已经有了万死难赎其罪的取死之道!!!
波塞西绝美的容颜上,再无半分平日的宁静与圣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机。她甚至没有去看床上那惊愕抬头的苍白身影,蔚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海洋在咆哮。
没有蓄力,没有魂环显现的前兆。
她只是将手中的海神权杖,对着寝宫中心,那宽大床榻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指。
“嗡——!”
权杖顶端,那枚海蓝色宝石光芒爆闪!并非扩散的光晕,而是瞬间凝聚、压缩、投射出一道完全由最精纯、最暴烈的海神神力构成的巨型黄金三叉戟虚影!
这虚影高达十米,通体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戟身铭刻着浩瀚的波涛与古老的神纹,散发着镇压四海、撕裂苍穹的无上威严与毁灭气息!它出现的刹那,整个寝宫的空间都为之凝固、颤抖,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淫靡气息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神罚威压!
海神武魂,第八魂技——海神之怒!
这是波塞西含怒而发,倾注了满腔杀意与对唐晨境遇痛心的一击!虽非最强奥义,但威力之恐怖,足以令山河变色!
“去!”
随着波塞西一声冰冷的敕令,那柄巨大的黄金三叉戟虚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金芒,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带着审判与净化的无上意志,朝着寝宫中央爆射而去!
它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漆黑的裂痕,坚固的宫殿建材、华丽的装饰、珍贵的器物,甚至那弥漫的邪恶气息,都在接触到金芒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直接汽化、湮灭!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
黄金三叉戟虚影,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寝宫的核心区域!没有蘑菇云,没有火焰,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神力湮灭!
以命中点为中心,一道璀璨的金蓝色能量光环呈球形猛然扩张开来!所过之处,一切物质,无论是岩石、金属、还是那宽大的床榻、奢华的帷幔,乃至其中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妖娆女子,都在无声无息中彻底分解、消散!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连锁崩塌!
这座高达数十米、由特殊石材建造、足以承受封号斗罗战斗余波的杀戮之王宫殿,如同被抽走了地基的沙堡,从被命中的中心点开始,结构瞬间崩解!墙壁碎裂,穹顶坍塌,立柱折断……巨大的轰鸣声中,整座巍峨的宫殿,连同其下方的部分附属建筑,在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蓝色光柱映照下,轰然倾覆,化作一片弥漫着灰色烟尘与残余神力的巨大废墟!
尘埃冲天而起,碎石如雨落下,将这片区域彻底笼罩。
波塞西与唐三,早已在海神之光的保护下,悬浮于废墟上空。
波塞西手持权杖,银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红袍猎猎作响。她俯瞰着下方翻腾的烟尘与废墟,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杀意非但没有因这毁灭一击而减弱,反而更加炽烈、更加冰冷。
暗金九头蝙蝠王,必须死!而且要死得无比痛苦,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唐晨的肉身……她相信,以唐晨那恐怖的实力底蕴和修罗神考的庇护,即便是被寄生,即便是承受了这一击的余波,也绝不会如此轻易被毁。她要的,是将那肮脏的灵魂从那具她深爱的躯壳里,彻底驱逐、碾碎!
